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死在了將軍府這麼一出,倒是可以將皇宮鬧得雞犬不寧,看令狐將軍和太後如何交待。黎傲一直以來視黎菲靈如同親兄妹,他說不定會和晴涼鳳琴和令狐將軍鬧翻,這下可就熱鬧了。”紅梅偷笑,這個計策好啊,一舉兩得,既能還黎菲靈一個公道,又能讓他們藉機擾亂朝政攻打大宛。
“不過。”蘇曦又道:“攻打大宛之事暫且往後放一放,要一統三國,爲今之計,最好先攻下啓魏,交好南臨,再滅大宛。”
“對,啓魏國還有聶思政留下的親信,一定要在右黨趕盡殺絕之前,內外聯合攻下啓魏國。”胡璃牽着清淮的小手走進房中。
“姐姐,你們怎麼回來了?”見到是胡璃,蘇曦露出了一個微笑。
“姐姐有件東西,一直想要給你,但是總是被耽擱了,剛剛清淮提到姐姐纔想起來。”胡璃晃了晃手中的包袱。
幾人很快收拾了剩菜殘羹,等着丫環們收拾好東西,空出寬敞的桌面。胡璃打開了包袱,裏面是一個白玉錦盒和一封信件。
胡璃微微顯得有些尷尬,道:“信件姐姐擅自拆看看了,這些東西都是聶思政留給你的。”
“哥哥?”蘇曦眼中有些溼潤。
胡璃點了點頭,繼續道:“啓魏國與逸州聯盟之事,也傳入了忘仙齋之中,出發之前,那日,他來找我……”
……
“皇上大駕光臨,小女子的忘仙卜室可謂是蓬蓽生輝啊。”
“好了胡璃,別說這些沒用的了。”他穿着鬥篷,聲音有點沙啞,衣襟上還沾染了一些雨水。即便是如此,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不用靠聲音,因爲他是她交手了無數次的人。他說:“有些東西,朕想放在你這裏,此行兇險未知,生死難測。”
“不過是跟臭小子接頭而已,有什麼危險的。”她打趣的說,壓根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朕總有種感覺,殤,在不斷的變強。朕找不到右黨之人的所在之處,今後也只能拜託你了,如果啓魏有變,你就帶着東西去逸州,給曦兒。”
胡璃不知該作何反應,收下他遞來的黑色包袱,道:“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
他壓低了鬥篷,匆匆離去。
其實那時,她真的挺想說一句:走着去的,一定要走着回來。
但是始終沒有開口,她怕浪費自己過多的情緒,說不定,他就安然無恙的回來了。可惜,最糟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忘仙齋,忘仙卜室,她在這裏,眼睜睜的看着兩個男人離她而去,匆匆的背影,居然是最後的訣別。
蘇曦的手指剛落在錦盒之上,就見錦盒突然開了,一束七彩的光倒影在她的眼眸之上,錦盒裏精心製作的八音盒演奏起天空之城的樂章。
一個精巧的小木屋,門口的吊椅上坐着兩個人,言笑晏晏的模樣,雕刻的栩栩如生。小木屋中,從窗邊可以看到一個男人給一個小女孩教書,這是師父和小師妹,那吊椅上的兩個人是她和林染。
原來,原來聶思政就是林染,原來……林染一直都從未離開過。天空之城的八音盒,是她十六歲生日時他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她現在都還記得。只因爲那個木雕,幾乎跟眼前的這個一模一樣,是林染刻破雙手,辛辛苦苦爲她雕刻而成的。
“哥……”蘇曦的臉頰上滑落兩道血淚,視線被鮮血染紅了。八音盒中天空之城的樂曲因爲機關不停的響着,它無時無刻不提醒着她內心的初衷。
紅梅爲她遞來一條絲巾,她擦拭着淚痕,深吸一口氣,好一會兒纔打起精神來。
“小紅樓,你的眼淚……”胡璃注意到了她的異樣,皺眉問道。
“無淚丹反噬了,姐姐,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胡璃一驚,難以置信道:“無淚丹?你怎麼會製作無淚丹?是不是紅月那個老傢伙教你的?!姐姐我這就去教訓她。”
蘇曦連忙拉住她,道:“姐姐,紅月沒有教給我,這是我自己本就會的。”
“胡說,怎麼可能,無淚丹的製作方法只有歷代的紅門門主才能夠知曉。這種丹藥就是爲了阻止紅門門主候選人涉足極北之地的,你怎麼會知道……”
有這麼嚴重嗎?蘇曦不解道:“我之前有一段時間,出現了失憶的症狀,後來才慢慢恢復的,無淚丹的配方,也是在記憶中想到的。”
“難道你以前就接觸過……不可能……不可能……”胡璃陷入了自我混亂中,其他人也是無可奈何。
御司瑾極爲心疼的看着她,蘇曦見狀安慰道:“你放心吧,沒事的,一點也不疼。”
蘇曦打開了書信,認真的看了起來。
內容如下:
致親愛的妹妹:
曦兒,你還好嗎?哥哥真的很高興,能夠在此生遇見你。你就是我的小公主,是我一生的幸運,哥哥不後悔,哥哥知道,你心中一直放不下。
曦兒,對不起,是哥哥傻,你知不知道將緣起之刃刺入你心臟的那一刻,我感覺我的呼吸都要停止了。我告訴你我們並非兄妹,其實是不想讓你揹負滅門之仇,是不想你的童年就有如此陰影。可是哥哥錯了,哥哥從一開始就錯了。
你要的幸福,哥哥給不了,所以,哥哥爲我們報了仇,然後來陪你了。哥哥就知道,關於緣起之刃的傳說都是假的,什麼有情人終成眷屬,什麼來世緣。很可惜,我們是兄妹,但哥哥同時也很慶幸。
至少,哥哥還能繼續就這樣站在你的身邊,跟你一起冒險。雖然,你喜歡上了別人,戰神逸王,他能給你哥哥給不了的,他很好,很優秀,所以,哥哥最後決定祝福你們。
沐血花是我送你的禮物,傻瓜,哥哥知道你一定捨不得吞噬它,但是若是到了緊要關頭,生死危機之際,可別犯傻。
陪不了你一生,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來生。白玉錦盒的鑰匙,哥哥放在了八音盒中,你知道在哪。啓魏中有許多哥哥的親信,哥哥給你列個名單……記得先拿下啓魏國,右黨之人不會善罷甘休的,若是讓他們掌握了一國的兵力,後果不堪設想。
還有紅孀,記得幫哥哥跟她說一聲對不起,哥哥不是一個好皇帝,不是一個好丈夫,不是一個好父親,但是,只是哥哥沒有辜負過你,曦兒,不要恨哥哥,刺入你的心臟,是情非得已。因爲你中了毒,現世紅門所說的清悠之毒,我寧願你死在我的手中。對不起,哥哥就任性這一次,唯一一次。不要恨哥哥,曦兒,哥哥永遠愛你。
蘇曦咬脣,忍着不讓自己落淚,原來最後一個啓魏的錦盒,在哥哥手裏。她伸手,在小房子的煙囪裏取出了一把鑰匙,鑰匙泛着翡翠的綠光,整個呈現一種透明狀。
關上白玉錦盒,音樂聲也戛然而止了,蘇曦看着手中的鑰匙,喃喃道:“這就是第四個錦盒中的鑰匙,沒想到哥哥他破解了所有的機關。”
集齊了四把鑰匙,就能夠打開玉虛寶藏的大門,可玉虛寶藏,究竟是什麼呢?
見她思索,紅梅問道:“在想什麼呢?”
“我只是在想,如果真的有幸,集齊了四把鑰匙的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哪有那麼巧合,各大勢力爭奪尋找了多年,我們這些小輩,機緣不會這麼好的吧?而且,還有一個錦盒在那個組織手中。”黎蕭道。
“呵,說不定呢。”蘇曦勾脣,看向了御司瑾。
“傳說玉虛寶藏是浮屠大帝留下的,白玉錦盒中的東西比之不過滄海一粟,不過從未有人證實過。”
“姐姐來告訴你吧,傳說不可信,白玉錦盒,其中有一個是紅門之人幫忙製作的。這一直以來都是紅門的規矩,紅門最精通機關之人莫過於上任左護法單紅楓了,你們手中的錦盒,有一部分有他的手筆,但是他也沒資格過問。
姐姐雖然不知道玉虛寶藏裏有什麼,但是姐姐想到一個辦法,找到每一個負責錦盒的勢力。”
“那麼紅門呢??”蘇曦問道:“我們總不能去問單紅楓吧?”
胡璃眼中飽含深意的看了御司瑾一眼,答案顯而易見。
“這一屆的機關術,是由他負責的,你問問他。”
蘇曦將好奇的目光投向了御司瑾,御司瑾輕咳一聲,淡淡道:“本王只知道,玉虛寶藏必須集齊四把鑰匙,和一個極北之人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