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用膳的紅梅聞言,贊同道:“巧了,我也想到了商字,逸州城現如今最大的特點就是富有,遍地的商賈雲集,首富就已經擁有富可敵國的財力。”
“哦?那挺好的,沒想到逸州發展的這麼好。”
“還不是多虧了你的計策,現在逸州雖然不及大宛國的國土面積大,但是逸州的商人可是遊歷於各國之間,大部分手中已經擁有許多三國的地契。”御司瑾道。
“都是大家努力的成果,照現在看來,‘商’確實是最好的選擇。商國,商國……我總覺得未免有些許的彆扭,而且讓我想到了我曾經在史書上看到的商朝,後來因爲商紂王昏庸無道被周滅了。”
紅梅皺眉,顯然對這樣的歷史有些許的不悅,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們改國號爲商,會不會,未免有些太晦氣了。“不會這麼巧合的吧?”
“我也不知道,但是史書上說的禍國的女子,叫蘇妲己,也姓蘇。”
“蘇妲己?挺不錯的名字啊,是個美女嗎?”黎蕭來了興趣,出聲問道。
“是啊,不止是個美人,還是一隻狐狸精。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畢竟不曾親眼所見,都是從書裏看來的。”
黎蕭打了個哆嗦,道:“狐狸精就算了,本世子只對女子感興趣。”
“要是真遇見了,第一個貼上去的保準是你。”紅梅冷淡平靜的說,已經完全習慣了黎蕭的性子。
御司瑾在思索,蘇曦見狀刻意沒有去打擾他,跟紅梅聊着天。聽聞紅梅對胭脂頗有興趣,還要去空靈寺拜訪紅月,討教一番。蘇曦笑笑不置可否,反正都隨她去吧。
“就取國號爲商,只是本王在想,該不該在前面加個大字。大商國,大宛國,感覺跟親家一樣。”
“就單單一個‘商’字吧,不過我們可以叫商朝啊,比商國也會順口些,而且商國商國,聽上去就像是一羣商人的國度,但在逸州可還是有些舊貴族的,金錢不能夠代表所有的權力和地位。
商朝的話,聽起來還是更偏重於後者,也就是統治商人,因爲朝廷本來就有統治的意味。就算商人再有錢,他也不能夠無視法度,擾亂司法。”
紅梅扶額,笑道:“真是怕了你了,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跟你玩文字遊戲,每次都是輸的慘不忍睹。”
“哇,真是長見識了,鳳清,跟人家好好學習。”
紅梅白了他一眼,道:“世子自己怎能不學?而且,晴涼鳳清已經死了,我是紅門的二長老紅梅。”
黎蕭撓撓頭,道:“抱歉哈,本世子可不喜歡搞這些文字遊戲,鳳清,你怎麼不喫了?身體不舒服嗎?”
紅梅懶得搭理她,指尖因爲過於用力已經有了些許的泛白,爲了緩解尷尬,她只好低頭喫飯。
黎蕭自覺無趣,突然又想到了珈雪之事,跟御司瑾蘇曦提起,道:“對了,珈雪說的,菲靈遇害一事,你們可有對策?”
“呵,要本王說,晴涼鳳琴這麼母親當的也是夠失敗的。”御司瑾一邊說着,一邊給蘇曦碗裏加肉,見蘇曦用幽怨的小眼神看着自己。
“夠多了,再喫就成胖子了。”
“胖一點也好。”
“哪裏好了?”蘇曦嘀咕着抱怨一聲,趁他與黎蕭說話之際,悄咪咪的將肉夾入他的碗中。
“反正菲靈也不是她的親生女兒。”黎蕭漫不經心的回答,遊離的目光總是在紅梅身上一掃而過,不做任何的停留。
“我在晴涼的時候曾經聽聞過,太後有個姐妹,叫晴涼鳳薰。才藝雖然遜色於她,但是姿色不錯。晴涼鳳琴剛嫁入皇宮之中,沒多久就生了一場大病,也不知道是天災還是人禍,整個人一蹶不振病懨懨的,當時御醫們束手無策,都以爲她命不久矣之時。晴涼佐幹了件好漂亮的事。”
蘇曦看向紅梅,見她滔滔不絕的講着,兩人相視一笑。蘇曦開口,繼續說道:“他怕晴涼鳳琴一死,皇後的位子空了出來,被後宮的女子爭奪。偏偏先帝年老昏庸,也就越來越沉迷於享樂和美色,後宮的貴妃們可是對皇後之位虎視眈眈呢。
於是,晴涼佐就派了自己的未婚妻,晴涼鳳薰前去皇宮。”
“未婚妻?!”黎蕭驚訝道:“本世子還從未見過這麼狠的人,爲了保個晴涼一族的地位,以及保全他自己,將妹妹和未婚妻全都送人了,晴涼之中,難道就沒有女子了嗎?”
“若不是這兩人,他纔信不過呢。”紅梅冷笑一聲,道:“晴涼佐,他爲了權力捨棄的一切,早晚會將他從這個位置上拉下來。”
他們都知道紅梅對晴涼佐的恨意,若不是因爲那碗湯藥,她又何至於此。
“放心吧,等着他的只有無盡的深淵。因爲他知道這兩個女子都是深愛着自己,所以也不會懷疑她們的忠心,可是他萬萬想不到的,他根本不懂女子的妒忌。晴涼鳳琴與晴涼鳳薰的相見,就是一場無聲的戰爭。
晴涼鳳薰憑藉着自己的姿色,拿下了貴妃之位,而晴涼鳳琴卻奇蹟般的病情開始了好轉。於是,最終造成了一個尷尬的局面,兩個晴涼之女都安然無恙的嫁給了先帝。
晴涼鳳薰因爲貌美備受先帝的寵愛,晴涼鳳琴回晴涼之後大鬧一場,以她的皇後之位權傾晴涼佐。晴涼佐無奈之下,將晴涼鳳薰召回了晴涼府中,用了七日的時間,給晴涼鳳薰灌下絕子湯。晴涼鳳琴這才作罷,後宮才風平浪靜了一段時間,晴涼鳳薰,居然懷孕了。
還真是挺諷刺的,那之後先帝是一刻也不離開她的身邊,直到她誕下小公主——黎菲靈。晴涼鳳琴的後位可是差一點就不保了,於是她就對晴涼鳳薰起了殺意。”
“晴涼佐那麼喜歡晴涼鳳薰,怎麼可能會給她喂下絕子湯呢?而且比之晴涼鳳琴,先帝和晴涼佐對晴涼鳳薰的喜愛還是要更多一點的。
可是晴涼鳳薰根本就算不上才女,她不過是晴涼佐的一個童養媳,她擔不了輔政的重擔,所以晴涼佐無論如何,也是動不了晴涼鳳琴的,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幫助晴涼鳳薰盡力得到先帝的心,讓晴涼鳳薰的貴妃之位與晴涼鳳琴的皇後之位互換。
皇後華而不實,才女以貴妃之位輔政,再將其所出的計策都記錄歸功到皇後身上,晴涼佐出的是個好計策。可惜,他控製得了晴涼鳳薰,卻難以控制晴涼鳳琴。
或許天才與愚者,天生就有不同吧。晴涼鳳薰被晴涼佐利用一生,最後被晴涼鳳琴毒殺,可晴涼鳳琴雖然算是成功的,也是孤獨的。她現在對晴涼佐,一定是又恨又愛吧。只不過以晴涼佐賣妻求權的手段,她纔不敢愛。”
“天才和愚者,紅梅,我挺喜歡你的這個比喻。”蘇曦勾脣,道:“天才,往往是孤獨的,也是浪漫的,同樣,還是瘋狂的。天纔在左,瘋子在右,這是我曾經聽到過的一句話。”
“那你呢?”紅梅含笑看向她。
蘇曦不置可否,她也不知道,她算不算是天才呢?武毒雙修,兩世記憶,前世讀研考博,今生是晴涼第一才女,紅門門主候選人。聽起來好像是有幾分底氣,可是爲何她心中,總有種空空的感覺。
“聽你們兩個女子嘀咕,那這個珈雪,我們到底管不管了?也難怪菲靈讓珈雪來找二哥,她想必是知道了晴涼鳳琴根本就不是真心對她,只是將她當做一顆拉攏權勢的棋子而已。”
“說起來,她也怪可憐的。”不過可憐之人也有可恨之處啊,她的驕橫跋扈,無處安置的公主病,早就與他們相背而馳了。
黎菲靈喜歡御司瑾,這是衆人皆知的事實,可是蘇曦,會允許御司瑾幫忙嗎?本來是沒有必要跟一個死者計較太多,偏偏愛情都是自私的,一點點的施捨都會讓之心裏不爽。
三人的目光落在了蘇曦的身上,蘇曦長嘆一聲,道:“去吧,我不該是雞腸小肚之人,黎菲靈畢竟是你們的玩伴,雖然她有些公主的小性子,但是她不該就這樣成爲晴涼鳳琴的棋子被捨棄掉。她是無辜的,就像紅梅一樣,她們都是晴涼佐與晴涼鳳琴恩怨糾葛之間的受害者。”
“既然嫂子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安排一下計策吧,總不能這麼冒冒失失的跑去將軍府。”黎蕭看了看沉思的御司瑾,再等待他的回答。
“我有一計,既然王爺是要稱帝,必定是要與大宛國相沖的,我們可以藉此,離間令狐將軍和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