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後的A市看起來更加的繁榮昌盛了,但是對於離開四年的葉可嵐來說,卻依舊如往常般親切。
她慢慢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想象着見面的時候該怎麼說,怎麼告訴她的親人爲什麼她還活着卻這麼久都不曾回家。
她也很想回家啊,可是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她也只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望着家的方向,想着家。
近了,還有兩百米,葉可嵐離家還有兩百米。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十米,在離家五米遠的時候,葉可嵐彷彿定住了一般,再也邁不出一步。
看着進在咫尺的家,葉可嵐卻沒有勇氣再往前一步,哪怕她真的很想見他們。
這裏和四年前一模一樣,一點兒也沒有變化,她想,她的房間應該是和四年前一樣的,每天都會打掃,被子也會被抱出來曬的。
今天正好是葉可嵐二十歲的生日,葉寧遠一大早就起來準備生日所需的物品,以前只是在許諾生日的時候纔會爲她畫一幅肖像,從四年前開始,就多了一個讓他在她生日的時候爲她畫一副肖像。
一大早葉寧遠的眼皮就老是跳個不停,這種感覺讓他非常不舒服,老感覺會發生什麼事,但是又不知從何而來。
葉寧遠帶着小兒子葉天澄去菜市場採購了許多的食物,都是許諾和葉可嵐愛喫的,當然也有他家親親媽咪愛喫的,他一生中最愛的四個女人如今只有兩個在他身邊,他絕不允許在失去她們當中的某一個。
車勻速進行,當看見自己家門口站着的女孩,忽然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葉可嵐回來的時候是戴了面具的,再加上整個人瘦了很多,長長的黑髮直直披散下來,還戴了一副很大的墨鏡,遮住了一半的臉,葉寧遠也只是覺得奇怪而已。
葉寧遠能夠感覺到,那個女孩兒的視線在隨着他們的移動而移動,他不知道她對他的家人有沒有危險,在車子遠離她的視線後他給許諾打了一個電話,讓她提高警惕。
葉寧遠的速度很快,只用了一個半小時便已經將所有的食材都買好了,只是回去的時候那個女孩兒已經不見了。
看着那個女孩站着的位置若有所思,不管她對他的家人有沒有傷害,他都必須要提高警惕,進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排人守着,順便調查那個女孩兒的底細。
葉可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的,在看到爹地看自己明顯是用看陌生人的眼神時,她的心就特別的疼。
難道他已經忘記了他的寶貝兒了嗎?她還記得,有一次她超過兩天沒有給他打電話,他在電話的另一邊好一通抱怨,說她拋棄他了,不要他這個爹地了。
是什麼滲入嘴裏了,鹹鹹的,抬手一摸,臉上溼溼的,滿臉的淚水,竟是哭了嗎?
她苦笑,她以爲她已經哭不出來了,事實上她已經很久都沒有哭過了,還記得上一次哭是在她十六歲那年,他期騙了她。
她走進浴室,對着牆上的鏡子,鏡子裏的女人好陌生啊,呵,她忘了她戴了面具,難怪會覺得陌生,難怪爹地不認識自己了。
她輕輕的將面具揭下,面具下的皮膚很白皙,是那種不健康的白,一點血色也沒有,也是,那麼久都沒有見過陽光,怎麼可能會健康呢?
她打開水,待盛滿池子時,用手一個勁兒的往臉上覆,到最後,竟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沒有哭。
她看着鏡子,忽然有些不想看了,站直身體,走出浴室,在牀上緩緩坐下,然後躺了下去,閉上眼睛,想起這四年來的一切,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笑話。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竟然睡着了,或許是因爲兩天兩夜都沒有睡的原因,也有可能是見到了她心心念唸的家人了,所以,她竟然睡着了,這一睡便睡到了晚上八點。
雖然她並不覺得餓,但是隻要想起每年她生日的時候葉寧遠都會親手給她做一碗長壽麪,還是下了碗麪,只勉強的喫了幾口。
傍晚時分,葉家人已經喫完晚飯了,孩子們都不在家中,個忙個的事,只有葉琛、程安雅、葉寧遠和許諾幾人,而葉天澄已經回房間預習葉寧遠每天安排的功課了,茶幾上放着一大盤水果,幾人圍坐在沙發上,開始了每日必做事項——看八點檔。
這是溫暖最新的一部電視劇,全國首播,雖然都已經提前看完了所有的劇情,但是現在都還是守在電視機前。
按照程安雅的話來說就是,給自家電視臺電視劇增加點觀看率。
葉寧遠尋思着今天這事應該跟許諾好好商量一下,又見程安雅和葉琛看的正歡,便打了一聲招呼後拉着許諾便上樓了。
葉琛和程安雅相視一眼,會心一笑,唉,到底還是年輕人,活力旺盛。
倆人待兒子兒媳走了之後,便開始對劇終的人物評頭論足了。
“這女的長的也太醜了,還什麼希世美人呢?連我們家暖暖一根小手指頭也比不上,你說是吧?”程安雅一邊小口小口喫的兒子準備的水果,一邊問着坐在身邊的葉琛。
葉琛嚥下嘴裏的一塊蘋果,很贊同老婆的說法,狗腿的說道:“嗯,也不看看是誰的兒子,眼光能不好嗎?”
程安雅點頭,很贊同,“就是,我兒子眼光就是好,不過比起你來還是差了點兒。”
葉琛一頓,然後很淡定的用叉子叉起一塊菠蘿,喂到程安雅的嘴裏,對於自家老婆這種誇別人的同時順帶狠狠誇自己的性子已經很習慣了,忍不住調侃她,“小安雅,你這誇了暖暖後又順便把自己誇一便的本事是越來越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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