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因出了個徐有容,在神都的地位水漲船高,門庭豈是那樣容易涉足的?
況陳長生又不曾倚仗妖族公主的名頭,一身月白色舊袍,雖然因爲潔癖的關係,洗得乾乾淨淨,又哪裏入得了徐府下人的眼?
陳長生俯身鞠躬,光禿禿地道了一句:“在下陳長生,爲與府上婚約一事上門拜訪,還望小哥能通報一聲。”
眼高手低的看門小廝能給什麼反應,不耐煩地揮揮手,就要趕人:“去去去,當徐府是什麼地方,阿貓阿狗都敢上門來攀親戚。你個窮小子跟我們徐府有什麼婚約!”
陳長生依舊面不改色,不曾惡言回對,只是好脾氣地再次強調:“我的確是爲婚約而來,小哥不妨通報一聲,府上主事應當有印象。”
小廝還待繼續趕人,推推搡搡毫不客氣,一雙粗糙黝黑的手卻被一節鞭子牢牢纏住,毫無預警地就被摔打在地上。
那鞭子不同尋常,正是白落衡慣常使的落雨鞭!
小廝躺在地上口中“哎呦,哎呦”喚個不停,齜牙咧嘴的,只恍惚瞧見個可人的黃衣少女怒氣騰騰地站在跟前,膚光勝雪,氣質高貴。俏生生的一個小美人,手中的鞭子卻是毫不饒人!
小廝不解氣,還要再說些狂言,卻被白落衡接下來的話唬得心神俱散。
“我是妖族公主白落衡,閉上臭嘴趕快去裏頭通報,若是慢上半步,看你還有沒有運氣站起來了!”
聽了這話,小廝也顧不得背上火辣辣的疼,踉踉蹌蹌就往府裏頭跑。
陳長生抿嘴,不贊同地將白落衡的落雨鞭抽過來,點着她的額頭語重心長地囑咐:“你呀你,跟便跟來了,到了府裏可不許再揮鞭傷人!”
原本還有點小忐忑,擔心師父會責怪的白落衡一聽這話,就知道師父大度地不計較她的任性。於是,白落衡笑吟吟地抱住陳長生的胳膊,撒嬌道:“就知道師父對落落最好了,怎麼捨得怪罪落落!”
若不是放心不下師父執意默默跟來,哪裏能知道徐府一個小小的下人都敢對師父如此無禮!
且不論今日是否退婚與否,她白落衡定要好好保護師父,不讓那徐府中人仗勢欺負了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