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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沈畫被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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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夫人。”

沈畫的動作一滯,再轉眸看他時,便落進他一雙深邃的眸子裏。

墨煊側躺在牀墊上,身上的毯子滑到胸前,雖沒有露出胸膛,但依舊惑人的很,他手撐着額,看着牀上僵硬着身子的人,不由心情大好。

若是每天早晨醒來,都能見到她,不失爲一件壞事,一聲早安,便將情意傳達,墨煊的小算盤打的噼啪響。

沈畫的心中卻是尷尬至極,她動了動身子,一頭長安被拱的亂糟糟的,素淨的臉上未施粉黛,她想着,這般的形象每日都被墨煊看到,真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兩人心情迥異,梳洗一番便下了樓梯,樓下的桌子上已經三三兩兩的坐着客人,沈畫眼尖的看到阮慕欺與舒甜兒正坐在東南角的桌子上。

舒甜兒顯然也看到他們,揮了揮手,沈畫微笑回應。

墨煊卻沒有搭理他們,直接將她拉到一處無人的餐桌上,點了早餐,沈畫感受着背後傳來的四道目光,坐立不安。

香茶一蹦一跳的進來,見到沈畫面上欣喜,撲上前來喚道。

“郡主。”

沈畫的心思被香茶拉回,她看着笑臉盈盈的香茶,嘴角一挑,生了逗弄的意思。

“進展如何?”

香茶看了一眼一旁神色淡淡的墨煊,臉上微紅,輕嗔。

“郡主!”

沈畫見香茶臉蛋紅的快要滴出血,輕笑聲,拿起一個包子遞給她。

“來,喫早飯。”

香茶接過,沈畫自己也拿了個包子,正欲一口咬下去,卻聽得一陣清甜的聲音。

“畫兒姐姐,我們要走了。”

沈畫一抬眸,舒甜兒清秀的小臉便映入眼簾,她面上輕笑。

“一路順風。”

舒甜兒一頓。

“你不問我們去哪兒麼?”

沈畫眨了眨眼,總歸不是與他們同道,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你們要去哪兒?”

舒甜兒甜甜一笑。

“我同表哥要去陽白門。”

沈畫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過去,她瞪着眸子,不可置信。

“陽白門?”

舒甜兒見她反應,聲音提高。

“畫兒姐姐也是要去陽白門?”

沈畫深刻的體會到,什麼叫無巧不成書!

她笑容有些掛不住,對於眼前這麼一臉清甜笑容的舒甜兒沈畫是打從心裏的想躲着,並不是怕,而是無奈,若不是有深仇大恨的,沈畫是斷然不想與之樹敵的,但是舒甜兒的性子詭異難測,是敵是友她到現在都分不清。

墨煊見沈畫陷入兩難,淡淡道。

“我們不去陽白門。”

舒甜兒哦了一聲,滿心疑惑,這時阮慕欺走過來,搖着摺扇,一臉悠閒。

“國師大人也無需隱瞞了,我們此番並不是要去陽白門,是甜兒說笑的。”

沈畫舒了口氣,看了舒甜兒一眼,見她對自己笑的燦爛,不由心下低嘆。

“那麼畫兒姐姐,我們就此別過了。”

沈畫揮了揮手,看着舒甜兒雀躍的身影同阮慕欺的一道消失,放下心來,耳邊卻傳來悠悠的聲音。

“你當真相信他們不是去陽白門?”

沈畫不解的看着墨煊。

“什麼意思?”

墨煊神色淡然。

“這次前往陽白門,你以爲是什麼事?”

沈畫這才仔細的思索,若是清尚知曉自己的身份,也不會這般着急的叫自己前去,那麼,必定是有什麼事情發生。墨煊半晌輕飄飄的來了句。

“陽白門有難。”

沈畫大驚,她狐疑的看着墨煊。

“你怎會知曉?”

墨煊看她一眼,不願多說,沈畫卻心中有了答案,憑上次墨煊在綠望樓的表現來看,他手上的消息定然十分靈通。

沈畫心中一沉,陽白門千百年來一直與人交好,不曾結下什麼仇家,爲何會有難?

沈畫與墨煊再次踏上路途,她沒有再想阮慕欺與舒甜兒究竟有沒有去陽白門。沈畫的心情開始沉重起來,究竟會是誰對陽白門不軌。

墨煊見沈畫一路上不語,不由得輕嘆。

“就不應該把這消息告知你。”

沈畫淡淡的看他一眼,沒有興致回話,整個人無精打采。

墨煊也不再叨擾她,任她陷入沉思,忽的墨煊眸子一眯,眸子裏滿是警惕,馬車也跟着急急的一停,這次沈畫牢牢的抓住車壁,沒有再摔到。

沈畫心中不安,正想將窗簾拉開一探究竟,耳邊傳來墨煊低沉的聲音。

“別動。”

沈畫的手正觸到窗簾,又縮了回來。

墨煊自然曉得外面攔截的並非一般的綠林劫匪,他能感受到周圍濃重的殺氣,這些人,是殺手,且是經過訓練的殺手!

饒是沈畫再不懂武功也能感受到前方傳來的迫人的殺氣,她輕聲道。

“有把握麼?”

語氣中不乏擔憂,墨煊輕笑,還有心情調侃。

“夫人這是在擔心爲夫麼?”

沈畫懶得回話,墨煊輕飄飄的來了句。

“這些殺手的武功還困不住爲夫。”

聽得墨煊這般說道,沈畫也便舒了口氣,但心中還是有些擔憂。

不消片刻,馬車外便聽得一陣刀劍碰撞的聲音,沈畫忽的想起香茶,正要將窗簾拉開,一支羽箭席面而來,墨煊眼疾手快的將她拉過,眸子裏已經迸發出殺意,他低聲道。

“待在這裏,不要出來注意安全。”

沈畫點了點頭,雖然幫不上什麼忙,但不做拖油瓶她還是有把握的,墨煊站起身子,快速的將車簾拉開,轉身便躍了出去。

出來時纔看清形勢,一幫身着黑衣的蒙麪人正與國師府的護衛廝殺,顯然那些黑衣人的武功要強上一些,但好在國師府的暗衛也出來加入廝殺,雙方的勢力得以平衡。

墨煊看到不遠處銀光一閃,他飛身而去,在枝頭一躍,看清銀光處是一個帶着銀色面具的男子,見墨煊前來,展開手勢,準備迎接戰鬥。

墨煊不做拖拉,身子一躍,近身與銀麪人搏擊,銀麪人顯然是沒有料到墨煊的武功這麼高強,漸漸處於下風,他忽的眸光一閃,由指甲縫中閃過一絲金光,墨煊瞳孔一縮,閃身躲過。

銀麪人趁着墨煊離開的當,立刻轉身逃走,他的武功並不高,但輕功卻是十分的厲害,三兩個輕躍便沒了身影,墨煊沒有去追的意圖,他轉身回到戰地,見黑衣人都被制服,忽的一絲不安的預感浮上心頭,他將車簾猛地一拉,見沈畫安然的坐在裏面,一顆懸着的心落下。

“這些黑衣人的武功並不強,目的明顯不是置我們於死地。”

馬車裏的沈畫急急道。

“我們快些走吧。”

墨煊忽的殺意一現,他死死的掐住沈畫的脖子,聲音似從地獄傳來,陰狠至極。

“你是誰?”

被掐住脖子的‘沈畫’面色犯紫,墨煊將她的耳後摸出人皮面具的接口,猛地一撕,露出的臉龐卻叫墨煊眼神一凝,他漸漸鬆開手。

“是你?”

被揭露面具的正是藍禾,她捂着被掐的紅紫的脖頸,面上浮現一絲苦澀,墨煊死死地盯着她。

“沈畫呢?”

藍禾抬眸,輕聲道。

“被抓了。”

墨煊聲音愈發冰冷。

“被誰抓了?”

藍禾一字一句。

“葉純城。”

墨煊周身氣息凌冽,他居高臨下的看着藍禾,將疑點道出。

“爲何會放了你?”

藍禾苦笑一聲,聲音似是喃喃自語。

“誰知道,或許是因爲愧疚...”

墨煊眸子冰冷,他冷哼一聲,風澈上前弓下腰。

“屬下沒有保護好夫人,自願受罰。”

墨煊聲音陰冷。

“回去再去領罰,當務之急找到夫人。”

風澈將腰彎的愈發的低。

“是。”

香茶在一旁急紅了眼眶,她不敢插話,但郡主她...香茶淚珠子直往下掉,看着風澈在一旁默不作聲更是心急。

墨煊掃了一眼藍禾。

“你可知曉他們現在在何處?”

藍禾搖頭。

“他們一路將我的眼睛矇住。”

墨煊句句緊逼。

“爲何一開始不說清你不是她?”

藍禾直視他的眸子,語句堅定。

“因爲在我心裏,師父與陽白門更重要。”

墨煊回視她,半晌側開身子。

“你走吧。”

藍禾深深地看他一眼,跳下馬車,臨走時道。

“我只知曉那個地方長滿了洛桑花。”

墨煊沉默,藍禾不再做逗留,拽過一旁的一匹馬,翻身上去,腿腹一夾,馬兒便狂奔出去。

墨煊緊緊的繃着臉,氣溫驟然降低,他聲音寒冷到冰點。

“跟着那個女人。”

風澈應了聲。

“是。”

緊接着便幾個輕躍,隨着藍禾消失的方向一路跟隨而去。

香茶急的在原地踱着步子,墨煊更是陰沉着臉,一語不發。

沈畫被人蒙在麻袋裏,一路飛躍,她的意識是清醒的,但卻動不了,本來她在馬車裏待了好好的,忽然聽到藍禾的聲音,她在喊救命。

沈畫一時心急,便跳下馬車,四周黑衣人與國師府的侍衛正打鬥的難分難解,沈畫擰眉,循着呼救聲而去,風澈當時正在被幾個黑衣人圍攻,無法分心,因此沒有看到沈畫離去。

沈畫循着聲音一直來到馬車後面,卻被人猛地用麻袋套住,沈畫反抗着,卻不知這麻袋被用藥物浸泡過,不下片刻,沈畫便軟下身子。

她喘着粗氣,自己被一個人扛在肩上,一路飛奔,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停下,她感受到自己被人放在地上,有一串腳步聲傳來,接着便是眼前一亮,但沈畫被人遮上了眼罩,看不清面前人的面目。

只聽得那人低沉的聲音傳來。

“帶下去。”

方纔扛着她的人又將她扛在肩上,沈畫無法出聲也無法動彈,只是在眼罩的間隙處看到一角淺藍色的布料。

那人帶着她兜兜轉轉,終於在一處門前停下,沈畫被人放在牀上,接着便是一陣關門落鎖聲。

又不知過了多久,沈畫感受到身上的藥力漸漸散去,她動了動手指,卻依然不能全身動彈。

沈畫在想着自己被麻袋矇住時,看到的分明是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一張臉,而那張臉的聲音卻是屬於藍禾的,沈畫不覺疑惑,那人,究竟是不是藍禾,如果是的話,又爲什麼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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