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洵溥一怒之下將酒杯摔碎一地,洪鳶見狀,安撫道:“陛下消消氣。”
“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膽,居然敢刺殺護國大將軍,這傳出去皇室顏面何存!”
“陛下,據臣妾所知,將軍戚篁禧爲了幫兒子報仇,身邊的死士精銳盡出,沒想到被鑽了空子,自己先身亡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戚將軍,害人終害己,也算報應。”
司徒洵溥聞言,臉色才微微好看了些,可護國大將軍作出此等事情來,實在有損國體。
洪鳶是他的枕邊人,在他身邊待了這麼久,怎麼還不知道他心中的顧慮,上前道:“陛下,臣妾聽聞楊將軍在邊境屢立戰功,不如請他回來……”
“這……會不會不太合適……”司徒洵溥猶豫不決,畢竟取而代之,此法對於戚將軍而言太過無情。
“陛下,死者已矣,再多的稱號名利又有何用,當以大局爲重。”洪鳶總是能夠抓住關鍵,三言兩語就打動司徒洵溥的心,這也是她手底下掌管的六宮妃子換了一批又一批,而她依舊穩居後位的原因。“楊將軍名聲在外衆所周知,只要我們立了新的護國將軍,誰會在意戚篁禧的下場。”
司徒洵溥大手一揮,答應道:“就按你說的,皇後,你可真是朕的好妻子。”
“陛下過獎了,能爲陛下分憂是洪鳶之幸。”
洪鳶陪着笑臉,眸子中卻閃過一抹算計,戚篁禧你擋着本宮的路了,死不足惜。楊將軍楊齊襄也算是她手底下的人,得過她的提點,倒是希望他能夠識相點,不要再讓她多費周折。
戚篁禧被刺殺一事被司徒洵溥瞞的死死的,只靜候楊齊襄佳音,等他一上位,立刻將戚篁禧以大將軍的名分安葬。雖然,比之護國將軍,大將軍的頭銜有些小了,但是司徒洵溥還是決定按照安葬護國將軍的規格來安葬他,給予家屬金銀慰問。
原本不過是一件小事,可洪鳶越是見司徒洵溥上心,就越感覺到不安。萬一哪天東窗事發,他知道是自己派人刺殺的戚篁禧,會不會與自己翻臉。
於是,洪鳶十分心細的留了個心眼,試探着問他:“陛下,您似乎很看重戚將軍?”
司徒洵溥長嘆一聲,道:“戚將軍與朕曾是摯交,馳騁沙場打出來的情義,比從小一起長大的還要珍重,只是可惜,朕爲君,他爲臣。”
“原……原來將軍與陛下是故交,怎麼不曾聽陛下提起過?”洪鳶的臉色有了輕微的變化,她也沒想到兩人的關係這麼好。
“舊事朕不想提。”
……
蘇曦一路上已經快將手中的地圖給翻爛了,她算是知道了跋山涉水究竟有多難,而且一路上還要防這防那的,安穩覺都睡不好。她好懷念以前的生活,出門就可以打車坐公交,比現在步行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小姐,夜深了,前面有一家客棧。”紅狼提醒道。
蘇曦眯着眼看了看,點點頭,又看了一眼身側的紅梅,紅梅第一次穿男裝,說不出的感覺,就是清秀文弱的像個女子一般,不過她本就是女子。
“累了一天了,還有兩日的路程,就能到京城。”蘇曦掏出手帕拂去她額角的汗水,心疼的看着她,真是難爲紅梅了,可總將她留在府裏也不是個辦法。與其讓她如困籠之鳥,還不如讓她出來經歷風雨,不苟活一世也是是,對自己人生負責吧。
行路的盤纏是綽綽有餘,蘇曦發覺自己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就從未因爲銀子的事情發愁。也多虧身邊有他們,御司瑾胡璃可沒少給紅狼準備出行的必需品。
進了房間,蘇曦打了盆熱水洗洗臉,散去一身行路的塵土,用過了晚膳。每夜她都是與紅梅和衣而眠,屋裏毒粉暗器樣樣都不會少的。
今夜,蘇曦才熄了燈,淺眠之中聽到“嘎吱”一聲,放在門口的小茶杯居然沒有落地的聲響。她盯着黑暗,皺了皺眉能在開門的一瞬間接住門後落下的杯子,看來此人的武功不低啊。
這幾日她總是有一種被人盯着的感覺,戚昭文一事,她總感覺惹上了什麼不該惹的麻煩,而且還無意間放跑了兩個家丁。處處都是漏洞,讓人頭疼萬分,她還從未做過如此失敗的謀殺。
蘇曦突然叫醒了紅梅,道:“相公,你睡了嗎?”
黑暗中的腳步微微一頓,一道寒光映入蘇曦的視線裏。
紅梅掐着嗓子,回答她:“沒有,娘子何事?”
“我有些睡不着,我們去屋外賞月可好。”蘇曦用撒嬌的語氣對她說着,看她演戲演的如此入神,紅梅心中也警惕了幾分,與她配合下去。
無緣無故的,紅樓怎麼會叫她出去賞月,而且她叫她相公,不就是想要叫給別人聽的嗎?難道這屋裏,還有別人,她居然毫不知情,而且紅樓安置的那些機關居然沒有一點動靜。
“今晚的月亮可圓了,我們知會狼兒一聲,免得他擔心。”
“好,相公,聽你的。”蘇曦下牀點燃了燭燈,房間裏空空如也,居然空無一人,可是門後的茶杯不見了。蘇曦見狀,微微勾脣,跟紅梅套上了衣裳,就去敲響了紅狼的房門。
紅狼沒有睡,屋裏的燈火還是亮着的,蘇曦簡單的與他說明了一番,帶着紅梅出了客棧。紅狼怎麼會傻,他們之前說好的,若是有危險就以明月爲暗號。
等蘇曦她們走了沒多久,紅狼換了一身黑衣,熄了房間的燈,從窗口出了客棧。
蘇曦二人一路慢行,說說笑笑,一輪明月懸掛在夜空,偶爾成爲她們的言語。
身後的草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蘇曦充耳不聞,紅梅也並未太過於在意。
“站住!”
走了許久,身後才傳來了一聲低喝,兩人當即停住了腳步,轉身回眸去看他。
來的莫約有十餘人,當然,不算數暗處的。
見到這一對如神仙眷侶一般,女的貌美如花,男的清秀飄逸,看得黑衣人們微微一愣。就是他們殺的少爺,不太可能吧,看上去根本沒啥殺傷力,而且他們怎麼反而有一種是自己少爺沒事找事的感覺。
“你們是什麼人?”紅梅冷冷開口,現如今她是男兒身,自然要表現得主動一點,因爲紅樓說這樣更有男子氣魄。
“哼,你們誰是紅樓?”
蘇曦和紅梅微微一愣,難道他們是那個組織的人?不會吧,一路過來除了巫馨可就沒見過右黨之人了,而且巫馨她們連見都沒見上一面,就被紅狼給解決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