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怒吼之下,自龍傾城體內,爆開了出竅境的氣息。
“龍傾城,你究竟是什麼妖孽!”
雪無顏心神動盪,搞不明白這丫頭,爲何又燃起了鬥志。
以姬雪的強大實力,她不可能還有活路。
片刻後,虛空再次傳來交手的聲音。
龍傾城手持仙劍,氣息湧動,接連數道劍勢,斬向姬雪。
此刻,她只爲自己爲戰!
仙劍抖動,似乎察覺到了,來自龍傾城戰鬥求生的慾望。
下一瞬!
一股封禁之力,定住了姬雪的身形。
那正是蕭哲,封印在仙劍之內,輪迴之眼的力量。
“快到了!但願傾城姑娘能夠脫身!”
路陌寒帶着雪晴兒,一路疾馳。
緊趕慢趕之下,終於要到達千鶴劍宗。
如今,能救龍傾城的,也就只有蕭哲。
若只有雪無顏以及喻子安,他或許不必如此緊張。
畢竟,龍傾城突破了修爲,大戰劍聖熊正陽時的英姿颯氣,他親眼得見。
只是,聽聞雪晴兒所說,姬雪同樣隱藏在暗處,他才徹底意識到了不妙。
最壞的事情,終於發生,姬雪還是入了魔。
這下,他倒是能夠理解,雪無顏爲何會爲喻子安所操控。
只憑一個喻子安,做不到此等地步,可姬雪出手,卻大爲不同。
藉着魔氣的加持,這女人修爲已至合道境。
她這身實力,乃是經過苦修所得,且穩紮穩打。
真正造成姬雪入魔的,一是風塵子隕落,二是暗夜魔主親自出手。
否則,只是喻子安一人,還不能讓她徹底淪陷。
蕭哲留在她神識中的大道之力,本可護她一絲清明。
無奈,這最後一絲清明,似乎消失不見。
“她若出了事,他應該會很傷心的吧。” 雪晴兒苦笑着說道。
龍傾城本可不趟這次的渾水,卻是爲了救她,將自身陷入了險境。
這小丫頭,嘴上各種兇狠,實則是那心軟之人。
龍傾城所行之事,都只是爲了蕭哲。
只要他想做的事,即使她再不情願,也要完成。
救走雪晴兒,乃是順手而爲,只是沒想到,雪家竟然潛伏着姬雪。
若得知這瘋女人真正入魔,說什麼她也不管雪晴兒的死活。
“到了!”
二人落下身形,來到山門處。
與那守門的弟子,簡單交涉了一番,直接奔向蕭哲所在之處。
葉行已然下令,千鶴劍宗所有弟子,務必嚴查所有進出人員。
至於分辨,自是容易,若見墨綠色的瞳孔,儘管拿下。
也就只有暗夜魔主親臨,纔能有所隱藏。
沈婉婷房間。
在蕭哲的勸說說,小妮子終於開始靜心修行。
纏了他這麼久,蕭哲甚是惆悵。
只是不知爲何,他心中的那份不安,強烈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縱使想靜心,也做不到。
蕭哲深呼了一口氣,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啪!
茶杯剛到嘴邊,卻突然落地,頓時摔了個四分五裂。
“是誰!”
只見蕭哲臉色猙獰,顫抖着雙手,很是嚇人的樣子。
聽聞聲音,沈婉婷瞬間睜開了雙眼,
皺眉問道:“怎麼了?”
“傾城!”
蕭哲一聲大喝,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頃刻不見了蹤跡。
那恐怖的罡風氣息,捲動的沈婉婷房間,亂做一團。
神魂烙印消失,他與龍傾城斷了聯繫。
蕭哲怎能不知,這意味着什麼。
此刻,他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那是...”
路陌寒抬頭,望着那道快到超乎想象的流光,不由得大驚。
如此快的速度,究竟是誰,才能做到。
蕭哲強大的氣息,驚動了譚玉山。
他幾個閃身,來到路陌寒身旁,問道:“出了何事?”
轉過目光,繼續道:“雪老闆?怎麼有空來我千鶴劍宗了?”
“劍仙前輩,進去說!”
路陌寒伸手,作勢要去沈婉婷的房間。
只因蕭哲自己房間,敞開着大門,裏面也沒有人影。
譚玉山點了點頭,跟隨路陌寒一併走了過去。
“師妹,蕭哲呢?”
房間內,望着只有沈婉婷的身影,路陌寒皺起了眉頭。
“到底出了什麼事,方纔他急急忙忙的出去了,什麼都沒說!”
沈婉婷嘟着紅脣,緊接着像是想到了什麼,說道:“莫非是傾城妹妹,他走之前,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看樣子他都知道了。” 路陌寒苦笑着說道。
他一路疾行,卻沒想到,蕭哲竟能在他們到達之前,已然獲知。
這樣也好,有了他的接應,龍傾城想來無礙。
譚玉山望着雪晴兒在此,一臉凝重的說道:“可是雪家遭遇變故?”
若非如此,雪晴兒斷不會來他們千鶴劍宗。
難道要放着醉閣樓的生意不做,到處閒逛不成。
要真是這樣,也就不是雪晴兒。
雪晴兒皺着繡眉,將雪家遭遇的狀況,一併做了訴說。
聽聞,譚玉山一聲嘆息。
隨後,他睜大了眼睛,說道:“不好,那小子一人前去,豈不是羊入虎口!”
萬一,這是對方的圈套,蕭哲可就上了當。
他與龍傾城都出了差錯,這異界也就失去了希望。
轉眼間,譚玉山身形消失不見。
很快,又有兩道流光遁出。
正是譚玉山,與閉關修行的劍聖熊正陽。
二人以最快的速度,向着雪家趕去。
“師妹!你去哪?”
見沈婉婷下牀,就要衝出房門,路陌寒立即伸手阻攔。
“我要去幫他,還有傾城妹妹!” 沈婉婷淡聲說道。
不待路陌寒接話,卻是雪晴兒站了出來,說道:“你去了只是製造麻煩,況且譚玉山與熊正陽也趕了過去。”
“所以,都是你這個女人!”
沈婉婷一聲冷哼,喝道:“給我讓開,否則休怪我劍下無情!”
那冷漠的表情,即使是路陌寒看了,也不禁感到陌生。
只是雪晴兒說得對,哪怕沈婉婷有所突破。
那種級別的爭鬥,也不是現在的她能夠插手。
路陌寒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師妹,不會有事的,你信不過別人,難道還信不過蕭哲?”
聞言,沈婉婷沉默了。
是啊,那是個善於締造奇蹟的傢伙,只要有他在,總是能夠化險爲夷。
見沈婉婷收了
手中的長劍,二人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
“丫頭,沒有我的許可,你不能有事!”
輪迴第二境,瞬息千裏接連施展。
同時,身法又催動到了極致。
蕭哲猩紅着血眼,不計靈力的損耗,一路疾馳。
他雖是不知雪家在何處,但他卻能感應到,龍傾城神魂烙印,消失的那個方向。
蕭哲握緊了拳頭,只希望自己能夠及時趕到。
只要那丫頭,還有一絲氣息,他就有救活她的把握。
可到底是誰,竟然能夠對她,造成致命的威脅。
雪家?雪無顏?
就算他是分神境,也沒有那個本事!
莫非是暗夜魔主,親自出手?
就算是他,蕭哲也要闖上一闖。
讓他置龍傾城的安危於不顧,他做不到!
不過世俗的魔修,膽敢阻攔他的路,照殺不誤。
虛空的那道流光,快到超乎想象。
沒過多久,已是遠離千鶴劍宗的駐地。
雪家,風平浪靜,如同往裏一般。
他目光眺望,那道身影離去的方向,說道:“好可怕的女人!”
龍傾城這拼死一戰,只是讓她受了些輕傷。
若不是他也出了一把力,只憑姬雪一人,恐怕攔不下那個丫頭。
出竅境的修爲,做到此等地步,難怪暗夜魔主,對這對主僕充滿了忌憚。
好在一切塵埃落定,只需殺了那個男人,這異界再無威脅。
“可惜了。”
雪無顏望瞭望倒下去的那道倩影,心中升起一股憐惜。
多好的女子,還未曾來得及享用一番,就這樣香消玉殞。
隨後,他轉頭望向一衆族人以及門客,說道:“把這丫頭的屍身,給我丟出去。”
話落,卻無一人有所動作。
雪無顏皺起眉頭,道:“怎麼?老夫的話,不好使了?”
“你不是老祖,你是魔頭!” 其中,一名雪家的族人出聲說道。
聞言,雪無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那就讓你們與我一樣!”
轟!
魔氣爆發,衆人來不及逃竄,已然被覆蓋了身形。
他們可不是龍傾城,沒有那般底蘊。
在分神境強者,突然暴起發難之下,顯得那般不堪。
先前一戰,雪家損失了數半的族人。
如今,卻是全軍覆沒。
待到魔氣消散,雪家有一人算一人,瞳孔中皆是充斥着墨綠色。
就在兩人準備靠近龍傾城之時,一道流光從天而降。
轟!
砰!
那兩人的手在將要碰觸到龍傾城之際,軀體轟然破碎!
“誰敢動她,死!”
蕭哲一聲怒喝,散發着冰冷的殺氣,無人不感到膽寒。
他目光呆滯,低頭望了一眼,自己腳下的那道倩影,心中的悲痛瞬襲而來。
蕭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入目所見,龍傾城的衣裙,盡數被鮮血所染紅。
他試着去探尋她的氣機,哪怕是一絲也好,終是無從察覺。
“丫頭,是我不好,我來晚了!”
蕭哲蹲下身子,抱起龍傾城,撫摸着她的臉頰。
那顫抖的雙手,已不由得他自己控制。
接着,醫道靈力爆出體外,籠罩在龍傾城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