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下午失眠,姚樂樂早早便到了惜瓷,她點了一杯草莓果汁,悠閒的坐在窗邊,過往的服務員陸續地朝她投去不友好的眼神。
姚樂樂就當沒有看見,我現在就是把你這裏當奶茶店了怎麼的,等會主人一到,你們還不照樣得點頭哈腰,像樽神一樣的供着啊。
就在姚樂樂幾乎要被攆出門的時候,姍姍來遲的關燕寧小姐,總算是穿着她百年不變的洛麗塔出現了。
三個月沒見,關燕寧瘦了一些,她剪了一個利落的男士女短髮,白皙的脖子修長修長的,鎖骨深深的凹了進去,雖然不露,但卻些微的性感。
“燕寧,你再不來我就要被拖出去亂棍打死了”,姚樂樂將最後一口草莓汁嚥進肚子裏,出口的話一半責怪一半歡欣。
“這不是給你準備禮物去了嘛”關燕寧賊兮兮的笑了笑,雙手在包包裏鼓搗半天,伸出手時,一個玫紅的心形盒子安靜的躺在她手心。
“送給你”,關燕寧將盒子遞給姚樂樂。
姚樂樂十分興奮,關燕寧送的東西從來都不會太差,她接過來,小心翼翼的打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結。
盒子裏裝着的是一對熠熠發亮的情侶對戒,上面鑲嵌的水晶正以驕傲的姿態發出冰冷的寒芒,就像一跟卡在喉間的魚刺,往上或者往下,都會劃出傷口,血流不止。
陡然,魚刺遊走到胸口,梗在心間。
關燕寧這才發現姚樂樂的異樣,擔心的詢問,“你怎麼了?是不是不喜歡?”
姚樂樂盯着對戒低着頭,不說話,長長的頭髮散落下來遮住她的臉,使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但是關燕寧還是發現了她是在哭,她的雙肩止不住的顫抖,即便沒有聲音,透明的眼淚卻重重的砸在桌面上,在微藍的桌布上渲染成一朵哀豔的淚花。
“我和紀微言已經分手了”,姚樂樂拼命的擦乾眼淚,儘管如此,聲音還是有點哽咽。
關燕寧的眼神閃過一絲驚愕,但是很快,她就平靜了下來。看那表情,似乎,似乎早有預料。
“是因爲殷然嗎?”,服務員端上一盤雄魚,關燕寧給姚樂樂夾了一筷子。
姚樂樂眼睛瞪得發直。
“我早就發現他們有點貓膩了,可是你那麼相信那麼愛慕紀微言”,關燕寧看了看窗外,細雨微蒙,就像她的話語一樣輕飄,“也許,我說了你也不信我”。
姚樂樂大口大口的扒飯,不再言語,既然心裏空了,那就使勁把胃填滿。關燕寧忽然一把奪過剛從給姚樂樂的盒子,使勁朝外一扔......
“你幹嘛?”,姚樂樂定定的看着關燕寧的舉動。
關燕寧付之一笑,意味深長,“既然已經失去了意義,留着也沒有用”。
一句話,不小心又觸痛了心裏每一根神經。姚樂樂忽然覺得,關燕寧扔掉的不是對戒,而是她那顆愛過紀微言的芳心。
也許是意識到這個話題過於沉重,關燕寧便話起家常來。
姚樂樂才知道,原來關燕寧去了姑媽的城市,在陌生的環境裏承受了許多的心酸和苦楚。可是,這麼艱難的時刻,她卻不能陪她一起撐過。
一個暑假未見,關燕寧似乎成熟了不少,她像大姐姐一樣的揉亂姚樂樂的發,一臉淡然的無謂。
那一刻,姚樂樂突然想起夏明若,不知道外表淡然的他,是否也如關燕寧一般,走過一段孤獨又危險的荊棘之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