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夏墨妍都長大,知人事了,而且都已經嫁人了,卻要面對一個對自己沒有任何助力的孃家,心情不言而喻。 xinЫqi
而她既然拿已經嫁人了,便自然是不能再記在徐珠妍的名下了。她的年紀也大了,也已經過了需要人撫養的年紀,記憶和情感都已經定了下來,便是徐珠妍有這個意思,她不樂意了,更何況徐珠妍根本就不會同意。
相府裏主事的人還是徐珠妍,徐珠妍不吭聲,夏墨妍回了府竟然成了沒孃的主兒,連對柳氏的一聲“娘”都叫不得。
不管是沒孃的主兒,還是被記養到其他姨孃的名下,這兩種結果,皆不是夏墨妍所要的。
面對種種窘境,夏墨妍當然把所有的賬,通通算到了夏憶晗的頭上。要是不狠狠教訓夏憶晗一頓,她就不叫夏墨妍
“放心,這次絕對叫夏憶晗顏面盡失,讓老爺徹底對她失望”柳氏惡狠狠的說道。
只要毀了夏憶晗,那麼夏憶晗之前所做的努力,皆白費。夏巖松對夏憶晗失望,自然不會再相信夏憶晗的話,自然就不會再覺得柳氏是個包藏禍心之人。
今天說來也巧,夏憶晗不但請到了武爵爺,武爵爺夫人來來,便連新科狀元牛清雲和回京覆命的新晉將軍莫殤也都到了場。
正因牛清雲與莫殤的出現,這次宴會便連夏巖松都參加了,還有徐國公府和護國公府也派了人來參加,場面甚是不錯。
因着有女眷的關係,身爲宴會主辦者的夏憶晗等人自然也不能躲懶,一起出席了。
女眷自然是分開坐的,當夏憶晗由丫鬟陪同出現的時候,夏墨妍與角落裏的柳氏遙遙對視一眼,彷彿在說好戲正要開始
伺候在夏憶晗左右的金玉,眼明心亮,反應極快,正巧瞧見了這一幕,連忙提醒自家主子要小心。
夏憶晗對着金玉笑了笑,彷彿在說那兩隻秋後螞蚱已經蹦噠不了多久了,她又何須上心。
現在是徐珠妍掌管着相府,但由於是夏憶晗主辦的,女眷這邊,自然是夏憶晗多費些心思。
可是夏憶晗到底是未出閨的女子,人多手亂。
站在夏憶晗身後幾步的一個丫鬟,趁着別人不注意,輕輕轉動了自己手中的酒壺,這才上前給夏憶晗倒酒水。
當夏憶晗看到這個陌生的丫鬟時,嘴角微微勾起,對着那丫鬟似笑非笑。
這個丫鬟自然也是聽說夏憶晗雷厲風行的手段,柳氏如今的下場已經擺在她的眼前了,而投靠柳氏的奴才也在夏憶晗明裏暗裏的透露下被夏於氏和徐珠妍清了個七七八八了。
她當然知道,現在在宣德侯府裏除了夏巖松之外,最有權力的便是這個二小姐了。
可她被柳氏給抓住了把柄,不幫柳氏做事,她便沒有活路了。
丫鬟唯有一賭,就算夏憶晗再厲害,還能知道這鴛鴦壺裏的奧妙
她手中拿着的鴛鴦壺,其實是夏墨妍特地找來給柳氏,再柳氏交給這個丫鬟的。
在這壺內有兩個壺心,兩邊壺心裏裝着的酒水,自然也不是一樣的。
一邊是沒有問題的,另一邊則是有問題的,這有問題的酒水,乃是特地爲夏憶晗準備的。
如此一來,旁人不會出現任何問題,到時候出問題的只有夏憶晗一個。
介時,衆人自然不會把懷疑的目光,放在酒水上。
對於丫鬟的自做聰明,夏憶晗收回了目光。她已經給這個丫鬟機會過了,既然這個丫鬟非尋死不可,那她也唯有成全了。
夏墨妍雖然一直在控制着自己蠢動的心,可當夏墨妍看到夏憶晗手指碰向那杯酒水的時候,眼睛不可避免的亮了一下。
夏憶晗輕笑了一下。看來夏墨妍喫的虧還是太少了,竟然還有那個勇氣對她下手,實在是勇氣可嘉,只可惜,沒腦子了點,也不如以前那般沉得住氣了。
既然那麼多人盼着她喝下這杯水酒,夏憶晗十分“善良”地拿起了杯子,微抬手袖,把酒水往自己的嘴裏送。
只是,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夏憶晗將那一小杯的酒水,全都倒在了自己提前準備好的帕子裏去。
當夏憶晗放下空酒杯時,角落裏的柳氏形同枯槁的臉上泛起一絲笑意,覺得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了大半
柳氏對着自己的丫鬟點點頭,那丫鬟得到信息之後,連忙走到了外間,拉了拉一小廝的袖子。
那小廝得信,轉身便走到了柳二少爺柳之庭的身旁,特地爲柳之庭倒了一杯酒。
原本有些頹廢的徐熙浩,恰巧就看到了這一幕。
今天的徐熙浩顯得有些頹靡,寂寥。他與夏憶晗之間有過節,又與如今成爲乾王妾室的夏墨妍曾經有染,不管是那一點,都足以讓他尷尬萬分。
如今的他更與此時熱鬧的情景,顯得格格不入,神遊天外,絲毫無法融入其中。
便在此時,他才能無聊地觀察到,給柳之庭倒酒的丫鬟,不知爲何變成了小廝。
徐熙浩眼尖地發現,當那小廝悄悄靠近柳之庭的時候,柳之庭的眼裏閃過一抹喜意,他怎麼看怎麼都覺得這件事情都不單純。
觀察到這個情況之後,徐熙浩不動聲色,繼續飲着杯中酒。
宣德侯府是個大染缸,齷蹉的事情不少,想來柳之庭今日必有行動。
徐熙浩正因這次秋闈失利而頭疼,心煩着呢,看到柳之庭,徐熙浩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可能趁着這個機會將想了許久的美人兒擁在懷裏,以發泄自己的思念之情呢
夏憶晗喝下酒水沒一會兒,臉色便不太好看,伸出手,按壓着自己的太陽穴。
“大姐,你的臉色不怎麼好,可是不舒服”一直觀察着夏憶晗反應的夏墨妍,是最先發現夏憶晗臉色不太好的人。
“的確有些不適。”夏憶晗點點頭,表示自己有些頭暈。
今天宣德侯府可是主人家,哪有主人家丟下客人的道理就算夏憶晗身子不舒服,要是現在丟下一羣客人,也顯得她極爲失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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