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果站在亭子裏,看着漫山遍野的一朵朵傲立枝頭的白玉蘭花,彷彿山上落了一層白雪,風吹過,玉蘭花隨風起舞,宛如一個個有了生命的仙女,在跳一支靈動的舞蹈。幽香迎面撲來,沁人心脾。
雨果覺得自己這幾天就光顧着看美景了,想起了那晚看到的螢海,莫名的想起了顧梓翰。不知道爲什麼,他早說話的語氣和並沒有明顯變化的表情,總讓雨果有一種他比自己還要痛苦的感覺。
雨果不想想起他,不由得轉了話題,“這裏好美。”
“我第一次來的時候就在想,你要是能來看看就好了。”
“你肯定是把想我這件事變成了執念,所以我就被你盼到你公司了。”
“嗯,不是有那句話嗎,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你真的不記得雨薇嗎?”
暮璽不懂的問:“我應該記得她嗎?”
“嗯,她是你學妹,暗戀了你好多年了。”
暮璽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愛慕我的人太多了,我哪記得過來。”
雨果看着他那張自信的很自然的臉,徹底無話可說了。
和暮璽待在一起的日子,是她最幸福最快樂的時光。雨果好多年都沒有想感激的事情了,可現在她真的很感謝她又遇到了暮璽,遇到了她的壯壯。
--
顧梓翰晚上就約了顧長德,不過這次是回了顧宅。顧梓翰知道,爺爺就算對他這個爸爸再失望,但畢竟是他的兒子。況且,顧長德這些年的所作所爲也是可圈可點的,雖然沒有讓集團更上一個臺階,但也沒出過什麼岔子。
顧梓翰怕他們又鬧得不歡而散,勸道:“等會兒您兒子回來,您脾氣好點。”
老爺子哼了一聲,“我脾氣什麼時候不好了。”
也不知道拿着柺杖滿屋子打人的是誰,顧梓翰微微一笑,不再說什麼了。
顧長德早早地就來了,帶了顧愷之愛喫的點心。其實對於這個兒子,顧愷之還是很滿意的,從小就聽話,真正讓他操心的事也沒幾件。哪怕當時讓他娶一面也沒有見過的蔣家的丫頭,他也沒反對。
可越是乖順的性子,反叛起來就越厲害,他一門心死的要和蔣欣離婚,離了婚就要娶那個付玉。娶了沒什麼,自己一輩子孤苦無依,他知道這種苦,只要雙方兩情相悅,他也不會反對,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見都不讓見。
老爺子一輩子那受過這種待遇,當時就急了,娶得什麼人,連公公都不見。久而久之,僵持不下,矛盾越來越大,就走到了今天這個地步。
顧長德臉上雖沒什麼笑,但精神狀態還好。他把點心遞給傭人,恭敬道:“爸爸。”
顧愷之看了看還算禮貌的他,五十多的人了,當了自己大半輩子的兒子,以前上學時也這樣,每次回家,總會給自己帶點好喫的,或好玩的東西。想到這,顧愷之的心一軟,淡淡的說了句,“坐吧。”然後轉頭看了看顧梓翰,拿起柺杖就打了一推,“教養被狗喫了,還不叫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