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緻的玉顏上畫着清淡的梅花妝,原本殊璃清麗的臉蛋上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澀顯現出了絲絲嫵媚,勾魂懾魄;若是原似嫡仙般風姿卓越傾國傾城,現卻似誤落凡塵沾染了絲絲塵緣的仙子般另男子遽然失了魂魄,但最另人難忘的卻是那一雙燦然的星光水眸。
身着金色紗衣,略施脂粉,一頭烏黑的髮絲翩垂芊細腰間,頭綰風流別致飛雲髻,輕攏慢拈的雲鬢裏插着紫水晶缺月木蘭簪,身着淡紫色對襟連衣裙,襯着月白微粉色睡蓮短腰襦裙。
在人羣之中,哪怕是再不經意的一眼,都能夠被她吸引奪目,如果說別人的美好似燦爛星辰,那她蘇曦就是耀眼的驕陽晨曦。她總是那樣顯眼的,在哪裏都是如此,光彩奪目,可是她卻從未想過要用美貌去徵服誰,迷惑誰。
晴涼鳳清終於如願回到了城主府中,蘇曦也開始了籌備考覈的一切事宜,考覈順利揭開序幕。
這次的考覈來了不少的紅門之人,晴涼鳳清按照花名冊所述,找到了八十餘人,雖然爲數不多,可紅門之人個個都是精英翹楚,其價值,不可估量。
說是考覈,其實跟面試相差無幾,大家相互展示武藝或者製毒之術,相互切磋以吸引“裁判們”的注意力。
最讓蘇曦看好的兩位翹楚算是落實了。
紅葉:
以傘作伴,一舞成殺。
手持紅色楓葉紅傘,舞技高超,而那傘在她的手中活靈活現,好似有無數把一般。
在對戰中,她的紅楓傘可以瞬間佈滿整個大院,如同棋盤一般,速度快到根本看不到她出哪一把傘下移動。
“糟糕,千萬不要讓她跳舞!”
“紅葉最多情,一舞寄相思。來欣賞動人的舞姿吧~”
“怎麼回事?身體動不了了?!”
蘇曦揮手喊停,道:“紅葉,審覈通過。”
“多謝尊座。”
“你上前來,本座有事要問你。你控制別人的動作,用的是身上的香味吧?舞蹈可以將香味擴散,再加上你手中的傘可以隨意的操控風向。”
紅葉一驚,道:“沒想到尊座對此瞭解的這麼透徹。”
“不,是本座曾與右黨之人交手,他們之中,也有人以香味控人。吟傾戀,你知道嗎?”
紅葉的臉色變了變,道:“倒是聽說過,紅葉身上的香粉取自百花之香,而且常爲更換,交手之人一直都以爲是舞蹈有問題,從未懷疑過香味。這種香味只能依靠提高配置的方法技巧,來提高作用,就像是外物一般。但吟傾戀卻是用人體煉製的,有點類似於武功功法,對於武功功法我倒是略知一二,只是需要採陽補陰之術,我就選擇放棄了。”
“潔身自好,看來你不是爲了變強不擇手段之人。”
“吟傾戀的確很強,若是遇見我也不知道有幾分勝算。”畢竟要紅門之人直面右黨,實在是有些困難。“吟傾戀修習困難,而且只限女子,若是練到高處,可將被控制的人隔空操控身體軀幹四肢,就有人被這樣擰成了麻花。”
“邪術而已,不用去羨慕恐懼,下次被本座遇到,本座綁她個十幾日,讓她被吟傾戀吸食陰力而亡便是。”
“尊座好手段。”
紅霖:
“你們……好吵。”
“……”
“……”
蘇曦凝眉,天寒地凍的寒氣,將不少人硬生生的凍成了一座座冰雕。
穿過人羣,一座冰山緩緩朝她走來。
“紅霖,考覈通過。”
冰藍色的長髮,一身白衣單調又不失高貴,爲了修習這種寒性武功,他幾乎每日與冰爲伍,看久寒冰就連一雙瞳孔也變成了異色。在別人的眼中,他是怪物,幾乎沒有人願意接近他,僞裝混入人羣之中對於他而已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所以他離開紅門後一直都在寒冰洞中修煉。
“怎麼又用這種大範圍的攻擊,剛給你暖的手都涼了!”紅葉一傘打在他的後腦上,霸道的拉過他的手,“跟個冰塊似的。”
敢情……蘇曦這一撿還撿了一對啊?
“別鬧,這麼多人看着呢。”
然後,他們兩人就被十幾把傘擋得密不透風。
“餵狗糧?太過分了吧?”
“就是,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強行塞狗糧!”
蘇曦扶額,“下一位。”
紅狼登場了,因爲名字,還不免被對手嘲笑了一波。
“什麼名字啊?居然還叫紅狼,趁早改名吧,你沒聽說過,天狼星弒主嗎?”
紅狼握拳,沒有任何花裏胡哨的動作,一拳將人捶進地下五六米,連擂臺都破了不得不暫停比賽修復。
“紅狼的名字,是本座取的,在場之人還有異議的大可放手一試。”
全場鴉雀無聲,紅狼活動活動了手腕,道:“死不了,我留手了,不會傷及性命。”
“本座宣佈,紅狼,考覈通過。”
紅狼微微一怔,心中激動了幾分,可是很快又被擔憂替代。曾經的父親,不也是如此等來了一句“審覈通過”嗎?可是右護法之位依舊與他無緣,等待他的不過是一個長老的位置。
“小丫頭,有什麼招式儘管使出來。”
接下來上場的是清淮,她極少在人前暴露武功,身輕如燕,但每一拳都是蓄勢而發威力不小,她的戰鬥幾乎是完虐,對手連碰都沒有機會碰到她,只是單方面的捱打。憑藉自己的戰鬥技巧和功法力量的完美配合,輕鬆的結束戰鬥。看上去不過十五歲的小丫頭,可是戰鬥經驗豐富根本不容小覷。
可是蘇曦的的一句話卻讓所有人驚訝了。
“清淮,考覈——失敗。”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清淮面無表情的走下臺。
(清淮:我經歷了這個年紀不該經歷的,我太難了。)
看來右護法的人選已經確定了,方筠得意的揚起嘴角,紅門紅樓也不過如此。紅樓,你還是這麼天真,對任何人都不設防,就如同當年對我一般的傾囊相授,絲毫不知道我和你本就是敵人啊。對你的敵人展露一切,只會加速你自己的滅亡。
製毒之賽就要開始了,在毒物聚集的院落中,每張桌子前都站着一個人。若是對於別人來說,這些毒物只能令人聞風喪膽落荒而逃,可對於紅門製毒之人而言,這是他們願意爲之付出生命代價的,珍貴無比的寶貝,是他們日常打交道的東西,也有的人,將之視爲摯友。
方筠皺眉,因爲她在人羣之中,居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怎麼會是她?清淮,她不是已經被宣佈沒有通過考覈的嗎?本就武藝不足難以讓門主手下她,現在就來改弄毒技,真是天真,可笑。她以爲紅門的這些個至高位置,是她一個小女孩就能拿到,她想要就能要的嗎?濫竽充數,還抱着僥倖心理,難不成她以爲只要參加了就都有機會被選上嗎?這是比賽,又不是抽籤,有的人,從一開始就不可能被選上還非要碰碰運氣。
愚蠢至極。
方筠此時心中的感覺就像是在文科的考場裏遇到了理科考試失敗的考生,心中只有不屑和鄙夷。同時她也不忘嘲諷幾句:“這不是門主身邊的貼身丫鬟嗎?怎麼待在別人身邊這麼久,還沒搞清楚自己在別人心中是什麼分量?考覈可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通過的,勸你還是別出來丟人現眼了。”
她身邊的人也開始幫腔作勢,方筠藉着蘇曦不在的時間裏,常常私下跟紅門中的其他人套近乎,故意拉攏關係。
“一個丫鬟而已,就想來參加考覈,給你個資格,算是門主大人賞你點面子,你還真的以爲自己很行呢?”
“這製毒呢,可不僅僅考驗記憶裏,多讀幾本書就能勝人千裏,有的東西,靠的還是天賦更多。”
清淮還禮道:“清淮愚鈍,不知道各位姐姐們在說些什麼,可清淮不是什麼貼身丫環,而是門主的好朋友。清淮與門主的故交,你們是略知一二的,而且,各位還是不要將話說得太滿了,萬一,清淮是說萬一,輸在清淮手底下可就不好了。”
“你……哼,我們走着瞧。”
“一個小丫頭,擺什麼譜,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一會,我就讓你好好嚐嚐毒藥的滋味。”
蘇曦將這邊的動靜收入眼中,表面上卻還是不動聲色的一掃而過,目光掃過那些人。在八十多人中,習武之人只有三十餘人,可以說紅門之中製毒之人還是佔據了大多數的。
不過這也正常,從某些方面來看,用毒確實比動武更能制敵,也容易隱藏身份和保存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