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今天回來的很晚,但是還是會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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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崇雲對於慕容白和秋荻的到來十分意外,卻還是彬彬有禮的對待,吩咐美玉去泡壺香片來。
美玉心中忐忑,戰戰兢兢泡了茶,一雙眼睛不時看向陳崇樂,充滿了無助和絕望。
陳崇樂心中又着急又無奈,面對貼身婢女和親哥哥,她別無選擇,誰讓美玉上個月撞見了哥哥殺人。
美玉自知難逃一死,見慕容白到來,心裏卻存了一線希望,聽曉慧講過慕容公子宅心仁厚,待下人最是寬厚,她奉茶時故意打翻了茶水,手忙腳亂替慕容白擦乾衣裳時終於得機會在他耳邊輕聲道:“公子救我。”
慕容白心中一驚,眼中充滿迷惑。
美玉一咬牙,乾脆裝作腳下一滑,直接撲在慕容白身上,“大公子是怪物,他要喫我。”
侯府裏這幾年雖然每月都有丫鬟失蹤,但是陳崇雲都是挑低階丫鬟下手,加上父親和妹妹的有意隱瞞,並沒有引起什麼流言,是以慕容白半信半疑,但是看着美玉神情不像作假,於是留心起來。
陳家兄妹並沒有留意這一幕,都當是美玉被嚇的狠,失了平日的穩重。
出了東院,慕容白心緒不寧,腦海裏一直是美玉哀求的眼神。
花盈見狀促了眉,“公子怎麼了?”
“沒事,只是擔心崇雲的病情。”慕容白敷衍道,“你剛回府,還是好好休息下吧,我出去走走,你不用跟着。”
花盈心中一萬個不情願,卻也只能應允,慕容白可是從未如此直白的拒絕過自己,看來那秋荻必須儘快趕出府去,免得節外生枝。
慕容白信步出了侯府來到後山那片竹林,卻見秋荻也在。
彷彿是約定好的,兩人誰也不覺得意外,點頭微笑,自然的並肩坐在一起。
前幾天看到剛剛冒頭的竹筍此時已經躥的老高,秋荻遺憾的搖搖頭,“還是來晚了,現在這筍就要發苦了。”
慕容白心裏失笑,她心心念念就是爲了這一口新鮮的竹筍喫食。
“你有心事?”秋荻問。
“何以見得?”慕容白從來不是一個喜歡把喜怒哀樂掛臉上的人。
“你一有心事就會不時的摸右手大姆指。”秋荻努努嘴,此刻他正是在不自覺的摸着。
慕容白心中一動,強忍住將她攬入懷中的衝/動,收了手,看向她明亮的雙眸,“你會留在這裏嗎?留下來吧。”帶着幾分期待和懇求。
秋荻攤開手錶示無奈,“我看不好大公子的病,總不能留下喫白飯。”她想要留在侯府,因爲這裏有太多祕密,但是必須有一個留下的理由。
慕容白看着她,心中無端的就有一種信任的感覺,這府裏大約只有她可以誠意託付,“今天美玉故意打翻茶水,趁亂跟我說救她。”
秋荻聽了卻並不意外,陳崇雲那一身可怕詭異的功夫,任誰呆在他身邊都會害怕。
“她說崇雲是妖怪,會喫了她。”慕容白道,“我在這侯府快一年了,確實覺得總有些蹊蹺,卻說不上來,今夜我想去看看。”
“你也覺得蹊蹺?”秋荻突然板起臉認真嚴肅的問,“你可信我?”
“信!”慕容白沒有絲毫猶豫。
秋荻簡直喜極而泣,“那好,今晚我和你一起去鬥邪捉鬼,但是有件事你答應我。”
“好,我答應。”慕容白連什麼事都沒有問,“但是你不能和我一起去,我怕萬一......”
秋荻心裏暖暖的,看着他的臉,眼裏含着薄薄的淚,搖搖頭,“沒有萬一,我想我大約想到治好他的病的辦法。”
看着慕容白懷疑和擔憂的眼神,秋荻頗有些自嘲道,“說來好笑,那圓通冒充別雲的弟子壞了我名聲,我現在都不敢告訴別人我纔是別雲的弟子了。”
慕容白這才稍稍放心,猶豫着點了頭。
秋荻道:“我要你答應,救下美玉之後,你跟我走,離開定遠侯府,離開玉門關。”
慕容白竟然點頭。
秋荻看着這張熟悉的臉,心中終於覺得有了歸宿,她不知道定遠侯到底對他做了什麼,留在侯府肯定困難重重,危機不斷,不如帶他走,從長計議。
入夜,圓月高掛。
東院裏傳來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聲聲入骨,聽到的人恨不得拿枕頭把自己耳朵捂個嚴實。
整個侯府裏人人避之不及,早早關起門,躲在被子裏。卻有兩個靈活輕盈的身影趁着月色奔向了東院,一個黑色身影輕鬆翻過東院的高牆,輕手輕腳打開了門放那纖細的黑色身影進來。
這二人正是慕容白和秋荻,他們蒙了頭臉,只露出兩隻眼睛在外面。
東院房門緊閉,裏面傳來的陣陣哀嚎聲越來越清晰,夾雜着陣陣微弱的啜泣。
慕容白直接一掌將門震倒,只見正廳裏,臉色蒼白,染血的嘴脣紅如烈焰的陳崇雲站在當中,一頭墨色長髮變得花白,漆黑如墨玉的眼珠只剩下眼白中間一點如豆的黑,手裏正抱着苦苦掙扎的美玉,脖頸上已經是一片血紅,奄奄一息。
陳崇雲見兩人闖入,一愣,翻了翻如豆般大小的瞳孔,“什麼人?!”問罷也不等回答,嘴脣又湊在美玉的頸間大口喝着血,花白的頭髮隨着血液的攝入漸漸變黑。
眼看着美玉是活不成了,慕容白顧不得許多,拔出佩劍便刺向他的面門,果然是怪物。
陳崇雲口中未停,只伸出一隻蒼白的左手一擋,劍正刺在他掌心。
慕容白只覺得是刺在了一塊石頭上,堅硬無比,那把臨時尋來的劍居然節節斷裂。
陳崇雲的頭髮完全變成了黑色,眼睛也恢復了正常,他把手中已經完全沒有氣息的美玉像破布一樣丟到一邊,全力對付慕容白。他變掌爲爪,輕輕一抓,身邊的桌子就粉碎。
慕容白失了兵器,不敢正面同他交手,只得變攻爲守,沒想到病怏怏的陳崇雲不僅僅雙腳能行走,而且有一身如此怪異的絕世武功。但是他記得很清楚,十年前陳崇雲確實得了怪病全身癱瘓,定遠侯特意帶了來洛安求宮裏御醫診治才保住性命,眼前這人,真的是十年前自己認識的陳崇雲嗎?
秋荻沒想到刀劍都傷不了他,想到圓通悽慘的死狀,不禁擔憂起來,忙捏着嗓子出聲提醒道:“千萬別讓他沾了身,他的武功邪的很。”說着,解下腰間的離霜刀丟給他。
慕容白接了刀,頓時覺得手中的刀十分熟悉,卻也來不及細想,陳崇雲的厲爪已經抓向了他的肩膀,他橫刀一擋,無堅不摧的離霜刀和陳崇雲的肉爪碰撞竟然發出“錚錚”的鐵器碰撞的聲響,所幸離霜刀安然無恙。
陳崇雲喫了痛,看看自己的手指竟然有深深的傷痕,只是那傷口竟然一滴血都沒有流出來,並且以肉眼能看見的速度,迅速癒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