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元生停學了。
方月婷想得很好,以爲打了勝仗,起碼張高原軍隊治下的土地是安全可靠的。可是事實不然。
方元生所在的學校之所以停學,是因爲學校教育資金不夠,有好多老師另謀出路。整個學校都蕭索起來,索性就暫時停學了。至於什麼時候開學,那就不得而知了。
另一方面,方月婷的餛飩生意也沒從前那麼熱鬧了。她是個爽快的人,乾脆就向來的食客直接打聽。
“嗨,政府的錢全被軍隊攏了,其他的沾不到一點邊兒。多的是失業的人,不好過啊。”
“可不是,正經做洋貨靠外國人倒是沒什麼影響,唉。”
“當初以爲張大帥的軍隊不一樣,結果還是一樣。”
……
方月婷關了餛飩攤子,去找張不遜了。
這麼幾年,她沒有主動到他辦公的地方找過他。
這一次,是因爲張不遜真的太久沒出現,竇誠也沒過來說什麼的。
她到底是擔心的,哪怕忽略心裏那點異樣,單衝着張不遜對她姐弟兩的幫助,她也要過來打聽一下。
起碼證明他沒有因爲外面的言論而揪心不安。
相識已久,或許阿誠更多的是因爲報恩,但方月婷知道張不遜真的是爲心中所願。而留在張高原的隊伍,才只是因爲那點子恩情――賞識之恩。
不過方月婷在辦公的地方既沒有看到張不遜,也沒有看到竇誠。甚至連士兵都沒見到幾個。
她正要上前找一個人問問,張高原面帶怒色地從裏頭風風火火地出來了,身邊的人還在緊張地說着什麼。
張高原一開始沒注意方月婷,快上車時,身邊的人瞧見了她,不知道在他耳邊說了什麼。最後,連帶着方月婷也被拉拉扯扯地拽上了車。
張高原全程散發着生人勿進的氣息。
還是那個身邊善解長官意,對着方月婷囑咐:“方姑娘,我知道你與張不遜張師長是相識的舊人。如今張師長一意孤行,對我們大帥起了隱瞞防備之意。你呀,到了地方得好好勸一勸,識時務者爲俊傑。”
話說得客氣,可他方纔在張高原耳邊說得是這姑娘好像是張師長喜歡的姑娘,帶上來做個人質也不妨。實際上,他也就在那條街上撞見張不遜喫餛飩和這姑娘聊過幾句。
只是現在大帥在氣頭上,他做炮灰,還不如別人做炮灰。他可是知道大帥原本有意把妹妹嫁給張不遜。如今又出了那麼一樁事兒。
嘖嘖,這樣以來這姑娘算是撞在槍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