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澤秀無論如何不敢相信,當時他和大哥苦苦追查的叛國賊居然就是李祺元!
當初他們兩人還信誓旦旦的說,李祺元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沒想到啊!李祺元爲了搬到李祺徹,既然不顧出賣大梁!
此時慕容澤秀的臉上已如皚皚冰雪覆蓋,一身寒意傳來。
半雲看了一看慕容澤秀腳下的草地,驚訝的發現他腳邊修剪整齊的雜草居然都覆上了冰霜。
半雲心驚,連忙伸手握住了慕容澤秀緊緊握拳的手。
慕容澤秀感受到半雲的動作,這才緩過神來,神色也平靜如常。
他看了一眼半雲,示意自己沒有事之後,這才轉過頭來,繼續看着涼亭中的兩人。
“如今慕容山莊倒臺,匈奴失去了不少利益,自然會對我們出手,不過母後你放心,朕早已有所準備,匈奴那邊不是什麼大問題。”
“嗯嗯!母後知道你肯定是有所準備的。對了,聽說慕容澤秀和那個半雲已經逃走了,現在還沒有消息麼?”湘妃先是欣慰的看了一眼李祺元,隨後關心的問道。
慕容澤秀的身份,她自然也是清楚的。
好不容易除掉了一個李祺徹,現在又來一個慕容澤秀,而且!這個慕容澤秀的威脅要比李祺徹大多了!
慕容澤秀!不能不留!
想到這,湘妃的眼裏閃過一絲兇狠。
“……沒有任何下落……”提起半雲和慕容澤秀,李祺元臉上的表情凝重不已。
“據說兩人跌落了百獸谷,從古至今,也只有一人能夠從百獸谷中全身而退而已。”李祺元抿了抿脣,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又說道。
“你的意思是……他們可能已經喪命了?”湘妃擰眉。
“不能確定,只要一日沒有見到他們的屍首,就不能妄下定論。”李祺元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不過不用擔心,只要琴誠還在我們手上,他們若是沒有死,就一定會現身的。”
“對了,母後,琴誠現在怎麼樣了?”說道琴誠,李祺元又問道。
“死不了。”湘妃說道,“倒是已經昏迷了好幾日。”
湘妃也沒有想到琴誠如此的硬氣,不管怎麼嚴刑拷問,都不透露出任何一點消息。
不管是龍脈地圖,還是半雲有可能藏匿的地點。
琴誠都隻字不提。
湘妃也拿他沒有任何辦法,琴誠是他們手中最大的籌碼,勢必要留他一口氣的。
“朕去看看。”李祺元想了想說道。
“好。”湘妃點了點頭,隨後起身,領着李祺元往宮殿裏面走去。
半雲和慕容澤秀相視一眼,連忙跟了上去。
所幸的是,李祺元和湘妃交談的時候,已經把所有的下人都支開了,因此整個慈宮這時候沒有任何守衛,半雲和慕容澤秀也是十分輕鬆的跟上了兩人。
只見,湘妃領着李祺元穿過長廊,走進了自己的寢宮裏面。
湘妃的寢宮和別的寢宮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湘妃徑直走到屋子左側的書桌前面,對着滿腔的書籍看了一會,隨後準確的拿下來一本書,露出了書後面的牆壁。
湘妃伸出手,按了按露出來的那一塊磚。
隨後只聽見轟隆一聲,滿牆的書櫃既然自動一分爲二,往兩邊挪去,露出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暗道。
湘妃率先走了進去,李祺元則緊隨其後。
兩人進入了暗道之後,那書櫃又緩緩的合在了一起,看上去和平常的書櫃並無異常。
可是慕容澤秀和半雲知道,他們苦苦尋找的密室就在這裏!
他們苦苦尋找的琴誠就在這裏!
半雲激動得身子都輕顫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慕容澤秀算了算時間,確定兩人進去有一段時間之後,慕容澤秀和半雲才從暗處摸了出來,走到了書櫃的前面。
輕鬆的摸到了剛剛的機關,打開了密道。兩人接連閃身進去。
密道裏面沒有一絲光亮,可是腳下的道路卻平整不已,還好兩人會武功,進去之後沒有一會兒便已習慣了裏面的黑暗,逐漸看清了道路。
抹黑走了一段時間之後,前面轉角的地方隱隱透出了一些亮光。
慕容澤秀和半雲不由得謹慎了起來,腳步也變得緩慢了起來。
確定前面沒有人之後,慕容澤秀和半雲才走了出來。
轉彎的地方是一出山洞,由於有燭火的關係,也算是光亮。中間擺着一張桌子和太師椅,巖壁兩邊擺滿了書卷,以及不少上了鎖的盒子。
慕容澤秀上前仔細的查看了一番,並沒有什麼異常的東西。
倒是發現了一份很有趣的名單,名單裏面的人全是李祺元的勢力,何君山等人自然也名列其中。
慕容澤秀大致掃了一眼之後,便把名單原封不動的放回了原處。
這巖洞還有一處洞口,慕容澤秀朝半雲做了個手勢,便帶着半雲往裏面走去了。
又是摸黑走了一段路,隱約聽到了前面對話的聲音。
兩人又小心翼翼的走近了一點,這才聽清了那聲音,是湘妃和李祺元的聲音。
“趙宣用了不少刑,他還是閉口不言,嘴硬得很。”空曠幽暗的密道裏面傳來了湘妃尖銳的聲音。
“哼!留着他的命!只要那兩人還活着,肯定會找上門來的!”說話的人自然就是李祺元了。
“母後,他還要交給你了。”李祺元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你放心,在我手中他死不了的。”湘妃胸有成竹的說道。
是啊!她不會讓他死的!她只會讓他生不如死。
兩人又在密道裏面說了一陣話,這才準備轉身離去。
察覺到湘妃和李祺元要離去的意圖,半雲和慕容澤秀施展輕功,快兩人一步離開了密道。
兩人回到寢宮之中,躲在了屋頂之上。
過了一會兒,湘妃和李祺元也從密道裏面離開了。
李祺元又和湘妃說了一下最近朝廷之中發生的事情,這才告別了湘妃。
慕容澤秀和半雲兩人也想看一眼,隨後便也離去了。
回到了原來的住處之後,還沒有坐下來半雲便迫不及待的說:“我們今晚就行動,把琴誠和琴執救出來。”
“不行,今晚上還不能救人。”慕容澤秀想也沒想的就拒絕道。
“爲什麼?現在都找到人了,爲什麼不能救人!”半雲焦急的說道。
“聽湘妃的話,湘妃似乎每天都會派人去查看琴誠的情況,萬一我們今晚就行動了,又不能即及時出宮的話,湘妃一定會發現人不見了。到時候出宮就更困難了。”
“那現在怎麼辦,坐視不理嗎?你也聽到了,現在琴誠肯定是受了重傷昏迷不醒,再這樣下去不知道還會有什麼樣的危險。”半雲激動得臉都紅了,瞪着一雙眼睛看着眼前鎮定自若的慕容澤秀。
“人肯定是要救的,但不是今晚。”慕容澤秀想了想說道,“我們今晚先進去看一看琴執和琴誠的情況,確認他們的安全之後我們再動手。”
“你打算怎麼做?”半雲聽到慕容澤秀這麼說,稍微安心了一點,看來慕容澤秀已經做好了計劃了。
“狸貓換太子!”慕容澤秀說道。
“什麼意思?”
“我們要救走琴執和琴誠,又要湘妃沒有察覺,唯一能夠拖延時間的方法便是找人,頂替琴誠和琴執。”慕容澤秀說着,看了看半雲,接受到半雲示意他繼續說下去的目光之後,抿了抿脣又繼續說道:“兩人現在肯定都受了重傷,極有可能都昏迷了。”
“我們要找兩個人,弄成琴執和琴誠的樣子,把他們兩個換出來。”
“這個沒有問題。”半雲想了想說道。
假扮兩人,不過就是人皮面具的問題,人皮面具,加上一樣的傷口。若是兩人都處在昏迷的狀態,保證湘妃也認不出來到底是真是假。
“但是,這兩個替身……”想到替身,半雲又猶豫了。
這要換琴執和琴誠出來,就代表這兩人要做好必死的準備。
不管是影衛還是十二衛,她都不願意讓他們去做這樣的事情。
“你放心,不是他們。”慕容澤秀看出了半雲的擔心,連忙說道:“與李祺元狼狽爲奸的人那麼多,他們也應該受到該有的懲罰了。”
“那份名單?”半雲似乎是明白了什麼。
見慕容澤秀點了點頭,半雲才恍然大悟。
難怪在那密室之中,慕容澤秀盯着那名單許久,原來早就想好了對策。
“我已經把名單上面的人都記下來了,等到今晚我們去看過琴執和琴誠兩人的情況過後,再做決定也不遲。”慕容澤秀又說道。
要從湘妃和李祺元的眼皮子底下救人, 一定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不然到時候不但救出人,還會賠了夫人又折兵,把他們自己都搭進去。
因此,慕容澤秀也是謹慎不已。
不敢妄下決定。
“好。我聽你的。”半雲點了點頭道。
“我現在就去準備藥。”半雲想了想又說道。
聽湘妃和李祺元說的,琴誠一定是受了重傷,還陷入了昏迷。今晚雖然不能把人救出來,但是起碼能夠先幫他們兩人處理一下傷情。
“好。”慕容澤秀點點頭,“你去準備藥物,我去和秦望說一下我們的計劃,也好讓他先有個準備。”慕容澤秀說道,見半雲點頭之後,便邁着腿走出門,找秦望說明情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