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府當家夫人已經從自己夫君那裏知道了陳長生的存在,等到下人來報,這毫無羞愧之意的窮酸小子還真敢上門來攀親,心裏的鄙夷之情怎麼壓也壓不住。
因而當陳長生筆直站立在徐夫人面前時,別說是他自己了,身邊大大咧咧的白落衡也一下子就察覺到上首那位神情倨傲的夫人眼中的厭惡。她正要質問,卻被陳長生拉住了衣角,示意她不能衝動。
徐夫人自然瞧見了二人的小動作,心裏更是不喜,窮酸還罷了,花花心思都還不少,來神都不過幾日就賣弄乖巧勾搭上了妖族公主!
“徐夫人,在下陳長生,今日來府上正是爲了……”陳長生縱使察覺對方的不喜,卻也不會失禮讓場面難堪,只是不妨卻被徐夫人打斷。
“夠了!我自然知道你今日上門圖的是什麼!”徐夫人眼神一凌,直接站了起來,厲聲道,“你就不必再做什麼白日夢了,我家有容是不會嫁給你的!那婚約你自當一紙廢紙便罷了。”
白落衡狠狠地甩了一下落雨鞭,陳長生都來不及阻止。那鞭子自然不會往徐夫人身上招呼去,只是落在地上發出的那一道乾脆的聲音,也將徐夫人一介婦人嚇得不清。
徐夫人捂着胸口,氣得手都發抖,正好被她找到一個攻擊點,言語間也不客氣道:“殿下好大的威風啊!不請自來已是無禮,我敬你是妖族公主,不願破壞人族與妖族之間的情誼,你卻得寸進尺要在我府中動武!”
“你侮辱我師父,道歉!”白落衡並不在意徐夫人對她的指摘,只是不允許她看不起陳長生。
“你師父?好個師父!”徐夫人不善的眼神在脣紅齒白的長生身上打量了一圈,又看向因爲憤怒而面色薄紅的白落衡,哼笑了一聲,“也不知藉着師徒之名懷的什麼齷蹉心思!”
“你!”
陳長生滿是書卷氣的臉上也瞬間肅然起來,瞥了一眼身邊張開羽翼維護自己的少女,忽然間沒了半點寒暄客套的意願,直截了當道:“徐夫人也不必滿口妄言牽累他人,我是來請求徐府退親的。”
……
離開徐府,陳長生已經成了沒有婚約的陳長生,且退親文書上寫的理由樁樁是他的過錯。
白落衡五味雜陳,既有些竊喜,又有些不解,有些擔憂,更有些委屈,替師父的委屈。
“師父,明明不是你的錯,徐府也是一幅鐵了心要退婚的嘴臉,你爲何要委屈自己?”
“何來的委屈?”陳長生坦然一笑,豁達地攬了低垂着頭有些低落的白落衡,細細解釋道:“退婚一事也是我本願,況說來說去總歸對女方不利。我若不將錯處攬在身上,世人總難免對小容兒有負面的猜忌,如此與她日後婚姻有礙,實在不妥。”小容兒畢竟是幼時除了餘人師兄外,唯一的一個玩伴。
白落衡勉強一笑,並沒有因爲陳長生的解釋而恢復心情。小容兒,即使徐家人的嘴臉如何令人不喜,師父,對徐姐姐還是有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