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燁他們還真是相當的厲害啊!
薛佑在心中感慨了一聲,隨後衝身邊的沈星河道:“沈老頭,你說廖嘉寧他會不會跟我們走呢?”
沈星河聽到這話,拍了拍頭髮稀疏的腦袋,調侃道:“還有你這個小傢伙不知道的事情麼?嘖嘖,那你猜猜,廖老虎會不會跟你走呢?”
薛佑啞然,這個老傢伙還真有着幾分孩童般的頑皮,人們說,人過中年之後,脾性反而會慢慢退化,到了老年的時候,多少會有幾分孩童氣,這話說的還真是沒有錯。
薛佑想着這話的時候,完全沒有想到,他的實際年齡已經也是五百多歲了,但是沈星河活的年齡太久,剩下的壽命已經沒有多少,所以性子有些頑皮。而前世的薛佑那時候正值壯年,人生目標還沒有完成,精力可以用充沛來形容。等自爆重生之後,有了年輕的身體,這精力簡直可以算是生龍活虎。
他搖了搖頭,道:“廖嘉寧,大竹峯第一百三十二代弟子,是大竹峯當代掌門的師叔,也就是我的師叔祖。離開大竹峯六百七十二年,離開時修爲已經達到六轉五層,現在修爲大約是靈尊三層。在離開大竹峯飄蕩了一百餘年之後,在九龍嶺立身,因其好維護各處散修,中州各地散修慕名而來,九龍嶺因此稱爲中州最大的散修聚集地。而廖嘉寧也被稱爲散修靈尊。至於你爲什麼稱他爲聊老虎,想來是因爲他修煉的功法在施展到極致的時候,有靈虎虛影浮現。”
沈星河笑了笑,道:“你說的沒有錯,看來畢術那傢伙將事情都告訴你了啊,不過就算你知道了也沒什麼大用,這些都是些人盡皆知的事情,隨便在中州拉一個靈術士,他都能說出這些。”
一旁的路司淼已經聽呆了,薛佑他們要找的人竟然是九龍嶺的散修靈尊廖嘉寧!廖嘉寧是誰?在中州地界上個人實力都可以排的上號的人物。掌握着中州幾近六成散修,有如此個人實力和勢力的廖嘉寧,毫不誇張的說,他就算是跺跺腳,中州都要掀起一陣風潮。
而現在這麼聽來,這個牛叉到天上去的人物,竟然是面前這個來自南疆那個荒蠻之地的光頭的師兄?
她是在聽故事還是怎麼的?她怎麼都不敢相信,自己會跟這樣的大人物扯上關係啊。再加上就站在她身邊的沈星河,號稱中州新人培養基地的北鬥城實權掌握者之一。光是他和廖嘉寧兩個人加起來,就足以鬧得中州天翻地覆了。而現在,她這個僅僅只有四轉修爲的小小靈術士,竟然要跟他們組團,跟着薛佑這個鄉下蠻子去救人?
能更扯點兒麼?
之前薛佑還用通訊靈器和名爲薛定諤的人聯繫,他們要找的那個玄燁到底是誰啊?怎麼聽着好像也有些耳熟啊!難道也是很厲害的人物麼?
難道說,那個叫玄燁的人也是個牛逼哄哄的人物麼?
老天,老孃到底是怎麼跟他們扯上關係的啊,你們有這麼牛叉的團隊,爲什麼還要帶上我這個弱女子啊!你們要到哪裏去救人,那個地方真的有這麼危險,以至於你們要拉起這麼高大上的隊伍麼?
薛佑和沈星河並沒有聽到路司淼內心的獨白,不過就算他們知道了,對這個也不會太過在意。因爲路司淼最大的作用,僅僅只是一個輔助,可能會在未來的某個時間段裏發揮出意外的作用,而這僅僅只是可能而已,所以薛佑並不會在意有沒有路司淼。但是,老實說,相比起面對着沈星河這個猥瑣的老頭,路司淼還是很養眼的。
他們這個時候已經飛行了兩天,依着靈仙的速度,兩天的時間裏,他們已經跨越了千山萬水,行進了一萬多裏,速度着實恐怖。但就算是這樣,他們如果想要到達九龍嶺的話,還需要再飛上一天一夜。
得虧薛佑將沈星河拉上,否則光是這般距離,就要耗上許多時間,到那個時候,還去救什麼薛璟兒,黃花菜都涼了。
沈星河見薛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嘿嘿一笑,臉上露出了洋洋得意的神情,手往身後一背,頭一昂,嘚瑟的晃了起來,整個人用行動在告訴薛佑:“我知道哦,我真的知道哦~你想知道麼?想知道的話,就快點來求我啊~”
表情猥瑣,行爲欠揍,哪裏有一絲前輩高人的模樣?
路司淼表示看的目瞪口呆,當初是哪個傢伙告訴老孃說,北鬥城星河賭場沈星河,修爲蓋世,在三百年前的北鬥城守衛戰中,殺敵無數,浴血奮戰三天三夜,赤地千裏,是名符其實的殺神的?老孃我非把你打的你爹孃都不認識,你丫的這個猥瑣的小老頭就是那個殺神?也太毀三觀了啊!
但是沈星河這番做作的行爲註定是要白做了的,薛佑看都不看他,老神在在的立在雲端,自顧自的欣賞起路過的風景來。
這下當真是把想要表現的沈星河急死了,薛佑你個小屁孩你倒是看看老子啊,老子知道怎麼將廖嘉寧那隻死老虎拉下九龍嶺,你看我一眼,求我一聲兒,我就告訴你了啊!你倒是看看老子啊!
沈星河急的上躥下跳,在薛佑面前竄來竄去,以他矮小的身形做出這麼猥瑣的動作,倒真有幾分猴子的味道。
他跳了一會兒之後,實在是不想跳了,猛地竄到了薛佑的面前,道:“喂喂喂,那可是九龍嶺的散修靈尊廖嘉寧啊!你什麼都不幹,就這麼去了?你當他是某個旮旯裏,沒有見過世面的小靈術士麼?”
薛佑抬起頭來看了看他,笑着道:“這不是有你呢麼?他可是你的師叔啊,你去了他還能不讓你進去?”
沈星河一陣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薛佑說的沒錯,廖嘉寧是他的師叔,他這個師侄去了,廖嘉寧不可能會將他拒之門外。而且還會好禮相應,畢竟都是大竹峯隱脈弟子,無處歸家,所謂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這麼一說,薛佑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
“到時候,我跟着你進去不就行了嘛~”薛佑嘴角一挑,“不然你以爲當初我先去北鬥城找你幹嘛?還不就是因爲你雖然是靈仙,但是行蹤卻十分好尋覓。找到你之後,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進入九龍嶺,見到廖師叔祖了嘛!”
薛佑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正視着沈星河,絲毫沒有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什麼不妥。沈星河頹然,要是他是薛佑,肯定也會按着這步驟來,能省下不少事兒。
他也明白時間就是金錢的道理,但是薛佑這個小兔崽子也忒無恥了點兒,竟然就這麼光明正大的在他面前說出了自己的計劃,絲毫沒有顧忌他的感受。不過,沈星河倒也是個灑脫的人,心裏面僅僅是糾結了一會兒,隨後便將此拋之腦後。
他氣惱更多的還是薛佑之前竟然沒有理會他,讓他像是猴子一般上躥下跳的蹦躂了好一會兒。他可是靈仙!這麼被人無視,實在是有損靈仙的顏面。
他見薛佑這麼囂張,決定給薛佑一些教訓,否則這個小兔崽子不知道天高地厚,以後肯定是要坐到他頭上去的。
他心裏這麼想着,暗地裏也慢慢的有了動作,神識在緩慢運轉,他要用靈仙強大無比的靈魂之力直接碾壓薛佑!
在他看來,薛佑這個小傢伙,不過也就是個戰力超絕的四轉靈術士而已,比之他這個實力強悍的靈仙,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這種差距可以說是體現在所有方面。
但是這次他可以說是大大的失策了。因爲薛佑的靈魂之力也已經達到了靈仙之境!。雖然說薛佑的靈魂之力比之沈星河還有幾分差距,但也不會差了多少,沈星河想要碾壓他的想法根本就不可能實現。
果不其然,沈星河的靈魂之力剛施展在薛佑的身上,就感到有一股同樣強大的靈魂之力將他的靈魂之力阻攔,他輕咦一聲,加大了靈魂之力的力度,那股阻攔的力量也同樣加大。這讓沈星河產生了幾分興趣,薛佑這個小傢伙,看起來年齡不大,但是實力卻出奇的強悍。
他繼續加大靈魂之力,他已經使用了足足八成的力量,但是那股阻攔的力量卻依舊十分堅挺。但是,沈星河可以感覺到,這股力量的峯值在不斷的改變,雖然說這絲改變十分細微,但是沈星河還是感覺到了,這種細微的表現出現,也就意味着這股力量已經達到了峯值。
這個時候,沈星河只要再稍微加大點力度,就能將薛佑的抵抗給瓦解,到時候,除非薛佑潛力爆發或者說,臨場突破,那麼他才能夠抵抗的住。
沈星河有心想這樣嘗試一下,在他看來,薛佑這個小傢伙古怪的很,說不定自己強壓一下,他就能再給自己幾分驚喜。
就在他嘗試着調動靈魂之力,繼續加大力度的時候,薛佑卻笑着開口道:“師叔祖,你這麼壓迫弟子恐怕有些不好吧?”
沈星河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一揚,眉毛挑了挑:“你個小兔崽子,不懂得尊師重道!老子今天就替畢術他教訓教訓你!”
“您老這樣做,要是讓師傅他老人家知道了,恐怕會和你拼命的啊!”薛佑神情不變,似乎一點都不在意沈星河的威脅。
“可惜啊,畢術那個小傢伙並不在這裏啊!”
一旁的路司淼看的莫名其妙,這兩個人先是一言不發的看着對方,這樣保持了一會兒之後,兩人的對話更是讓她有些摸不着頭腦。
其實也是因爲兩個人對靈魂之力的控制都已經到達了一個境界,在操控靈魂之力攻擊對手的時候,根本就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力量泄露出來,作爲局外人的路司淼,根本就不會感受到兩個人在靈魂上的爭鋒。
說到底,還是因爲路司淼的修爲太低了。
薛佑笑了笑,因爲全力施展靈魂之力的緣故,光滑的頭上有點點汗珠浮現,但是他卻絲毫不以爲意,語氣十分輕鬆的道:“我也知道師傅他老人家不在這裏,當然我也知道,就算師傅他本人在這裏,您也會出手的。”
“嘿嘿,你知道就好。老夫這麼做的原因,想來你也知道,一是想要教訓教訓你,二來就是看看你的極限到底在哪裏,你準備好了吧?準備好的話,那我就要出招了!”沈星河嘿嘿一笑,薛佑輕鬆他更輕鬆,他僅僅使用了八成靈魂之力,還有兩分餘力,這就讓他在這次的靈魂爭鋒上,頗有些遊刃有餘的味道。
但是他也不想欺負薛佑,畢竟薛佑只是小輩,他若是突然就全力出手,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在欺負薛佑了,所以他纔會在加大力度之前,提醒薛佑一聲。
“你小子倒也奇怪的很,明明只有四轉的修爲,但是靈魂之力竟然已經堪比靈仙,你真的不是某個老傢伙逆天重生的麼?”
薛佑笑而不語,沈星河知道自己又問了一句廢話,他不再說話,這次他真的打算全力出手了,而就在這個時候,薛佑突然道:“師叔祖,你知道廖師叔祖有一個不爲人知的祕密麼?”
沈星河龐大的靈魂之力陡然一頓,然後不敢相信的看着薛佑,道:“你小子可不要耍詐!你小子根本就沒有見過廖老虎,你怎麼可能知道他的祕密?”
這句話似乎爲他增加了幾分信心,靈魂之力再次向薛佑壓迫下來,感受到壓力的薛佑坐的筆直的身軀微微彎曲,但是他仍是笑容滿面的看着沈星河道:“我不知道,並不代表師傅他老人家不知道,師傅他老人家不知道,並不代表師傅的師傅不知道啊!”
沈星河根本不理會薛佑,薛佑整個身軀都被壓的趴在了地上,但是他還是笑容滿面,臉貼在地上,眼睛還看着沈星河,道:“七裏湖畔,繞樑坡。”
此話一出,壓力陡然消失,沈星河神色凝重的看着薛佑,道:“這件事兒,你怎麼會知道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