第兩百一十六章
“你要多久養傷,給個期限。”
寧輕舟眼前一亮,道:“要……”
“你最好識相點,否則逸王的處罰……嘖嘖。”
寧輕舟聞言,有些萎靡了,他原本可想好了一個天文數字,原來只是他的一廂情願嗎?
“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的,不能離開無玥城太久,這樣吧。一個月,你看如何?”
“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一個月才三十日,未免有點……”
“那你明天自己動身。”
“不,好兄弟,你就幫幫我吧,小生感激不盡,三十日就三十日。”
“行,那你好好養傷,我可以易容成你的樣子。”一個玉面書生,易容的難度也不算大,“只是,我不懂這練兵之法。”
“這個簡單,小生爲你寫一紙書文,按照上面的流程就行。”
蘇曦低眉沉思,“聽着是挺簡單的。”
“對吧對吧?若是你感興趣的話,我可以寫書信教你。”
“這樣,你就可以繼續享福了?我纔不幹。”蘇曦又不是傻,這種虧本的買賣她纔不做,若不是爲了御司瑾,呸呸呸,纔不是爲了他,若不是爲了還清淮的人情,她才懶得管。
寧輕舟往牀上一躺,裝起了病號:“小生不行了,這藥怎麼喫的頭暈眼花的,小生要睡一覺了。”
“你好生休息吧。”蘇曦想着去找宇文寒,讓寧輕舟在城主府養傷,可是城主府中,還有一個方筠。她又有些放心不下,蘇曦在門口思索了許久,還是悄悄請宇文寒幫忙找個隱蔽之處養傷。這樣的話,她又要勞煩自己的傻徒弟了,必須想辦法給他的報酬,不然蘇曦都覺得自己爲人師長,有些不太稱職了。
天還剛亮,蘇曦就叩響了宇文寒的房門,見他穿着已好,像是已經起來的模樣。原來他也喜歡早起,也對,這個世界好似是有早起習武一說。蘇曦將事情的原委與他說了一番,宇文寒聽着有些一頭霧水。
“師父,你要幫逸王?可你不是說與逸王毫無干係了嗎?”
“本座沒有幫他,是在幫啓魏。”
宇文寒也不知道信了幾分,反正蘇曦安排的事他都是照做,這次也不例外。宇文寒派手下暗地裏將寧輕舟接到了一處後山之中,待遇是絕對不會差的,還派了人手伺候他。
寧輕舟不亦樂乎,也放下心來養傷,蘇曦怕不穩妥,臨走前還給他留了些毒藥。
“師父,你又要走?”宇文寒戀戀不捨的拉着她的衣袖,白袍少年幫了她許多,可她卻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蘇曦心中有幾分愧意,道:“只一月,我會與你書信聯繫的,有什麼難題都可以找我。”
“那這名諱……”
“用寧輕舟的名字,就說你是他家人,給出戰的將士添封家書不會有人起疑的。”
宇文寒點點頭,道:“好,師父你多加小心。”
“我知道,此次,不知能否有機會得到沐血花。若是無緣,恐怕真的要等攻下大宛國之時。”
“師父運氣向來不會差的,此行必有收貨。”
蘇曦暗歎一口氣道:“但願如此吧。”
她知道兩朵沐血花,一朵在聶思政手中,還有一朵在晴涼鳳琴手上。御司瑾要去啓魏,她也碰碰運氣,看看能否遇到聶思政吧。至於錦盒,她已經去過密室了,可卻毫無第六層的線索。蘇曦記得紅樓說過,她破解過錦盒的第八層,第八層之物,也給過她一絲希望,才讓她下決心要進宮。第八層究竟是什麼?蘇曦思索着,現如今她已經破解到了第六層,雖然只有兩層之隔,可蘇曦總感覺像是相隔了幾個世紀。
紅樓,何時,她蘇曦也能夠達到她的高度呢?蘇曦慘然一笑,胡璃,她不就達到了嗎?話說這次,不知道能不能見到她呢。蘇曦換了一身打扮,再加上簡易的易容,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寧輕舟的書生模樣。
蘇曦乘坐雀尾雪鷹,行動速度自然不低,她在逸州外改用步行。逸州城外新添了許多士兵,看守也比平日裏嚴格了許多,好多乞丐流浪逃荒的人都被擋在了門外。並非逸王小氣,而是擔心這些人中會有奸細混入,打探逸州的情報。
要她去練兵,蘇曦不知該如何是好,雖然寧輕舟已經將流程都給她書好了,但是她還是有幾分心虛的。不管怎麼樣,硬着頭皮上吧,反正她蘇曦也不是喫素的。
走的有些乏了,這一路上一直在動腦想事情,走走停停,順道看看書。路人也都將她當做書生,也沒有過多搭理,只不過她手拿書卷的樣子看呆了幾個千金小姐。
“那個書生長得還真俊,拿書的側臉真是……擾人心絃。”
“也不知姓名,看樣子是外來人。”
“哎,你們看,他笑了。皮膚真好,比女子還要水潤。”
“站住。”城門口的侍衛將長槍一擋,道:“逸州要行軍打仗了,你一個書生進城作甚?”
“就是,文弱書生,還是去找個深山隱居吧,看你這細胳膊細腿的,恐怕連個女人都打不過。萬一到時候徵兵,男子可都得上戰場,你這……不是我笑話,小兄弟,你可能活不過一刻鐘。”
小兄弟?蘇曦扯了扯嘴角,她還有些沒有適應過來,也對,她現在可是男子。蘇曦還是有幾分客氣的拱手道:“小生寧輕舟,是逸王手下的第一訓兵師。”
“訓兵師,就你?”守衛有些難以置信,“什麼時候,書生也能進軍營擔任高位了?”
“這位大哥人不可貌相,小生自是有些特長,才能在逸王麾下謀得一份職位。”蘇曦說着,取出包袱中的書信。
守衛將信將疑的打開一看,“確實是王爺的書信。”
另一個守衛疑惑道:“王爺的字跡你都認得出來?”
“不是,上面有逸王專用的紅印。”
蘇曦見他們看了許久,道:“原來是王爺手下的訓兵師,輕舟大人,小人有眼不識泰山。”
“你們守城不易,不必跟小生拘謹,既然如此,小生,可以進城了嗎?”
“是是是,輕舟大人,請。”
蘇曦才走了兩步,突然頓足問道:“打擾一下,請問軍營怎麼走?”
守衛一頭霧水,怎麼?大人你居然不知道?
“小生記性不好。”蘇曦馬虎的搪塞過去。
“哦,往直走,第一個路口右拐就能看到軍營的大旗了。”
“多謝。”蘇曦拱手道謝,轉身離開。
見她朝軍營的方向去,幾個富家千金又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他到底是什麼人啊?城門的守衛居然對他客客氣氣的,而且,他好像去的還是軍營的方向。”
“不是吧?一介書生,怎麼……這般愛國盡忠?”
“呵呵,姐妹們,不是本小姐說,你們這都是什麼眼光,細皮嫩肉的小白臉,他去軍營,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呸,你不就是喫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嗎?”
“就是,人家要做什麼,關你什麼事?在別人背後說壞話,爹爹說你這種人最討厭了。”
“哼,我們不與你玩了。”
“你!可惡,你們……哼!有什麼好的,一個傻書生而已,再讓本小姐遇到他,本小姐一定要他好看。”
蘇曦纔到軍營的門口,就打了一個噴嚏,纔想着是誰在說她的壞話,就見士兵將她攔下了。
“逸王的行軍營,老弱病殘禁止入內。”
蘇曦連忙解釋道:“大哥,小生這只是打噴嚏而已,不算生病。”
士兵看了她一眼,上下打量了許久,道:“不,你不是病人。”
蘇曦眼前一亮。
“你是弱者。”
哈?她弱,蘇曦指着自己的鼻子,難以置信的瞪着眼前的這個士兵,“你說我弱?”
“聽不懂嗎?看來你不只是弱者,還是弱智。”
“我特麼……”蘇曦抬手就要一掌揮下,突然想到自己可不是來惹事的,便將書信拿了出來。
士兵看了半天,又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多少有些鄙夷,蘇曦心中暗罵。這個寧輕舟,還以爲他第一訓兵師有多大的排場呢,結果連個看門的都瞧不起他。蘇曦想着,反正她現在是假扮寧輕舟,丟人的被人瞧不起的又不是她。也不對,她好像有些太正常了,按照寧輕舟的性子,不該這樣的。
“這位小兄弟,你看了小生許久了,若是覺得小生模樣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一眼就是私定終身的那種,不防直說。畢竟,小生與逸王,是你們這些凡人永遠得不到的男子。對強者心生慕意很正常不要害羞,你心裏有話就要說出來,千萬別憋着,免得憋壞了自己的身體,多得不償失,反正不管你愛或者不愛,小生就在這裏,不離不棄。”
“你神經病吧?不過據說第一訓兵師確實是個腦子有問題的人,這樣倒是有幾分相似……你進去吧。”
呵呵,腦子有問題,呵呵,寧輕舟的腦子是有點問題。蘇曦心中自嘲的冷笑幾聲,要她裝寧輕舟也就算了,還要她裝瘋賣傻,寧輕舟,她蘇曦記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