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剛剛在識古齋買的,你信嗎?”想到陳老闆的作爲,唐寅頓時做出一個決定,既然陳老闆想作死,唐寅不介意幫忙。
“在老陳那裏買的?”何長髮大喫一驚。
剛纔他也在人羣裏,唐寅和陳老闆的對話,何長髮聽得清清楚楚一個字沒漏。
他不傻,馬上就還原出整個事情都經過了。
唐寅肯定是去撿漏了,結果陳老闆看出唐寅的目的,最後只把小樓賣給唐寅,古董卻說什麼都不賣。
爲什麼?
很簡單,已經猜到唐寅要撿漏了,他當然要自己留着,自己找出來,自己賺錢。
至於現在老陳又開始賣古董了,何長髮也有他自己的猜測,恐怕是老陳眼力不行,找不出唐寅要簡陋的那一件古玩,所以靈機一動,借用唐寅的名聲,賺一筆!
如果能把店裏的所有古玩,藉助唐寅的名聲,賣出一倍甚至更高的價格,未必就比把唐寅看中的那一件古玩找出來賺的少。
一定就是這麼回事!
何長髮認爲他已經猜到事情的真相了。
問題是唐寅怎麼把瓷枕買出來的?
何斷定如果唐寅本人去,陳老闆要麼不賣,要麼就開出一個天價,絕對不會讓唐寅撿漏。
“我信,我當然信,可你怎麼從老陳手買來的,他肯賣給你嗎?”猜不到,何長髮就直接問了。
“我找人代買不行嗎?”
“行,當然行了,如果下次有這好事,我可以代勞!唐先生,你究竟撿了一個什麼漏,能不能讓我也長長見識?”一聽唐寅的回答,何長髮就明白了。
“對對,讓我也長長見識!”麪館裏儘管不是用餐時間,卻還有小貓兩三隻的顧客。
他們聽到何長髮的話,立刻湊過來了。
就連麪館張本人,也被勾起興趣來了。
因爲他非常清楚,唐寅肯給他五十萬辛苦費,那麼唐寅自己賺的,肯定十倍不止。
“既然你們有興趣,就讓你們開開眼!”唐寅笑着把瓷枕拿過來,一點一點的檢查。
這一個超大號的瓷畫,風格傾向於濃墨重彩,尤其是兩端,色彩更加深沉濃烈。
“麪館張,借你的水果刀用用……”
“給你!”
唐寅接過水果刀,在瓷枕的一端,在濃墨重彩的地方,用小刀一點一點的挖起來。
衆人頓時驚呼出聲,因爲唐寅每一刀下去,刀尖一挑,都會挑出來一些碎瓷渣。
“不對,這不是碎瓷,而是一種特性很像瓷器的材料!”何長髮從桌上拿起一塊碎瓷渣,馬上就辨別出來了。
這時候,屋子裏已經聚集十多人了。
啪!
唐寅把水果刀放下,用手一摳,瓷枕的一端,竟然被他摳下來了,就像一個蓋子。
“這是有人把瓷枕當做一個罐子,剛纔摳下來的和瓷很相似的東西,分明就是一種特殊材料,用來彌補蓋子和罐子之間的縫隙,讓人難以發現端倪!”何長髮恍然大悟的說。
衆人也都恍然大悟,沒想到有人把瓷枕做成一個大罐子,而且外表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意識到內有乾坤之後,衆人全都伸長脖子,想知道罐子裏面究竟藏了什麼?
唐寅小心翼翼的把手伸進去,一點一點的向外拉,很快罐子裏的東西露出來一個小角。
做出來的
部分,竟然是玉!
在場看熱鬧的人,有一半以上是從事古玩行業的,有一定眼力,一眼就看出來,露出來的玉是很高檔的玉。
唐寅一點一點往外拿,很快全拿出來了。
枕頭!
外邊那是瓷枕,裏面竟然裝着一個玉枕。
玉枕型號很正常,裝在超大號的瓷枕裏面,竟然沒有絲毫損壞完完整整的。
“上面雕刻的是龍嗎?”何長髮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玉枕是用最上等的美玉雕琢而成的,這麼大一塊美玉,無論古今都是很罕見的。
再看看雕工,寥寥幾筆勾勒出一條龍的形象,只要有一點眼力就能看得出來是最頂級的雕工。
頂級的美玉加頂級的雕工,還雕刻出龍形的圖案,如果是真品,肯定是皇家御用的。
在封建皇朝社會,龍,可是皇帝專屬。
無論王龍大臣還是平民百姓,是絕對不能沾上龍形器物的,否則就可能被判欺君之罪。
“唐先生,您,您覺得可能是真的嗎?”如此一塊頂級美玉雕琢而成的玉枕,上面還有一條龍,如果是真正的古董,就是重量級的。
一想到可能的價格,價值,何長髮忍不住咽一口唾沫,這妥妥的又是一個大漏。
震驚的同時,也十分懊悔。
識古齋他剛纔去過一趟,他剛纔去的時候瓷枕就在架子上擺着,他當時還看了一眼。
只不過當時他沒看上,瓷枕工藝並不怎麼樣,雖然能值點錢,卻不值大錢。
結果錯過了!
現在被唐寅揭開祕密,竟然內有乾坤,讓他悔得腸子都青了,一個天大的大漏和他擦肩而過。
“就算不是真的,這塊玉也值不少錢吧?”唐寅笑眯眯的反問。
用來雕刻玉枕的玉,是一大塊完整的頂級美玉,雖然不是最最最頂級的,卻也差不了多少。
恐怕這一塊美玉的價值,市價就在三千萬以上,加上頂級的雕工,再加上御用品的名頭,是翻上幾翻是很正常的。
有人已經拍照發朋友圈了!
唐寅並沒有阻止,要求他們不能把自己拍進去,也不能說是他撿的漏。
砰!
麪館的門被撞開了,從外面衝進來一個人,衝進人羣中,一直衝到唐寅面前,頂着兩個大大的熊貓眼。
是陳老闆!
他兩隻眼睛直直的,看着擺在桌上已經被打開的瓷枕,以及正在唐寅手裏的玉枕。
剛纔,他正坐在店裏美美的收錢,藉着唐寅的名頭,就算平日無人問津的古董,也能賣出一個高價,至少市價的一倍。
得意的時候,他就想發個朋友圈。
沒想到朋友圈還沒發完,就看到有人發朋友圈,更是用驚天大發現的醒目標題。
點開一看他就愣住了,認識啊!
他剛剛賣出去的瓷枕,怎麼可能不認識?
瓷枕,玉枕!
兩件古董的高清大圖,讓他頓時猶如五雷轟頂一般,被撿漏了,還是一個天大的漏。
他當時差點暈過去,用顫抖的手繼續看。
很快他就發現這個場景熟悉,竟然是古玩街上的麪館,麪館張的手藝很不錯,陳老闆沒少去喫麪,認出來並不奇怪。
認出來之後,他像瘋了一般向外衝去。
“陳老闆你幹什麼去?”
“陳老闆,我的古董還沒結賬!”
“你的店不要了嗎?”
陳老闆一心向外衝,讓衆人頓時大喫一驚,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陳老闆已經穿着一隻鞋衝出去了。
衝到麪館,看到麪館張,擠進人羣,又看到唐寅,陳老闆頓時就什麼都明白了。
“我的,是我的……”陳老闆唸叨着。
他在古玩街上經營多年了,一眼就能看得出玉枕的價值,雖然不一定上億,幾千萬卻是一定的。
而這本應該是他的,是擺在他店裏的。
“曾經是你的,但現在它是我的了!”唐寅冷冷一笑。
原本他沒想這麼刺激陳老闆,畢竟年紀大了,受刺激很有可能小命不保。
但是陳老闆做的太過分了,竟然藉助唐寅的名頭,高價傾銷店裏的古董,被唐寅發現之後,還有一點沒有悔改的神色。
因而,唐寅決定給他一個教訓。
最主要的是玉枕出現了,很快就會傳遍古玩街,衆人就知道陳老闆店裏的好東西已經被唐寅拿走了,不用再去給陳老闆做奉獻了。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陳老闆扶住桌子。
“在古玩行業,撿漏和被撿漏是很正常的事兒,你也是古玩行業裏的老人了,怎麼問出這麼沒水平的話?”唐寅一邊擺弄玉枕,一邊冷冷的反問。
如果不是陳老闆做的太過分,唐寅不會不給他留面子的,現在都是他自找的。
“唐先生,我有一個客戶鄭老闆,剛纔看到我發的朋友圈了,他願意出九千萬,要買下玉枕!”何長髮聲音有些變調的說。
剛纔大家猜值多少錢,其中只是一個猜測,都是虛的,而現在真的有人出價買,這纔是實打實的。
九千萬,讓衆人的心頭都沉甸甸的。
今天陳老闆藉助唐寅的名頭高價兜售古董,在場的人多數都去過,甚至很多人也都買了一件。
然而,事實證明天上不會掉餡餅。
就算真的有一個大漏,在沒有相應鑑定能力的情況下,買到的幾率也和買彩票一樣。
“九千萬,我的九千萬!”陳老闆聽着何長髮的報價,又看看唐寅,面容都扭曲了。
可他非常清楚古玩行業的規矩,是撿漏還是被撿漏,全憑一雙眼,不允許反悔。
他要破壞這個規矩,沒人會支持他。
搶走就更不可能了,唐寅年輕力壯人高馬大,而他年老力衰,怎麼可能從唐寅手裏搶走?
何況就算有能力搶走,也會被通緝,因爲是犯罪。
“各位,玉枕我自己收藏,不會出售的!”唐寅宣佈一聲之後,很快就收拾好離開面館。
衆人十分惋惜,只能目送唐寅離去。
半小時後,有一個男子身後跟着兩個保鏢來到麪館,赫然是鄭家的鄭遠橋。
“老闆,唐寅不在這裏嗎?”鄭遠橋問麪館張。
現在店裏還有不少客人,正在談論的剛纔的事,今年他們可算是開眼界了。
“剛走半個小時!”
“他去什麼地方了你知道嗎?”
“如果你是來買玉枕的,你就不用去找了,剛纔唐先生已經明確說了,玉枕他要自己收藏,再高的價格也不會賣!”麪館張看一眼鄭遠橋,把他當成是來買古董的,事實上,唐寅離去半小時,已經有至少五個人跑來問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