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齊山村。
一輛轎車停在村口,從車上下來一個女人,穿着簡潔的運動衫,手裏拎着一個挎包,她眺向遠處的農田還有村舍,然後快步的走了進去。
現在正值農忙時節,村子裏面卻很靜,農田裏面不見一個人影,來的路上這種情況非常的少見,她好奇的打量着四周,沒走多久突然皺起眉頭,她看着牆上掛着的紅底黃字橫幅,趕緊從兜裏面掏出手機,對着條幅拍了幾個照片。
“中康藥業公司總經理田中陽不是人。”
“田扒皮壓低農活工錢,壓榨村民,簡直就是吸血鬼。”
她越往村裏面走越心驚,因爲幾乎每家牆外都掛着這樣的條幅,如果不是這位田總經理把村民逼急了,誰會在自家門外掛這種東西,更何況整個村子都這麼做?明顯是惹了衆怒。
“田中陽指使社會閒散人員砸門砸窗戶,還朝牆上倒屎倒尿”
“堅決抵制田扒皮承包村裏土地。”
女人走了一會兒,突然看到前面的農田地裏的農舍下聚集了許多人,看他們的穿着,應該都是本村的村民。
終於看到人了!
她趕緊走過去,好奇的看着坐在屋檐下的一箇中年婦女問道,“大姐,現在纔剛剛上午九點,大家都聚集在這裏幹什麼,是準備幹活兒嗎?”
“幹什麼活兒?姓田把工錢壓的那麼低,對我們還又說又罵的,簡直就是田扒皮,我們纔不給他幹活兒呢。”中年婦女氣憤的說道。
“那你們聚在這裏做什麼?”
“這裏是中康公司在我們村的辦公點兒,我們聚在這裏,是爲了向他們公司討要一個說法的。”中年婦女奇怪的看着對方,問道,“你是誰呀,不是我們村的,問這些幹什麼?不會是田扒皮派來的人吧?”
“哦,我是”
“她是青州日報的記者楊莉莉!”突然一個聲音從後面響起,楊莉莉回頭一看,就見一男兩女朝這邊走了過來,是熟人。
“那你們是”
“我們是青州電視臺的記者,聽說你們村裏面發生的事,過來採訪一下。”拿着話筒女人笑着說道。
“哎,我認識,她是青州熱點的女主持人齊燕,我在電視裏面看過她。”一個村民大聲的說道。
“咦?難怪覺得眼熟,真的是耶!”另一個村民跟着說道。
齊燕微微一笑,看着村民說道,“既然大家都認識我,那麼就應該我們節目的一貫口號,爲百姓辦事,還百姓真相。我進村的時候看到牆上掛着許多條幅,你們遇到什麼事,儘管跟我們說,除了我們電視臺,這不還有青州日報的記者在嗎?請大家放心,我們一定會還你們一個公道。”
報社?電視臺?
能夠上報紙?能夠上電視?
一聽到這裏,本來聚集在辦公點兒四周的村民,這下子全都聚了過來,把主持人和記者團團圍住。
“主持人,還有記者,你們一定要爲我們做主啊!”
“田扒皮沒來之前,我們村子一切都很好,自從他來到我們村以後,不僅刻意壓低我們的工錢,還違反承包協議,從外村招聘工人來我們村幹活,害的我們村的村民無活可幹。”
“田中陽他不是人,我們彎腰鋤草一上午,連直個腰都要被他說成偷懶,還不給我們工錢,他乾的那些缺德事數都數不清。”
“只可惜警察也找不到證據,我們只能靠你們了”
面對鏡頭,村民們氣憤異常,一個個爭着對中康藥業的田中陽進行控訴,說到氣人的地方,有人甚至忍不住流出了眼淚。
“記者同志,你快到我家去看看吧,前幾天田扒皮派人砸了我家的玻璃,嚇的我爸現在還躺在炕上,一聽到稍微大一點兒的動靜,整個人就縮成一團。”
“我們家孩子也是,這幾天晚上都不敢睡覺。”
“我們全家現在都精神衰弱”
看着一個個村民,齊燕緊緊的拿着話筒,臉上也充滿了氣憤,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對村民幹出這種事,簡直就不是人!
她們被村民帶到了家裏,她們看到了躺在炕上,表情呆滯的老人,也看到了一見她們就警惕起來的婦女,更有見到她們人就立即躲起來的小孩兒,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對中康藥業,對田中陽所作所爲的無形控訴。
這是把村民嚇成什麼樣了?
她們從事記者行業這麼多年,採訪過很多事,也揭露過很多惡行,但是像今天這樣惡劣的,還是第一次遇到。
如果僅僅是幾個村民,還可以理解爲個人行爲,但是所到之處,所有的村民對中康藥業,對田中陽的態度都是一樣的,而聚集在她們周圍的村民,也由最開始的幾十人,發展到最後的幾百人。
是的,幾百人跟着她們,追着她們控訴田中陽田扒皮的惡行。
“鄉親們,你們放心,我們這就去中康公司,爲你們討回一個公道!”齊燕發自內心的大聲的說道。
楊莉莉也在一邊點頭,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氣憤,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強烈的想要爲這些村民伸張正義。
“謝謝支持人,謝謝記者。”
“我們村就靠你們了!”
齊燕和楊莉莉和村民告別之後,就上了停在村口的車,一前一後的離開了,她們沒用多久就出現在東山,找到了中康藥業在這裏的分公司。
咔!
齊燕推門而入,看着屋子裏面的人說道,“請問你們這裏是中康藥業在東山的分公司嗎?你們田中陽田總在嗎?”
看到話筒和**,屋子裏面的人一愣,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你們是誰?找我們田總幹什麼?”一個人站出來問道。
“我們是電視臺的記者,聽說你們田總壓榨村民,違反承包協議,我們特地來採訪你們田總,瞭解一下情況。”齊燕說道。
“我們田總不在,你們到別處找去吧。”工作人員不耐煩的說道。
“你們田總哪去了?難道這裏不是你們分公司嗎?你能聯繫一下你們田總嗎?”齊齊燕問道,憤怒的心情還沒有消退,村民一個個期盼的眼神彷彿還在眼前,所以絕對不能這麼輕易的放過對方。
“你們等等,我給田總打個電話。”工作人員說着拿起桌上的辦公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田總,你在哪兒呢?公司這邊來了電視臺的記者,說要採訪你,什麼事?好像跟你壓低齊山村村民工錢的事有關,可能是那些村民找來的,什麼?不見?可她們是電視臺的,不見不好吧,要不人給她們點兒辛苦費,請他們喫點兒飯大方走算了,不給?一分也不給,好,我知道了。”員工看了看掛斷的電話,然後衝着記者說道,“我們田總說了,沒什麼好解釋的,你們願怎麼報道就怎麼報道,我們是大公司,不怕你們這些小報記者。”
恩?
齊燕一愣,這麼橫?
“這麼說來,你們田總不打算對齊山村的事進行解釋嘍?”楊莉莉沉着臉問道,電話裏面說的內容,她可聽到了,連她們記者都不鳥?
“不是說了嗎?沒什麼好解釋的。”
“也就是說,你們田總承認齊山村村民說的那些事情嘍?”楊莉莉接着問道。
“是呀,怎麼了?我們田總說過,現在是人多,工作少,我們就刻意壓低工錢怎麼了,他們願幹不幹,不幹總有人會幹,這年頭兒最不缺少的就是人。”
“那半夜砸門砸窗戶的事,你們也不準備解釋一下?”楊莉莉皺着眉頭問道。
“我們田總說了,只要警察那邊沒出調查結果,那就不是我們砸的。”員工有恃無恐的說道。
“是田總指使你們乾的嗎?”
“廢話,我們都聽田總唉,你晃我?趕緊走,我們這裏不歡迎你們,快走!”屋子裏面的工作人員連推帶搡的把記者推了出去。
齊燕和楊莉莉出了門,兩人來到車旁。
“太氣人了,就沒見過這麼囂張的。”齊燕瞅着中康分公司恨恨的說道。
“對,一定要把這件事報道出去,揭露這位田扒皮的惡行,讓更多的人關注他,譴責他!”楊莉莉義憤填膺的說道。
“我要回報社,抓緊時間把稿子趕出來,絕對不能放過這個壞人!”
“我也要回電視臺,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讓這個報道盡快上電視,不能讓這樣的壞人繼續橫行下去了。”
兩個女人各自上了車,很快就離開了東山。
中康分公司內。
“老大,人走了。”一個工作人員一邊望着門外的情況,一邊衝着屋內大聲的喊道。
劉強這個時候從裏面的辦公室走了出來,透過大門向外面望瞭望,見到記者都走了,他也放心了。
還是李老闆厲害,知道利用記者,利用輿論對姓田的進行譴責,這要是報道出去,傳回省城,顧老闆還不氣瘋?
劉強伸手拍了拍身邊人的肩膀,回頭看着屋子裏面的人大聲說道,“大家剛纔做的不錯,今晚都來順,我請客。”
“謝謝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