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水寒艱難地躲過狄明偉迅猛的一撲,身形一晃,頓時有七道身影向不同的方向閃了過去,本想打狄明偉一個猝不及防,但是不料狄明偉對這七道身影打過來的攻擊視而不見,大笑一聲,抽身就是一拳對着一邊一臉驚駭的薛立打了過去。
攻勢猛烈,拳風凜冽,有一道紅色的氣流在他的拳頭上湧動,一股鋒銳的殺氣向着薛立侵襲而去,這股殺氣是如此鋒銳,以薛立的意志竟然都被這殺氣衝擊的一陣失神,而就在這個時候,,狄明偉的拳頭也轟殺了過來,薛立瞬間就被打飛了出去,渾身爆炸出了一蓬血霧。
這時,薛水寒化出的七道身影的攻擊纔打到了狄明偉的身上,狄明偉身上猛的爆出一陣紅光,那七道身影打出的攻擊竟然連狄明偉的防禦都沒能破。
薛水寒看到這一幕,感到渾身無力,這還怎麼打?竭盡全力,竟然連對手的防禦都破不了。要知道,剛纔那招瞬影七殺,已經是他壓箱底的殺招了,就算是碰上四轉巔峯,都能戰上一會兒。
而修爲比他還弱上一線的薛立,雖然是最精於戰鬥的劍系靈術士,但是如果你的劍氣都被敵人打散了,你還怎麼去和對手打呢?一個劍手,連劍都被打掉了,你最擅長的劍招打在敵人身上,連防禦都破不了,那還打個鳥啊,趁早投降得了。
薛水寒看了看被一拳轟飛的薛立,此時正癱在地上,動都不動,看上去兇多吉少。薛水寒心中悲哀,薛立傷的極重,要是不能及時救助的話,可能真的會一命嗚呼。
這還真是個麻煩的事情,跋山涉水的來到這裏,尋求大竹峯隱脈弟子狂獅北戰的幫助,但是沒想到,連狂獅的面都沒見到,就要命喪黃泉了。
薛水寒還想着再奮力一搏,但是卻感到體內的靈力早依舊涓滴不剩,剛纔的戰鬥逼得他不得不調動所有的靈力戰鬥,現在得空了,竟然已經沒有再戰之力。
狄明偉見到薛水寒動都不動,哈哈大笑道:“你們這倆個廢物!老子還沒熱身呢,你們居然就已經倒下了!”
薛水寒只是笑笑,他們的潛力比之狄明偉並不會差上多少,甚至猶有過之,畢竟在前世,他們兩人最終都能晉升到六轉巔峯,在未來的歲月裏,甚至能夠晉升到靈仙。但是現在,連狄明偉的一拳都撐不住,竭盡全力,連他的防禦都破不了。
潛力沒有轉化成實力之前,潛力就只是潛力。
鴻蒙大地廣闊無邊,每時每刻都有天賦卓絕的人傑從千千萬萬個角落裏誕生出來,但是最後能夠名揚鴻蒙的,也就堪堪幾十人而已。
有太多太多的人,倒在了成長的道路上。前進的路上,有太多太多的因素,能夠阻礙你前進的步伐。也許會被殺害,也許會被塵世中的享受所誘惑,也許會自高自大,仗着天賦,不思進取等等等等。真的是有太多的人倒下了。
薛水寒他們有決心,有毅力,也有天賦,如果給他們足夠的時間,他們定然能夠成爲那些名揚鴻蒙的人,但是……
他們修煉的歲月還是太短了啊!
現在的他們,還僅僅就是三轉的靈術士,這樣的力量,在廣闊的鴻蒙大地上,連中堅力量都算不上,更別提中流砥柱了。
薛水寒感到十分的悲哀,這下子可能真的要死在這個地方了,真是憋屈!
狄明偉見他沒有說話,哈哈大笑道:“你的靈力已經耗盡了吧?剛纔那一招叫什麼?似乎威力很不錯啊!要是七個人的力量能夠疊加到一起,說不定你就能破的了老子的防禦了!”
薛水寒渾身一震,七個人的力量疊加到一起?似乎真的有幾分可能性啊!原先的瞬影七殺,是集迷惑和攻擊於一體,對付同等實力的對手,有無可阻擋的效果。但是面對高等級的對手,就會產生無力的感覺。原因無他,攻擊力分散了。
但要是將七個人的力量,在打出去的一瞬間,集中到一起,那麼……
不行啊,要做到那樣,需要他對靈力的控制力再提升一大截纔可以。薛水寒無奈的苦笑了一聲,這已經不能說是要求了,簡直可以說是苛求了。
他根本就做不到!
他要是有這樣的控制力,早就使出來了,這種臨陣突破的事情,對他這種性格冷靜的人來說,基本上可以說是不可能發生。
他的內心裏再次浮現絕望。
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一聲嬌媚的笑聲響起:“誰叫你將七個人的攻擊合爲一體的呢?你就不會讓他們的攻擊打向同一個點麼?”
薛水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沒錯,我何必要去強行控制他們去合體,去合力?只要讓他們的攻擊打在同一個點上就可以了!
他猶如打了死結的心思頓時活絡了許多,那突然響起來的話語,給了他無窮的靈感和明悟,他能夠感覺到,只要自己能夠將這些靈感,這些明悟都消化掉,他的修爲,他的戰鬥力都會迅速的拔升一大截!
但這個時候,卻不是試驗的時候,他臉色凝重的看向了嬌媚的聲音傳來的方向,如眼所見,果然如他所料,本應該還倒在第二關卡的嫵媚婦人胡姬兒,此時正一臉含笑,千嬌百媚的站在那兒,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真的能夠滴出水一般。
他面色陰沉,他有些後悔之前在第二關的時候,心軟了,僅僅是將胡姬兒打暈了,要是將她殺掉的話,那麼事情或許會有轉機。
不對,他心中閃過一絲明悟,能一語道破他的迷惑,並且給他帶來指點的人,怎麼可能會粗心馬虎到被他打暈呢?更別提被他殺死這麼扯淡的事情了!
這麼說來的話,當時的胡姬兒,她……
他看着胡姬兒,胡姬兒笑語盈盈的看着他,兩個人的心思各有不同,誰都不知道對方到底在想些什麼,但是卻都能夠大致的猜到。
對視了一會兒,薛水寒剛想開口詢問,卻見胡姬兒咯咯一笑,衝着他搖了搖頭,然後衝着薛水寒的左邊指了指。
薛水寒看到她指的方向,心中一驚,那裏赫然就是薛立倒下的地方,難道他們要先……
他連忙轉身看去,入眼所見卻讓他有些說不出話來,那個在第一關被薛立幹掉的褐色勁裝漢子正一臉不屑的盯着躺在地上的薛立,罵道:“你個小兔崽子,之前見面的時候你不是很厲害很囂張麼?現在怎麼跟條爛狗似的躺在地上?”
身受重傷的薛立看到來人是那漢子,眼睛頓時眯了起來,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在第一關的時候,扎出的那一劍,絕對已經將這個漢子殺死了。但是現在,他竟然若無其事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這也就是說,這漢子當時是僞裝的。而他的修爲,也絕對不是當初展現在他們面前的三轉七層。
現在他是來嘲諷的麼?還真是莫大的諷刺啊!老子還以爲當時已經將他扎死了,沒想到一切都是我的錯覺啊!
薛立閉上眼睛沒有說話,他可不想給那漢子機會,讓他抓住自己話語中的漏洞,將自己諷刺的千瘡百孔。
褐色勁裝漢子見狀,眉頭一皺,伸腳踹在薛立的身上,罵道:“裝什麼死呢?你傷的能有多重?老子知道你死不了!之前拔劍扎老子的悍勇去哪兒了?給老子站起來!”
薛立仍舊沒有理會他,繼續躺在地上裝死。
褐色勁裝漢子見他不起來,便繼續用腳踹着,一邊踹,嘴上還在不停的罵罵咧咧,頗有一幅薛立要是不起來,他就會一直踹下去的架勢。
被踹了好一會兒之後的薛立再也忍受不住,睜開眼睛,抬起頭來張嘴就要大罵,而就在他張嘴的一瞬間,褐色勁裝漢子右手彈出了一顆黑色的小球,薛立猝不及防,黑色的物體徑直進入了他的嘴中,處於本能的,他做了一個吞嚥的動作,那顆黑色的小球被他吞了下去。
薛立震驚的抓住了自己的脖子,他試圖將那顆吞下去的黑色小球吐出來,嘗試了一會兒之後,他失敗了。
渾身大汗的薛立看着褐色勁裝漢子,道:“你給我喫了什麼?”
“我如果說是毒藥你信麼?”褐色勁裝漢子咧着嘴笑道。
薛立怒視着他,什麼話都沒有說。薛水寒對現在出現的,如此詭異的場景,有一絲茫然與不知所措。
說到底,還是因爲薛水寒和薛立的見識還是太少,他們雖然較之常人要聰慧許多,也靈動許多,但是面對這種情況卻理所當然的有一些不知所措。
爲什麼經常會有人說人老成精?就算是一個在年輕時並不怎麼出色的人,隨着年歲的增長,他們都能較年輕者顯得睿智,在面對緊急情況的時候,更能夠顯得鎮定自若。
完全是因爲,他們在年輕的時候,曾經遇到過與這相似的事情,場景,那個時候有他們的長輩爲他們遮風擋雨,爲他們做出模板,告訴他們應該怎麼做。等到了他們再次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他就能很從容很淡定的將事情進行分析處理。
所謂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說的其實就是這個道理。
而薛水寒他們呢?充其量不過就是二十歲的小青年,他們的人生中,絕大部分時間都在薛家寨中度過,薛家寨風平浪靜,薛家寨只是個小地方,在那裏,他們學不到如何應對這種情況的方法。
薛水寒和薛立,此時此刻,他們不知道,胡姬兒,褐色勁裝漢子,狄明偉以至於被薛水寒他們扮作胡姬兒矇混過去的兩人,不,應該是假裝被矇蔽。
呵,還真是搞笑啊。
自以爲自己的僞裝術矇騙了所有人,但是到了最後才發現,僅僅只是騙了自己而已。
薛水寒在心中自嘲,深深的無力感將他籠罩。
就在他要被這種無力感淹沒的時候,有陣爽朗雄厚的笑聲響起,薛水寒轉頭看去,卻見一個虎背熊腰,頭髮如獅子的毛髮一般耀眼雜亂,就好像頂了一個獅頭的大漢笑着走了過來。
他****着上身,下身穿着一條黃色的褲子,看上去威猛異常,一見到就有一種名爲雄闊、威武、霸氣等等綜合起來的氣質。
他就好像是一個天生的霸主,氣勢雄渾,攝人心魂,但卻有一種讓人十分信服以至於想要臣服的力量。
薛水寒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這個人就是他們要找的人,北戰,狂獅北戰!
他沒有想到,自己第一次見到他,竟然是在這個地方,以這種形式,以及這種情況。
狂獅北戰看了看薛水寒和薛立,笑道:“你們倆小傢伙,現在一定在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薛水寒定了定神,道:“你早就知道我們來了是麼,大竹峯隱脈弟子,狂獅北戰。”
“沒錯。”北戰點了點頭,他的眼中透露出欣賞,“繼續說。”
得到了北戰的肯定只會,薛水寒鎮定了許多,理了理思緒之後,道:“你和你的師弟畢術真人一直都有聯繫,所以早在我們還在南疆的時候,畢術真人就事先告訴了你。當我們出現在你的落日谷的時候,你就察覺到了。
這麼說來的話,畢術真人當時告訴你時,應該還將我們幾人的相貌發給了你。”
北戰剛毅俊朗的臉上露出了大理石一般的微笑,這種微笑讓他看上去十分具有親和力,他道:“薛水寒,畢術跟我說起你們的時候,可沒有說過你這麼機智啊!頭腦確實很靈活。沒錯,你們在距落日谷百裏之外的時候,我的弟子們就已經將你們到來的事情告訴了我。我知道你們來我這裏,是爲了尋求我的幫助,畢術也讓我幫幫你們。
我可以幫你們,但是要讓我感到很值得。我原以爲是薛佑那個小變態前來,沒想到倒是你們來了。”
“那這麼說,我們所做的一切,也都在你的預料之中麼?”
“是,也不是。”
薛水寒聽到這兒,知道自己的安全已經得到了保證,他心中鬆了一口氣,但旋即他就感到十分憋屈和懊惱。是的,他的行動都在別人的控制下,他感到壓抑,不甘,甚至於憤怒。
這股情緒來的是如此突然,讓人感到猝不及防。
就像現在的我們,年幼的時候我們想要快點長大,這樣我們就可以去做一些大人才能做到的事情,我們就可以有更多的自由。甚至於,更加好笑的,想要快點長大,只是因爲十八週歲的時候,我們可以光明正大的拿着身份證去網吧上網。
等到了成年,我們想要的更多,我們想要自由,想要美麗,想要帥氣,想要愛情,想要成熟,想要金錢。我們想要一切我們缺乏的,一切我們沒有的,暫時沒有的。
薛水寒他現在就是這種感覺,他想要實力,強大的實力,強大到他可以真正的掌控自己。而不是像現在,只能像個木偶一般,被人操控了,卻還不自知。
實力,這就是他想要的。弱者,永遠沒有選擇的權利。
但是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看着北戰,笑道:“這麼說來,我們來的目的你已經全部知曉,倒也省的我去過多贅述了。在這裏,由不得我不說一句謝謝了。”
北戰對他的從容十分欣賞,眼中欣賞的意味兒更加濃厚。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在胸口交叉的雙手,右手手指在左臂上有規律的敲擊着。
“那我應該可以問一個問題了吧,可以麼?”薛水寒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感到由衷的輕鬆。終於到了他的任務時間了。
北戰饒有興致的問:“你覺得可以麼?”
薛水寒早就知道北戰會這麼問,笑了笑,充滿自信的回答道:“可以了。”
“這麼自信。那如果我說不呢?”
狂獅北戰說這話的時候,有一股充滿壓迫性的氣息向薛水寒壓了過去,就好像是獅子在捕殺獵物的時候,會凝視着獵物,等着它露出破綻的時候,一擊必殺!
但到了這個時候,薛水寒已經完全的放鬆了下來,絲毫不在意自己身處這種駭人的氣息下。他笑道:“你不會的,因爲我們有足夠的價值。我們值得投資,不是麼?”
聽到這話,北戰又深深地凝視了薛水寒好一會兒,但是薛水寒卻平靜的看着北戰。這樣持續了好一會兒之後,狂獅北戰突然哈哈大笑道:“小傢伙,你是好樣的!這次你們的忙,老子幫了!”
薛水寒淡淡的道:“多謝了。”
而就在這種皆大歡喜的氣氛之下,突然一聲暴喝聲響起:“臥槽!你到底給老子喫的是什麼!”
薛水寒等人看了過去,卻見原本應該重傷倒地不起的薛立,竟然像沒事人一樣,不,比比之受傷前還要更加有活力,更加有力量!
薛立猛的竄起,抄起身邊的長劍,對着那褐色勁裝漢子紮了過去!
薛水寒啞然,這樣看來的話,薛立也沒事兒了啊!
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一半了啊!果然輕鬆了很多。
這樣想着,他伸了個懶腰,然後自顧自的走到胡姬兒的身邊,在胡姬兒驚訝、茫然以及一絲喜悅的表情下,無視狄明偉要殺人的目光,將胡姬兒摟進了懷中,靠在她耳邊輕聲道:“我們走吧!”
“臥槽!你給我放開她!”
在狄明偉的暴喝聲中,薛水寒摟着胡姬兒慢慢的往第二關,胡姬兒的住所走了過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