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月婷的心情複雜難言。一面慶幸自己來這一遭,否則以她平民身份等知道張不遜出了什麼事情,那鐵定是一切都塵埃落地了。一面又覺得自己來得突兀,一言半語都沒給弟弟元生留,真有去無回,唉……
這般複雜的心境下,反倒對車裏威脅的氣息置若罔聞。
車子最終停在了荒山的一處墓穴前。方月婷被推推搡搡弄到跟前,就瞧見被士兵挖得凌亂不堪的墓室,連個刻着主人姓名身份的墓碑都被瞧了個碎。
方月婷暗叫一聲罪過,心裏默默拜了拜主人家。
可憐她也受制於人,哪裏有自由俯身拜一拜。
張高原根本不在意一個小小的方月婷,大步流星直接就着挖出來的寬敞通道先進了去。方月婷也自然被押着進去。
比起外頭的凌亂不堪,墓穴裏頭卻是別有洞天,像是有人在此居住多時一般。方月婷被心裏頭這個念頭唬了一跳。真是瘋了!難不成還真有人住到墓裏去不成?
方月婷被打臉了。打得明明白白。
堂而皇之住在墓裏頭的就是久久不見的張不遜。
彼時見到的時候,張不遜正在和張慶萍爭執。
“不遜,不遜,你跟了我大哥那麼久了,我大哥是最信任你的啊!”
“我不知道他求的是什麼,總之,你既然找到了,理應獻給他纔是!”
“你放心,我大哥不會虧待對他忠心的人的。”
“我、我可以嫁給你。我們成了一家人的話,就不必藏私了。”
張不遜不是不講理的人,張慶萍來他沒攔着。
可是對方的話,也是在一點一點磨損他對張高原兄妹最後一點感情。
張慶萍的想法,無外乎也是張高原的想法。
張不遜是真的心灰意冷了。
他不慎知曉了這墓穴裏似是而非的長生祕密,也深知其弊端。
他退守墓穴,只爲這東西無法現於世人,危害更多。
可是他曾經引以爲伯樂知己的大哥張高原卻被“長生”二字迷亂了心智。一心認定他要將寶貝佔爲己有。
他身處墓穴,實則被張高原圈在一個大的範圍內。
張不遜對着張慶萍,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光一個他,光一個阿誠,光一隊人數可憐的親兵,還能撐多久?
張不遜其實已在心裏隱隱埋下了一個決定。
張慶萍扯着張不遜的衣袖苦苦哀求。她是張高原打的一張感情牌,在張高原眼裏自家妹妹哪裏都好,張不遜也只是一時自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