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宮,沐羽晨和東方逸直奔傅粱府上,以送新年禮物爲藉口,要見傅粱。得知傅粱不在府上,沐羽晨更加焦急了。
二人離開了傅府,沐羽晨問東方逸:“你說傅粱可能在哪裏?”
東方逸略微思索了一下,答道:“我也不知道。”
沐羽晨皺眉想了想,說道:“向來高手決戰似乎都約在高山之巔或者明溪湖畔,附近有沒有大的河流或山川?”
東方逸立即答道:“有,玄古山,傅粱還挺常去那裏的。”
“那我們就去那裏試試。”沐羽晨說罷,立即駕馬而去。
東方逸喊道:“你又關心則亂了,亂跑什麼,快跟我走。”說着往相反方向急馳而去。
沐羽晨掉頭追上,說道:“我不是知道你知道路嗎,肯定會攆上我的,一時忘了問你該往哪裏去。”
“你也別太過擔心,高手決戰可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解決的了的。”東方逸安慰沐羽晨道。
沐羽晨卻是一點也不放心,抬頭看了看夜色,說道:“可師父已經跟着那羣人離開了三四個時辰了,我們再花費點時間尋找,未必就來得及阻攔。”
東方逸沒有再解釋,只專心策馬奔馳。這風聲不小,說話得抬高聲音,也有些累人。再加上除夕之夜,雖然萬家燈火齊明,但現下已經過了子時,即便是守歲的也不會在家中多麼喧譁,他們並不適合大聲呼喊。
沐羽晨也沒什麼可說的了,說了也無用,還不如想一想真見到師父和傅粱以後該怎麼勸阻他們二人放棄決戰。
若真是他們二人非要分個勝負,她這個徒弟根本無力阻攔,除非以死相逼。
可以死相逼又不是她的作風,是以,她得想點理由好好勸解師父纔是。
東方逸也在想這個問題,可他知道傅粱是個血性男兒,從少年到中年又到老年,從來都沒有服過誰,不然也不會至今還是天應第一高手。
但其實第一高手真的是他傅粱嗎?未必真的是,但誰也不敢挑戰他的權威,因爲都知道他的血性,以及實力。
他傅粱若想勝,便是拼個傷殘將死,也不會給對手贏的可能。這也是他爲何屢建軍功的原因之意。
而東方晟,就是傅粱親手帶出來的,血性方剛,所向披靡,令敵人聞風喪膽。
到了玄古山,沐羽晨一看那陡峭山峯,忙道:“不會沒有人造階梯吧?”
“沒有,玄古山風景並不優美,沒什麼珍貴藥材,也沒有多少野獸值得狩獵,除卻陡峭,高處不勝寒以外,也就只有山頂有一汪天池值得觀賞。但因着沒有修建的價值,是以,玄古山雖然有名,但很少有人來。”
“那你說傅粱常來?”
“來練輕功。”東方逸說着,翻身下馬,問她是上去還是在下面等。
沐羽晨自知輕功不好,根本到不了抬頭看不見山頂的玄古山頂,便對東方逸說道:“我在下面等着吧,若是師父在上面,你就說我快死了。”
聽了這話,東方逸無語的緊,瞪着她道:“你傻了?你若真的快死了,我還會有那閒心找他?他會信纔怪。”
“那你就說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你還有小沐沐,他不會相信你會真的不活。”
“那你說怎麼辦吧?”
東方逸想了想,自己好像除了以死相逼也沒別的法子了,嘆了口氣道:“交給我吧,攔不住白老頭子,拼死攔一攔傅粱還是有可能成功的。”
“他們也未必在上面,你小心點,天太黑了。”
“我不是第一次來。”
“那你上去過嗎?”
“很多次。”
“先不閒聊了,你快上去看看吧,記住安全第一。”沐羽晨催促道,生怕再耽誤下去就來不及了。
東方逸連忙點頭,立即就飛身而起,身手敏捷宛如鬼魅般的駕着輕功往山頂而去,只一會兒,便消失在沐羽晨的視線裏,消失在夜色之中。
沐羽晨在下面等着,等的十分焦急。
一刻鐘過去,兩刻鐘過去,半個時辰過去,沒有半點動靜。
又是半個時辰,她心慌了,就這時間,以東方逸的身手,都夠一個來回的了。
她想,也許師父就在上面,不知道情況如何,不知道逸大哥能否勸阻的了。
思來想去,她決定上去看看,因爲即便師父不在山頂,逸大哥至今還沒折返,也一定是有問題。
就在她準備登山之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令她大爲震驚。
是東方晟,他竟從黑暗中悠閒走了出來,問她道:“需要本王幫忙嗎?”
“你什麼時候來的?”沐羽晨問道,心中滿是警惕與防備。
被人跟蹤的滋味,真的不好。
“確切說,從第一眼見到你,你幾乎就未曾離開過本王的視線。”
這話聽的令人心驚,但她已經來不及計較他爲何要跟蹤她,只能問他怎麼幫她。
東方晟倒是坦白的很,說道:“你們所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如果傅老將軍在山頂,本王有法子讓他下來。”
“當真?”
“本王從不虛誇海口。”
“那好,請你幫我。”
“什麼回報?”
沐羽晨還真沒想到東方晟能直接到這個程度,直接就談條件了。
她笑了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故作嫵媚的說道:“以身相許可好?”
“本王要的可不是你這身子,而是”
“我的心?那可需要晟王殿下非常用心才能得到了。”
說完,她再次準備登山,完全一副不打算跟東方晟談條件的態度。
東方晟倒也爽快,說道:“跟我走,我就幫你。”
“去哪兒?”沐羽晨也不優柔寡斷,乾脆問道。
“跟我走就是了。”
略微思索,沐羽晨點頭,然後撕下裏衣的袍擺,咬破手指寫了一個字,吹一吹,疊好,系在東方逸的那匹馬的繮繩上。
東方晟一直看着,不阻攔,不詢問,只等她忙完,笑眯眯說道:“我們共乘一匹馬。”
“沒有商量餘地?”
“最好是沒有。”
這樣的回答是沐羽晨意料之外的,也正因爲如此,她笑着走到他的面前,抬頭望着他道:“好啊,你在前,我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