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該轉身去咬殺他們的, 但卻突然沒了這個力氣,只是覺得好累。
又有些覺得自己活該, 當初的諾言,面臨的, 又是怎樣的環境呢?
時間就這麼流逝着。
再回首時,他已人到中年,仍舊是孤單單的一個人。
幾年前,十一代目上位後,他就離開了彭格列,回到了並盛,對於彭格列及其他守護者的消息, 也完全沒有關注。
也不知其他人現在還活着嗎?
他這樣想着, 靠着櫻花樹坐下,微微閉上雙眸。
明明覺得撐不住了,但爲什麼還是堅持着呢?
“哈哈,雲雀, 你也在這啊!”雖然爽朗的笑聲想起, 一個人影越走越近。
雲雀睜開眼睛,印入眼簾的是—————二十多歲的山本武。
怎麼可能?
雲雀猛地站了起來。
“很喫驚吧!”山本清爽的笑着,然後打量自己的手,一副很意外的樣子“呀!其實一開始,我也嚇了一跳呢!”
“怎麼回事?”雲雀皺眉。
“因爲我一直覺得很奇怪啊!”山本說道“從被告知我和你殺了綱後就有種違和感呢!不過一直沒搞明白怎麼回事,然後前幾天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雲雀凝重的說。
“明白我們大概是被困在幻覺裏了”山本笑道“你看,我相信自己其實還年輕, 我的身體立刻就恢復了原樣呢!”
所以,這個幻覺是,困在裏面的人,如何認爲,就會發生怎樣事情?
因爲他們認爲他們失去諾言了,所以諾言死了。
因爲他們認爲他們該受到懲罰,所以這麼多年一直在悔恨中度過?
雲雀臉色很難過。
果然,他還是最討厭幻術了!
他想前走了一步,身形也從中年人變回了二十多歲的青年的模樣,笑得殺氣四溢的說“回去後,咬殺六道骸。”
不,這跟骸貌似一毛錢關係都沒有吧!
山本默默吐槽着,而且“爲什麼是回去後咬殺?”
“這裏的六道骸,是假的!”雲雀冷冷的說。
之前還不覺得,被山本這麼一提醒了,他就明白,這裏真正的活人只有他和山本,其他人都是幻覺,但因爲是根據他們腦中的印象做出的幻覺,所以竟是一直沒發現不對,說起來“草食動物,你是怎麼發現的?”
山本抓了抓鬧到“嗯.......就是這麼咕姜、啊哈.......”
“夠了。”雲雀打斷他,這白癡的解釋老樣子的讓人聽不明白。
“哈哈哈!”山本笑了一會,又神色微微沉寂的問“我唯一擔心的是,我們在這幻覺裏到底困了多久了?”
雲雀也心裏緊了緊,然後很快恢復情緒,冷冷的說“出去就知道了,大不了見到一羣已經老了的草食動物們!”
“阿列!竟是沒有我出場的餘地嗎?”一個人影漸漸清晰,棕發的青年眨着同色的眸子,溫和微笑着。
“諾言?不,你是平行空間的那個澤田綱吉。”山本立刻認出了眼前的人。
“嗯,雖然覺得已經不必要,但還是解釋一下吧!這次的試驗,是考驗你們能否堅持下去,試煉中會不斷有人讓你們想到死去其實很不錯之類的念頭,但如果你們真的自殺了,那整個試煉也就失敗了。說來你們兩個是做的最好的呢!諾言還是讓唯提醒了才明白,而骸,他更糟糕,要不是裏包恩,他大概已經自殺,然後導致你們還有諾言,都一塊被算作試煉失敗。”綱吉笑着說道。
“不過,從哪裏到哪裏是幻覺!”山本茫然的說“根本不明白。”
“從你們看到綱的屍體開始,就是幻覺了。”綱吉笑道“好了,快點出去。”
綱吉話音剛落,兩人就覺得大腦昏沉,再次睜開雙眸,已經回到了那個試煉開始的地方。
兩人第一動作都是,轉頭去找諾言。
然後看到諾言正靠着牆頭疲憊的睡着。
重啓走到諾言身旁,大空的火焰輕輕燃起。
諾言的身影消失了。
“你幹了什麼!”山本立刻站了起來,然後體力不支的搖搖欲墜。
“只是幫你們這些守護者們一個小忙而已,諾言應該在並盛,你們自己去找吧!”重啓惡劣的笑了笑,然後身形,漸漸消失不見了。
維亞蒂娜等千年幫守護者們相互看了一眼,也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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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縫隙裏;
獄寺躺在地上,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綱吉後,立刻跳了起來“十代目?我到天堂了嗎?那□□效果真快。”
“不,獄寺君,雖然你和我確實都死了,但我們不在天堂,這裏是時空縫隙裏。”綱吉說着笑道“而我現在是世界牆壁守護人了。”
“誒?誒誒誒?”獄寺滿臉疑惑“不過,我還是十代目的嵐守對吧!”
綱吉微愣,神色越加柔和“當然!”
“那就行了!”雖然完全不明白怎麼回事,但聽到這個回答,獄寺對其他的就無所謂了。
“蠢綱,過來給這邊添加個吊燈。”裏包恩霸道的命令聲傳來“還有獄寺,醒了就去給我整理槍械去!”
綱吉抓了抓腦袋,無可奈何的走過去服侍老師大人了。
在這個時空縫隙裏,世界牆壁守護人就是神,他想要這裏出現什麼就能出現什麼。
裏包恩將這一優勢利用得很好,這還沒過一小時,剛纔還跟個宇宙黑洞似的地方,已經變成富麗堂皇的宮殿了,裏包恩坐在寬大柔軟的沙發上,端着酒杯,命令綱吉不停的變出各種東西。
雖然綱吉只需要想象,然後東西就會出來了,但是他的想象力顯然跟他的能力一樣,永遠無法讓裏包恩滿意,於是只能重做一遍又一遍,恍然間又回到了被裏包恩斯巴達的學生時代。
唯則從一開始讓綱吉弄出了個可以看見諾言的屏幕後,就一直呆在屏幕前。
“那個......唯,你還是休息一下吧!儘管是靈魂狀態,但你實在.......不太健康。”綱吉說得很委婉。
唯乖巧的點頭“嗯,我一會就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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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啓的世界;
“十代.....目?”獄寺不可置信的睜開眼睛“不是說你在時空縫隙裏,就算我自殺,也只會去陰間冥界之類的地方,絕對見不到你嗎?”
“你還活着,獄寺君,或者說,你復活了,獄寺君。我也不在是世界牆壁守護人了,那活兒被我推給另一個空間的已經死了只剩魂兒在飄的澤田綱吉了。”重啓微笑“現在,先和我回彭格列,把那羣沒事玩自虐的守護者等人教訓一頓。然後去復仇者監獄,把那個蠢到主動去坐牢的白癡白蘭弄出來,最後,我就可以好好的,來跟你算,你竟然主動接自殺任務去送命的帳了!”
說完,重啓就帶着還搞不太清楚狀況的獄寺往彭格列趕了。
雖然他覺得他在趕着去送死,在他教訓其他人之前,裏包恩一定會先狠狠教訓他的。
不過,不管怎麼,能回來,能再次見到大家,真的,太好。
重啓神色柔和,輕輕勾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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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的世界;
“你回來了,綱。”裏包恩一把擦着槍械,一邊說。
“嗯。”綱做到沙發“諾言那邊好熱鬧啊!”
“嗯?”裏包恩挑眉“諾言總算不再跟守護者等人折騰了?”
“這個嘛.......”流年神色古怪“應該是,託流年的福,他已經不記得該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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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言的世界,日本東大。
穿着學生服的青年抱着兩本書,穿過走廊,柔順的棕色長髮揚起,青年的神色柔和,雙眸安靜溫暖,嘴角帶着淺淺的笑意。
回到公寓,一個紅色頭髮的男孩正坐在書桌前,棕發青年坐到旁邊的牀上“午安,炎真。”
炎真怯怯的點頭“早!那個......謝謝你,諾言,昨天幫我補課。”
諾言失笑“是我該謝謝你纔對,如果不是你收留我,我這個除了記得自己叫諾言,就完全沒有記憶的人,現在還不知道在那兒流浪呢!”
炎真抓着書本的手緊了緊“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嗎?”
“嗯。”諾言託着下巴“不過,說不定是些不好的記憶呢!不然我也不會莫名的有一種,沒有了記憶,反而很輕鬆了的感覺。”
“諾言!”一個女孩推開門,走到了進來,站到諾言面前,有些生氣的喊他。
“嗯?”諾言抬頭“和子啊!中午好!”
“我今天中午一點也不好!”和子瞪着眼睛,顯得像炸毛的貓兒般,非常可愛“作爲我的男朋友,你真的太不合格了!昨天的約會,你竟敢放我鴿子。”
諾言雙手合十“抱歉抱歉!但是,昨天我真的有事!”
“什麼事啊!”和子抱着雙手“又是炎真吧!這次是什麼,被欺負了還是考試不合格,你再這樣下去,我就把你送給炎真當男朋友了!”
“真的很抱歉!因爲炎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所以.......”諾言站了起來“今天吧!今天把昨天的約會補上好嗎!”
“真是的!”和子氣鼓鼓的說“你什麼的我不知道了,你根本一點都沒有在反省吧!”說着,她轉身就走。
“和子,等一下,和子!我真的真的有在很認真的反省了!”諾言說着追了上去。
看着兩人離開了房間。
炎真將書桌下的筆記本,拿出來,放開筆記本,裏面正是一個視頻電話。
“就像你們剛纔聽到的那樣,諾言還是什麼都不記得”炎真苦笑
“但卻記得諾言,這個他因唯,而給自己取的名字。”骸淡淡的說。
“不過,也正好吧!”山本笑得很爽朗“他什麼都不記得了,也就不會討厭我了,可以再重新認識一遍,然後想辦法確保他就算恢復記憶,也不會選擇離開!”
這叫乘人之危吧!這完全就是乘人之危吧!炎真默默吐槽。
卻見那邊,雲雀已經一個電話叫人給他準備只剩飛機了。
“白癡!你們都走了的話,彭格列怎麼辦!”裏包恩冷厲的說。
炎真默默合上筆記本電腦,那邊的人正忙着爭吵誰走誰留,把他徹底遺忘了。
不過,重新開始嗎?
炎真嘴角漸漸勾起一個微笑。
似乎也挺不錯。
這次,就不會再變得只是一個代替品了吧!
不管是諾言,還是他古裏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