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印依舊緊閉着雙眼。
蘭沁坐在他的身邊,伸出玉手輕輕爲凌印撫平他額前的散發。
心中,卻是思緒萬千。
青寧的話,讓她不知如何是好。
選擇,選擇。
爲何,她總覺得她的使命還未完成。
到底,還差些什麼?
還是,她的心裏,還是不相信面前的這樣男人?
可是,剛剛,她也看到了。
他對她的心,天地可鑑!
讓她怎麼忍心,再去懷疑他?
可是,真相究竟是什麼,她不知道。
不知道真相,心中便會有個死結,永遠都無法解開。
她不想,讓這個死結永遠存在心中。
可是,該怎麼辦?
她,要出宮一趟。
在她選擇之前,一定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可是,怎麼才能出宮?
她就這麼離宮,凌印又會以爲她逃掉了,他一定會發瘋的!
她該怎麼辦?
蘭沁將頭伏在凌印的懷中。
突然,覺得一隻大手拂在了自己的頭上。
蘭沁慢慢的抬起頭,見凌印疲憊的睜着雙眼。
“陛下”蘭沁輕輕的喚着他。
“你沒有離開朕”凌印開口的第一句話,竟是這樣的話。
蘭沁心中一陣感動。
“我沒有。”蘭沁說道。
“朕好渴啊。”凌印呻吟着。
蘭沁起身去爲他端茶。
卻被凌印一把拉住:“不要走”
蘭沁回頭笑道:“你看你,我不過是去倒茶水。”
凌印笑了笑:“朕現在,已經 如驚弓之鳥一般了。”
蘭沁也笑了笑,心中卻是一痛。
將茶端到凌印的嘴邊。
凌印半坐起身來,就這蘭沁的手上,飲了半盞茶。
然後,就那麼半坐着身子,看着蘭沁。
蘭沁伸出手來,抹了下臉:“我的臉上,長了花麼?”
像小女孩一般的俏皮。
凌印忍不住,在她面頰上印上了一吻。
蘭沁下意識的躲開他的進攻。
凌印突然眉頭一皺,用手捂住了胸口。
“呃”
“你怎麼了?”蘭沁忙湊上前去。
卻一把被凌印摟進懷中。
“我真傻。”
蘭沁倒在凌印的懷中說道:“你的胸口根本就沒有受傷,我卻被你騙到了!”
凌印開心的笑着,吻着她的秀髮,說道:“誰說朕的胸口沒有受傷?朕的心可是被你狠狠的傷了,現在還沒有好。”
“那我補償你。”蘭沁在凌印的脣上印上了一吻。
“就這麼一點點補償,可是遠遠不夠的!”凌印壞笑着。
“那你想要什麼?”蘭沁撅起嘴來。
“朕,要你,永遠永遠守着朕。”凌印道。
“永遠?”蘭沁聲音有些發澀:“是一輩子麼?”
“不。”凌印將蘭沁狠狠的懷在臂彎:“是永遠,生生世世,你都不可以離開我。”
蘭沁心中一緊,便覺得鼻子發酸。
“若是下輩子,我不記得你了,或者,你找不到我了,怎麼辦?”蘭沁悄悄的問道。
“不會。”凌印心中一痛:“朕一定會找到你,一定會,即使是踏遍千上萬水,朕也會找到你。你不可以,不可以忘記朕。朕,不準你忘記朕。”
“凌印”蘭沁將頭深深的埋在他的懷中。
淡淡的佳楠香傳入心脾,竟讓她無比的安心。
慢慢的,慢慢的,閉上了雙眼,然後,進入了夢鄉
*
容華殿中,如意夫人坐在案後,看着茵兒爲她煮着茶。
“去宣室殿打探的人回來了麼?”如意夫人問茵兒道。
“夫人放心,皇上現在沒有心思來責怪我們。”茵兒道:“昨天,羅寧真的去宣室殿找紫氏,然後被皇上關進了地牢。”
“看來,本宮這步險棋走的還算不錯。”如意夫人道:“可是,還是很險。本宮現在有些後怕,萬一,那個羅寧對紫氏沒那麼上心,今日,便是本宮的死期了。”
“夫人多慮了。”茵兒道:“夫人是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問題。”
“那兩個多嘴的,你”如意夫人端起了茶杯。
“夫人放心,奴婢已經處理妥當了,她們再不會開口說一句話了!”茵兒道。
“夫人!”有宮人自外而入。
“怎麼了?”如意夫人揚起眉來。
“夫人,奴婢剛剛打聽道。太後孃娘和皇上好像是吵了起來,後來,皇上還受傷了。”那宮人說道。
“和太後吵了起來?”如意夫人眉頭越擰越緊:“還受了傷?”
“是的,夫人。”那宮人答道。
“爲何和太後吵了起來?”如意夫人道。
“這,奴婢也不知道,太後去皇上那的時候,大殿裏的人都被支了出去。所以,並不知是爲了什麼事情。”宮人答道。
“羅寧入牢室,然後太後便和皇上吵了起來”如意夫人低頭冥思着。
茵兒不敢打擾,只得看着她的臉色。
那宮人卻道:“夫人,奴婢想起來了,太後去宣室殿之前,有人看到青寧將軍去了建章宮。”
“爲何不早說!”如意夫人喝道。
“奴婢該死!”
如意夫人卻不理會她,只是喃喃道:“羅寧入牢室,青寧去了建章宮,太後和皇帝吵了起來。青寧和羅寧,是師兄弟,太後爲何會和皇上吵了起來,爲了什麼,難道是”她苦苦的冥想着。
半晌,才緩緩的抬起頭來,心中像是看到了一絲曙光一般。
羅寧的身份,不簡單!
單單救駕,便被封侯,賜婚。
這是大漢從來沒有的事!
這是什麼祕密?
她該不該去弄清楚?
皇上,太後
不行,她不能那麼好奇。
萬一失手,觸怒的,便是太後和皇上
她的目標,就是紫氏,她不能走太多的險棋。
否則,會自身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