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颳過,蕫心瞬間被倒替在半空中,似乎被某個東西給抓住了。
嚴飛想也未想,雙腳一蹬石臺,飛身躍起,朝蕫心靠近,卻在半途遇到了阻礙,索性直接將其抱住。
看不見形態,但抱住的東西,有些硌手,上面倒立着許多硬邦邦的鱗片,又是個怪物。
“哦呵呵呵,兩個一起來,好久沒喫得這麼痛快了。”
怪物繞着石柱打轉,身體在柱子上磨蹭着,嚴飛差點被磨脫手,索性直接伸出拳頭,一拳轟了下去。
身體被改造過,力量增大了不少,但對這個怪物而言,似乎只是撓癢癢,一點都沒對其產生影響。
“繼續打呀,好久沒碰到這麼有趣的獵物了。”
蕫心雙眼緊閉,似乎已經被晃暈了,正在被怪物吞噬。
嚴飛大急,雙手抱着怪物身體蹭蹭幾下爬到了上方。
只隔着兩寸的距離,但他就是碰不到蕫心。
“進到我肚子裏,你們就可以團圓。”
空靈的聲音子啊不遠處現響起,嚴飛迅速朝上爬,摸到了一處柔軟,似乎是怪物的喉嚨。他一腳踢過去,喉嚨處下陷又反彈,差點將嚴飛給震飛。
怪物一甩腦袋,直接將嚴飛拋起,一口吞了下去。
它的嘴巴裏黏膩溼滑,還有倒刺。一經吞嚥,便順着喉嚨快速往下滑,嚴飛抱住頭,很快就來到了蕫心身邊。
怪物的肚子裏逼仄又潮溼,加上它在不停地移動,有些天旋地轉。嚴飛將蕫心搖醒,和她一起滑到了怪物的胃部。
“你怎麼……”
“噓!”
嚴飛示意蕫心別說話,在怪物的胃裏四處摸索。
胃液是透明的,酸臭的味道有些燻人。
此時,外面的金眼已經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迅速將外衣脫下,握在手裏,躍至半空,將附近的幽紅用衣服兜住,朝嚴飛所在的位置甩了過來。
有嚴飛和蕫心在,怪物的位置暴露得非常徹底。吞噬完他們倆,這怪物似乎在有意無意地避開這些紅點。金眼正是利用這一點,想將怪物給逼停,將蕫心他們給救出來。
但怪物常年在這裏遊走,對這裏的情形十分熟悉,加上它與金眼的體型相差巨大,區區幾顆紅點,又怎麼會對它造成傷害?相反,金眼在落入平臺之時,被怪物給撞飛了,差點從平臺上掉下去。
“特殊能力者?讓我回憶一下,這些年吞掉的美味,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嘖嘖嘖,以前多好,隨時隨地有人獻祭,哪像現在,喫個人都費勁。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留着,慢慢享用的,哦呵呵呵呵!”
怪物再次攀爬上一根石柱,距離頂端已經不遠了。它用腦袋不斷地撞擊上方,卻始終無法上去,似乎有東西將它困在了這裏。
皮膚的灼燒感越來越強烈,嚴飛與蕫心將怪物的胃部摸了個遍,空間並不大。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鑑於怪物能夠聽懂人話,嚴飛幾乎是挨着蕫心在說話。
“聲音?”蕫心仔細聽了聽,似乎有個極其微弱的心跳聲,離他們這裏並不遠。
兩人對視一眼,身體慢慢挪動,雙手在胃壁上觸摸。
怪物確實有心跳,但這種心跳十分微弱,若非他們現在身處怪物體內,根本就發現不了。
在褲子口袋裏摸索了一會,什麼都沒有。這時,蕫心遞過來一個三角形的卡片,有些不好意思道:“這是……你的身份證。”
接過,拿在手心,嚴飛簡直不知該說什麼好。
整張身份證,就只剩幾個字還能勉強看清楚,周邊全都磨禿了。
嚴飛上下打量蕫心一眼,有些想不明白,一個嬌嬌小小的女孩子,怎麼就有那麼大勁兒,能將身份證給磨成這樣。
蕫心耳根有些紅,輕咳一聲,不去看嚴飛,反而在胃壁上摸索了起來,尋找着最薄弱的地方。
嚴飛也不再磨嘰,將身份證換了個方向,以尖頭朝胃壁劃了過去。
他們現在除了這個身份證,沒有任何尖銳的東西可以利用。不過,嚴飛此時的手勁倒是不小,幾下劃下去,怪物的胃部破了一個大洞,黑色的液體倒灌而入,比胃液更具腐蝕性。
“小蟲子,找死!”
怪物顯然沒有料到嚴飛他們都已經被吞進了肚子,還能對它產生傷害,便不斷地用腹部撞擊石柱,企圖將嚴飛和蕫心撞暈。
既然知道這是怪物的弱點,嚴飛又豈會輕易放棄?
猛烈的撞擊讓他有些身形不穩,便暫時停下動作,和蕫心牢牢抱在一起,雙手緊緊扣住胃壁,以防脫手。
心跳聲就在不遠處,他們只需再努一把力。
這邊的異動,金眼也發現了。他迅速朝這邊靠攏,手裏出現了一把黑色的尖錐,直接插進了怪物的身體。
怪物大叫一聲,幾下將金眼甩開,朝石柱深處爬去。
那把尖錐,插在怪物的身體上,似乎正在吸收它的能量。以尖錐爲中心,怪物的身體上出現了一條條紋路,有顯形的趨勢。
這倒是把好武器,但它距離嚴飛太遠,一時間沒辦法取到手。
“嚴飛?”
蕫心的雙手有傷口,被黑色的液體灼傷,有點地方已經深可見骨。
不能再猶豫了!
嚴飛再次朝怪物的血肉劃去,心跳聲更近了,但卻看不見到底在哪裏。
“小蟲子,你知道你正在誰的肚子裏?殺了我,你的家人、朋友都會受到詛咒,而我,則會在你們的詛咒中重生,永生不死……”
嚴飛沒有理會它的叫囂,在他看來,此刻怪物所說的一切,都是爲了轉移他的注意力,好讓他沒辦法找到它的弱點,一擊必殺。
黑色的液體越聚越多,隨着怪物體型的變化,液體在腹腔內的撞擊聲,將其心跳聲掩蓋了過去。
“蕫心!”
嚴飛低低喊了一聲,蕫心便明白了他意圖,大聲道:“你這麼厲害,怎麼還被關在這裏?連這些紅色光點都不敢碰,還永生不死,哼!”
“你知道什麼?要不是那幫老怪物,我能被關起來?他們關我又不殺我,知道爲什麼嗎?臨死前的反噬,就是毀滅世界的開端。不信,你們大可以試試,看看到底是保你們自己的命重要,還是保住世界重要。”
再次劃開一道,心跳聲忽快忽慢,忽左忽右。這怪物的心臟,彷彿是在同嚴飛捉迷藏。
“什麼反噬?就你?還想毀滅世界?不是打擊你,就外面沙子裏的那些蟲子放出去,都比你強。你除了會隱身,會說大話,真沒看出來有多厲害。連個小小的錐子都能輕易插進你的身體,呆在這裏出不去,吹牛你認第一,大約是沒人敢認第二。”
怪物大怒,再次撞擊石柱,有些已經開始出現了裂紋,但卻神奇地沒有倒下,反而在幾道紅光過後,修復如初。
心跳加速,在這裏!
嚴飛雙手插進了黑色液體中,一條細長的透明管道被他抓在了手裏。
液體是黑色的,管道是透明的,顏色分明,在他手裏不停地扭動。
怪物渾身一顫,嬰兒的啼哭聲從四面八方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