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就到了大一爲期兩週的實踐適應周。等班主任在班會上通知實踐地點在四川後,穆清手上原本轉動飛快的筆“啪”得一聲摔在地上。
李遊幫穆清撿起筆遞給她,見她神色不寧,有些擔憂道:“穆清,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穆清胡亂地應了一句,恍恍惚惚地離開了教室。
四川。四川。
爲什麼偏偏要去那裏?
陽光明媚的天氣裏,穆清都感覺呼吸困難,渾渾噩噩地走在校園的大道上,行人熙熙攘攘都好似入不了她眼。
她彷彿又陷入了那一年的夢魘中。
父親母親心善,在去四川實地考察古蹟的時候,還轉道去了當地的希望小學商量資助貧困學生的事情。
而變故突如其來。
那一天,2008年5月12日。
一人在家,還在上小學的穆清暫住在肖家幾天,誰知道一住就是三個多月。
如今的她甚至找不到任何一個詞語形容那時的自己。
只知道,爸媽不會回來了。
她想不通。
所以哭鬧不止,一點也不乖了。
後來,肖家一家陪着,姑姑陪着,又長期與心理諮詢師接觸,情緒慢慢平復。只是,那個地方終究是成了心上的禁區,近不得,去不得。
……
肖奈爸爸作爲考古系的教授,自然也知道了院裏安排的實踐地點。心裏咯噔一下,就感覺有些不妥。只是院裏的決定不可能輕易變更,四川也是院裏長期敲定的地方,行程中的安全問題都是可以保證的。
“唉。”肖奈爸爸坐在沙發上長嘆一口氣。實踐周也是修學分,也不知道清清那丫頭心裏什麼想法。
“老肖,嘆什麼氣?”肖奈媽媽將一盤切好的水果擱在茶幾上,隨口問道。她最近剛忙完幾個課題,有一段時間可以好好在家休息休息,想着下次清清上門可以再琢磨琢磨幾道新菜式給她喫。最好是她老家的。
“院裏安排的大一實踐地點還是在四川,我是怕清清那丫頭……雖然她現在長大了,人看着也像無事,可你也知道,她極少談及她父母,四川這個地方更是她的禁忌。不知道她願不願意去,如果願意去了,又不知道會引起她多少痛苦。”
“你愁的是這件事情啊,其實我也擔心。”肖奈媽媽順勢坐在了肖奈爸爸邊上,話鋒一轉,“不過,我們兒子已經跟他們院裏請了兩週的假,打算陪清清去四川。”
“咳。”肖奈爸爸差點被水果給噎住,“他怎麼都沒跟我說。”
“早上剛給我打的電話,你還在書房工作。”
“這小子。”肖奈爸爸笑罵了一句,不得不說,還是因爲這個消息,心裏稍稍放心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