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翼行完房事後,便將沈眉摟在懷裏,她身上的異香不由得讓他再次有了浴火,但礙於上朝,便只能生生的抑制着。東方翼深吸口氣,平復着呼吸。
沈眉倚在他的懷裏,手不停的在他身上畫着圈,東方翼身子愈發的火熱。
沈眉良久輕聲道。
“太子能夠再次來眉兒的這兒,眉兒真是感動不已。”
沈眉的聲音很是柔弱,此刻她故意放軟了聲調,更是教東方翼心疼不已,他想起那些日子她身上起的水泡,身上的浴火也消失一半,他安慰道。
“這毒來得蹊蹺,你放心,本太子定會爲你查明真相,將下毒之人交予你處置!”
沈眉眼睛一亮,卻又忽的暗了下來。
“太子別這麼說,定是眉兒有哪處做的不好,惹她討厭了。”
東方翼是何等人,自然將她話裏的疑句捕捉到,他擰着眉頭。
“眉兒是否知道了那下毒之人。”
沈眉驚呼一聲,連忙用手捂住脣,看起來像是爲自己的失言而懊惱,東方翼心中憐惜,他開口。
“你不用怕,說出來本太子替你做主。”
沈眉眼眶一紅,她搖了搖頭,聲音哽咽。
“眉兒謝過太子設身處地的爲眉兒着想,但是眉兒不想太子爲難,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東方翼濃眉微蹙,沈眉說並不想讓他爲難,意思也就是那下毒之人他東方翼是不好動的,東方翼面上升起薄怒。
“你說出來,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本太子的眼皮子底下動手。”
沈眉沉默一會,欲一帶而過,東方翼似乎看穿她的心思,冷聲道。
“是誰?”
沈眉渾身一顫,似乎被東方翼嚇着了,她聲音很小。
“是,是琴兒妹妹。”
沈眉淚水盈眶,隨着這句話淚水流出,看起來着實惹人憐愛,東方翼見她如此,將她摟到懷裏,輕聲安慰。
“沒事,不用怕,本太子定會爲你討回公道!”
東方翼眸子一眯,這沈琴膽子真是夠大,他一向不喜歡女人勾心鬥角,如今她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動手,簡直是對他威信的挑釁!
沈眉感受到東方翼身上傳出的陣陣陰冷,她嘴角輕勾。
沈琴,你該好好認清自己的位子了。
沈畫一路顛簸着,她依舊保持着靠在墨煊懷裏的姿勢,或許是因爲太舒適,竟然睡着了,醒來時一睜眼便看到一張放大的白玉面具,沈畫呆愣片刻,眨了眨眼。
“到了?”
墨煊眸子裏滿是笑意,他輕聲回道。
“沒有。”
沈畫哦了一聲,卻意識到馬車沒有再顛簸,她疑惑道。
“爲什麼停下了?”
墨煊撐着額,語氣輕緩。
“爲夫讓停的。”
沈畫不解。
“停下做什麼?”
墨煊嘴角輕佻。
“馬車太吵,怕影響夫人的睡眠質量。”
沈畫臉色一黑,連忙將車簾打開,卻見外面圍了一圈的侍衛,個個嚴正以待的模樣,前方是也睡的沉沉的香茶與攬着香茶的風澈。
沈畫將頭縮進來,擰眉問着墨煊。
“我睡了多久?”
墨煊思索一番,露齒一笑。
“不長,也就約莫一刻鐘。”
沈畫鬱結不已,她壓低了聲音道。
“那他們也等着一刻鐘?”
墨煊眸子裏露出一種名爲理所當然的情緒,沈畫扶額。
“這一耽擱,還不知何時才能追上藍禾她們。”
墨煊語氣淡淡。
“爲什麼要追他們?”
沈畫一噎,半晌卻回答不上來,也是,爲什麼要追他們?
墨煊見她一愣,眸子裏的笑意更深,他打了個響指。
沈畫是站着的,馬車因爲慣性一傾,沈畫一個沒有站穩撲在墨煊懷裏,墨煊輕柔的將她攬住,話語含笑,近在耳畔。
“這麼迫不及待的投懷送抱?”
沈畫面色一紅,掙扎着坐了起來,感受着馬車的顛簸,她看了眼天色,不禁擰眉。
“天色將晚,得趕緊找個客棧住下。”
墨煊語氣輕柔。
“爲夫不介意與夫人夜宿馬車,互相取暖。”
沈畫習慣性的瞪他,她猛然發覺,自從墨煊與她被賜婚後,這廝的話語愈發的輕佻,性子也變得無賴,與首次見面時的寒冷公子判若兩人,不由感慨,這男人的臉,六月的天,說變就變!
墨煊老神在在的閉眼假寐,沈畫不時的瞟他一眼,良久,墨煊輕聲道。
“夫人老是這般偷看爲夫是作甚,想看的話,告訴爲夫,讓夫人光明正大看多好。”
沈畫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對這般無賴性子的墨煊反駁不了,她只得將氣往肚子裏吞,她趴在窗前望着外面,腮幫子鼓鼓的。
天色已經完全晚了下來,沈畫心中一跳,不會真如墨煊所說要露宿了吧,雖然她有馬車,倒也不妨事,但是香茶一個姑孃家哪能比得上經過訓練的衣裙大老爺們。
沈畫面露擔憂,卻忽的馬車一停,沈畫身子不由自主的前傾,眼看着要撞上車壁,人被人往後一攬,便穩穩的落到墨煊的懷裏,墨煊輕語。
“夫人可要注意安全。”
沈畫自他懷裏起身,掀開車簾,卻見一家客棧映入眼簾,沈畫欣喜,回頭稱讚墨煊。
“時候把握的不錯。”
沈畫也不笨,自然知曉這等巧合的事情不會真的是巧合,定是墨煊提前將路程打探好,摸透了哪處有客棧,沈畫心中一甜,這種什麼事都不用操心的感覺真好。
墨煊收到誇讚,心情頗好,他率先下了馬車,將手伸到沈畫面前,沈畫搭上去,正欲跳下來時,只覺得身子一輕,沈畫黑着臉,墨煊這像抱小孩的姿勢抱她是準備鬧哪樣?
周圍依稀可以聽到些憋笑聲,沈畫窘迫,掙扎的跳下來,理了理髮絲,面色淡然的進了客棧,墨煊眉眼含笑,緊隨其後。
進了客棧沈畫才猛然發覺,這些客棧的構造都是一個模樣,這同上次去千雲國路上的客棧不是一模一樣的麼?
墨煊上前自然的拉着沈畫的手,沈畫在他的推動下邁開步伐,忽的二樓傳來一陣欣喜的呼聲。
“畫兒姐姐。”
沈畫一聽這聲音心就咯噔一下,她機械的轉過頭,不由的暗歎,冤家路窄這句話在沈畫身上應驗了無數次。
只見一身水粉衣裙的舒甜兒在二樓的樓梯口一臉歡喜的朝她招手,沈畫書真的不曉得舒甜兒的腦部構造的怎樣的,明明前些日子還將自己困在夢境險險出不來,今日便若無其事的對她示好。
沈畫越發覺得自己跟不上舒甜兒的思維,她只得硬着頭皮對她微笑,舒甜兒見沈畫回應,蹬蹬跑下樓梯,正想像以前那般拉着沈畫的手臂,卻抓了個空,她抬眸看着眼前的男子。
墨煊先舒甜兒一步將沈畫拉回自己身邊,舒甜兒眼神複雜,接着又充滿笑意,她回眸喚了一聲。
“表哥。”
沈畫這時纔看到阮慕欺,一旁的墨煊卻將自己禁錮的更緊,阮慕欺一臉漫不經心的笑,似乎對沈畫與墨煊的親密並不在意,他不知從哪弄出一把摺扇,大冬天的,沈畫似乎能感受到那扇子扇出的涼風。
阮慕欺走到沈畫面前,語氣一如既往的輕佻。
“郡主國師大人,真是好巧。”
墨煊神色淡淡,看了阮慕欺一眼,卻並不搭腔。
阮慕欺碰了一鼻子灰,他挑了挑眉。
“郡主此番是要往何處?”
沈畫正想回答,卻被墨煊拉着往前走,沈畫小跑着才能跟得上墨煊的腳步,她皺起眉頭。
“你知道是哪間房麼,就這麼跑來。”
墨煊將她帶到二樓的一間房前,淡淡道。
“這間。”
沈畫一噎,也是,他都將路線完全設計好,怎會不提前定下房間,她皺了皺鼻子無言以對。
忽的沈畫想到什麼。
“你住哪兒?”
墨煊低眸看着她,悠悠道。
“你我夫妻,不同住一屋難不成分居?”
沈畫反駁。
“我們還未成親。”
墨煊一臉無謂,進了房間順手將門帶上。
“遲早的事。”
沈畫警惕的看着他,墨煊挑脣。
“夫人這是怕爲夫用強?”
沈畫眨了眨眼,表示同意,墨煊忽的低低的笑開。
“夫人大可放心,爲夫絕不會強人所難。”
沈畫這才放下心,她是瞭解墨煊的爲人的,言出必行是他最大的優點。
墨煊坐在牀沿,對着沈畫拍了拍牀鋪,十足的小媳婦模樣。
“夫人快入寢吧。”
沈畫看着墨煊,嘴角輕勾,氣勢上是斷不能輸的,她腳步聘婷的走過去,往牀榻上一趟,仰睡在上面,整個人將牀佔據,她輕笑。
“抱歉,牀有些小,好像容不下你了。”
墨煊眸底笑意濃郁,他絲毫不介意沈畫的無賴行爲,反而將牀榻底下的備用牀墊抽出,睡在上面,沈畫見墨煊這麼容易的妥協,反倒有些不自在,她喚道。
“墨煊,你做什麼?”
墨煊低低的聲音傳來。
“夫人這般爲夫會誤以爲在邀請爲夫。”
墨煊這句話使得沈畫噤了聲,她盯着牀頂的牀幔,眼皮子不住的打架,最終還是沉沉睡去。
墨煊聽得一陣均勻的呼吸聲,心頭不由得安定下來,腦海中浮現的畫面卻令他不由得眉頭一皺,這兩人,太像了。
墨煊不否認自己是將沈畫當做洛夕顏來看待的,就算最後知曉她並非洛夕顏,他也性感情願,這兩人給他的感覺一致,心悸也一致,墨煊心底早已經認定,沈畫便是洛夕顏。
沈畫對於墨煊的想法並不知曉,她若是知曉後,恐怕不能再與墨煊這般融洽的相處,雖然洛夕顏是她,沈畫也是她,但是若是兩者混爲一談,沈畫是絕對不能接受的,就像徐容景當初喜歡洛夕顏,現在喜歡沈畫,這在是沈畫的心裏,就已經被劃分爲不忠。
她對愛情別無所求,只想追求‘忠誠’二字,若是這兩個字達不到,再多的甜言蜜語都是虛假,沈畫的想法無非是偏激的,但這就是她。
無論是作爲洛夕顏還是沈畫,都是從一而終。
翌日醒來時,天矇矇亮,或許是因爲昨日睡得早,醒的也便早了些,她睜開眸子,微微翻動下身子,轉眸便看到墨煊熟睡的側臉。
沈畫不由得放慢的呼吸,墨煊睡着的時候還是帶着面具,他似乎常年帶着面具,至於原因,沈畫猜不到也無意去猜,她看着僅露在面具外的那一張薄脣,這張嘴裏說出的話總是能將人堵的啞口無言。
沈畫手臂枕在腦袋下,呆的時間長了,便有些麻木,她動了動,想翻過身子,卻忽的聽到一句略帶沙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