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還在想瑾的事？”
神界邊緣，洛出現在鳶的身邊，與她並肩而坐。
自龍神走後，已經幾天了，鳶一直在神界邊緣去看下方萬千外域。
“嗯。”鳶點點頭，“我不太懂。”
洛淡淡道：“你不需要懂，因爲你是至高神，與普通的生靈不一樣，他們苦惱的事，你不需要苦惱，他們要割捨才能做的選擇，你無需割捨就能做，所以你不必煩惱他們的煩惱。”
鳶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實力問題？”
“也可以這麼說。”洛道。
“可如果我遇到實力比我強橫的存在呢？”鳶問道。
“不可能，我們是至高神。”洛想也沒想就道。
鳶看着她。
洛側臉與她對上視線：“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會幫你。”
“謝謝。”鳶笑了笑。
“所以，不要再苦惱了。”洛道。
鳶默了默，最終點頭：“我知道了。”
她話鋒一轉：“我現在可以自己去人界了嗎？”
“注意別插手下界生靈的命運就好。”洛提醒。
“我知道。”鳶點頭。
洛看着她沒說話。
鳶無奈一笑：“我發誓。”
“掌管誓言的命運之神也管不了你。”洛淡淡道。
鳶沒話說了，只能垂着頭，悶聲不吭。
洛看着她這樣，還是心軟了：“你要自覺一些，我會關注你的。”
“好。”鳶笑了笑。
“爲什麼又要去人界？”洛忽問道。
“爲什麼……”
鳶想了想，“大概是……還沒看夠吧。”
洛也不意外這個答案，鳶醒來的時間沒有多久，對於萬物抱有好奇之心也不稀奇。
“那就去看看吧。”洛道，“看夠了，就回來。”
“我知道的。”鳶站起身。
洛爲她打開了下界的空間之門，鳶踏入門內，消失無蹤。
萬千外域風情迥異，最小的一域甚至未曾被發現，連花草都不曾有，荒蕪一片。
洛將鳶送到了這裏。
鳶落地後，一路走過的地方，從荒蕪蒼涼到鬱鬱蔥蔥。
是神蹟。
下一刻，她從蒼茫大地中消失無蹤，留下一片新的生命。
或許千萬年後，這片不曾被生靈踏足的世界，將會迎來翻天覆地的改變。
【32】
鳶再次出現時，是在靈木之域。
或許是有意，或許是無意。
她漫步在人來人往的街頭，穿過人羣。
被白光籠罩的她如此特殊，可卻誰都看不到，經過她身旁的人，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輕柔得難以察覺。
從街頭走到街尾，也沒有誰能靠近她周身一米，偏偏誰都沒發覺經過自己身旁的異樣感覺。
鳶在街尾消失無蹤。
再出現時，仍是靈木之域，卻換到了其它地方。
神界中，洛看着光幕中漫無目的行走的鳶，一眼看出她的行進路線，是自己上次帶她去靈木之域時路過的位置。
就這樣，一路行。
到了天上天。
仍是那片安神葉。
神界一天，人界一年。
離那次的大戰，已經經過數年時間，沒了鳶的神力，安神葉早已被冰雪覆蓋，看不出任何痕跡。
只是當鳶赤足落在上面時，冰雪褪去，露出了滿地瘡痍。
即便是有冰雪的掩蓋，可過去留下的某些東西，仍無法消弭。
鳶走到了安神葉的邊緣，看了日落，又看了日出。
霞光鋪滿雲海時，鳶再次消失。
她出現在一處小院。
院子裏有一個氣質溫柔的女子，還有一個哭哭啼啼的小女孩，看着四五歲大，粉雕玉琢的臉上，眼淚如滾珠般落下，怎麼擦都擦不完。
女子蹲在她身前，輕輕幫她擦着眼淚，“怎麼了？爲什麼不想去上學？可以跟娘說說嗎？”
鳶看着那個比起記憶中要成熟的臉，儘管對她而言只是幾天不見，可對於這個人來說，時間已經過了去數年。
月。
當初那個與龍少女相戀的凡人。
鳶看向她身前的小女孩。
小女孩嗚咽着說道：“大家說我是娘從街上撿來的野孩子……我不想跟他們一起讀書……”
月默了默，然後道：“他們說錯了一點。”
小女孩抽噎着看月。
月又道：“你是我從野外撿來的，不是街上。”
小女孩愣了愣，哭得更大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