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兒雖然不滿十個月,但已滿三十七週,算足月出生,身體並無不適,很健康,溫苓又是順產,第二天便出了院。
月子中心早已找好,只等着溫苓誕下寶寶入住。
入住當天,傅懷謙下樓接人,溫苓愛不釋手盯着喝完neinei乖乖入睡的小寶寶。
他真的很小,小到溫苓此刻還不敢抱他,生怕不小心就會折斷他稚嫩的胳膊和腦袋,懷謙倒是抱過好幾次,溫苓就躺在牀上看着高大俊美的男人小心翼翼抱着小嬰兒,像是抱着稀世珍寶一樣,眸底柔軟地一塌糊塗。
傅懷慊很喜歡這個寶寶。
溫苓從他的肢體語言和神態看出來了。
她也喜歡。
沒人能不喜歡。
她的寶寶太可愛了,肌膚雪白,臉頰圓圓,眼睛像黑珍珠,嘴脣像紅櫻桃,鼻樑挺拔,比混血嬰兒還要漂亮百倍。
雖然懷謙說寶寶像她一樣可愛,可寶寶的五官和臉型跟傅懷謙同出一脈,只是小嬰兒,便能窺見以後是何等漂亮的小王子。
此刻寶寶睡着,溫苓站累了,才戀戀不捨地從嬰兒牀那邊離開,回到牀上躺着。
她拿出手機, 登錄微博小號,看着自己昨天生產後即便疲倦也要發佈的一條微博。
因爲譚姐千叮嚀萬囑咐,把微博當做朋友圈的溫苓纔不得不放棄大號,改爲登陸小號發佈了一條表情微博。
她的小號並非隱私,很多粉絲都知道並關注着。
即便發小號,也不能太直白。
溫苓就選了幾個微博自帶表情公佈這一喜訊。
@Linglingling :「天使jpg」「開心jpg」「愛心jpg」
昨天發佈的微博,即便是小號,評論也早已好幾萬,熱評第一是在催她進組。
熱評第二是讓她玩的開心。
熱評第三是在猜她有什麼開心事了。
溫苓還記得自己是個風頭正盛的女明星,即便被譚姐停了快三個月的工作。
她現在回覆起來評論。
在熱評第一下面回:@Linglingling:快啦!下半年會進組噠!
在熱評第二下面回:@Linglingling:好的寶寶!你也要天天開心喔~
在熱評第三下面回:@Linglingling:是超開心的事情喔!
後面又回覆了幾條,在房間門被推開的時候,溫苓注意到被懷慊接上來的外公外婆,她立即放下手機,甜甜喊人:“外公外婆好!”
外婆章香玉被外公莊文垣扶着走進來,語氣激動又喜悅應了一聲,“誒!乖囡囡辛苦了!”
外公也道:“辛苦了,苓苓。”
溫苓甜甜道:“不辛苦,雖然疼但是此刻很開心。”
外公牽着外婆進來,傅懷謙在後面關門。
兩人先走到溫苓牀前,外婆遞給溫苓一個禮盒:“給你的禮物,雖然不貴重,但是外婆外公的心意。”
溫苓接下,打開看了一眼,是一對做工漂亮精細的金鐲子。
“哇!好漂亮!喜歡!”
她並非是爲了讓兩位老人開心,實在是金鐲的設計很獨特,鏤空雕花外加金子的富貴堂皇,只是映入眼簾,便吸引了溫苓的視線。
她把鐲子拿出來,套在自己手腕上。
肌膚雪白最適合戴金鐲子,有一股富貴又絢麗的驕矜感。
外婆笑道:“我眼睛看不見,是你外公找當地有名的珠寶店設計的,我還怕你外公審美不入你的眼,你喜歡就好。”
溫苓開心道:“外公審美超級好,外婆,不然也不會跟您結婚啦。”
外婆跟外公一同樂道:“就你嘴巴最甜了。”
溫苓嘻嘻笑着,兩位老人纔去看嬰兒。
外公跟外婆描述嬰兒,語氣歡喜:“五官和臉型跟懷慊很像,嘴巴像苓苓,肌膚白又紅潤,健健康康的男孩子。”
外婆感慨道:“健康就好健康就好。”
她說着說着,眼眶漸漸溼潤起來。
外公外婆的肩膀,皺紋遍佈的臉上滿是笑意,一雙眼也跟着紅起來:“小琮在天上看見懷謙有了後代,也會開心的,這是喜事,我們都得開開心心的。”
外婆抬手擦了擦眼淚,說:“是,是喜事,我們都要開開心心的。”
說着,她把手上的另一個禮盒打開,摸索着從裏面拿出來一對帶着長命鎖的金手鐲,放到寶寶的襁褓旁。
“孩子,你是幸福的,這一輩子都要健健康康,開開心心。”
傅懷慊走到溫苓身側,溫苓還在欣賞自己手臂上的漂亮金鐲,餘光注意到男人靠近,她輕哼一聲,扭過身子不理會傅懷謙。
男人坐在牀側,拿過牀頭櫃上的橘子,剝開,遞到少女嘴邊。
“還在生氣嗎?”
溫苓生氣歸生氣,但是不妨礙她享受男人的伺候,她張嘴咬住橘子,不滿着小聲道:“外婆外公都送了我生產禮物,你這個丈夫居然不送我!!!”
傅懷慊:“我也準備了,寶寶,等你出了月子,我帶你去看。’
溫苓:“不能現在拿到我面前?”
傅懷慊:“嗯。”
男人這麼神祕,溫苓不免期待起來。
她語氣軟了點:“好吧,我錯怪你了。”
傅懷謙把手上的橘子喂完,大手忍不住輕輕撫摸住少女的臉龐,語氣認真而低沉:“苓苓,還沒在你清醒時同你說過。”
溫苓眨眨眼,親暱地靠向男人的大手,“什麼?”
“謝謝你,讓我這麼幸福。”傅懷謙說着,俊美的臉頰湊過來,溫苓忙睜眼,看着背對着兩人的兩位老人,捂住男人的薄脣,小聲:“不許親,外公外婆還在。”
男人卻扯開她的小手,薄脣輕輕落在她脣瓣上。
一觸即分,一開始阻止親吻的溫苓卻心癢癢。
但絕不可能在外公外婆面前接吻。
她小聲道:“跟我不用說謝謝,我是你老婆耶。”
傅懷慊眸黑着看着少女紅潤的臉頰,低聲:“好,老婆。”
溫苓杏眼撲閃。
第一次聽見傅懷慊喊她老婆,性感的聲線像是撥動她心絃的春藥,她蠢蠢欲動着,禮尚往來:“老公。”
傅懷慊眸更深了。
眸光定定注視着少女的脣瓣,溫苓下意識舔了下脣。
她在懷謙眸底看見了慾望。
想喫了她的慾望。
“懷慊,起好名字了嗎?”外公問道。
傅懷慊眸底恢復清明,從春藥聚集地起身,遠離少女,同外公站在一側,看着襁褓裏的寶寶,說道:“起了,大名傅珏,小名幺幺。”
溫苓補充道:“大名是懷慊起的,小名是我起的,110嘛。”
外公道:“珏,好玉成雙,寓意好。”
外婆笑道:“110,倒是符合你的俏皮性子。”
“嘿嘿,念着也順口嘛,外婆。”溫苓說完,又道:“外公同懷慊想到一塊啦,就是寓意美玉潔淨,好玉成雙。”
外公外婆看完寶寶後,使壞慊便讓林盛送兩位老人去酒店。
房間裏只剩下兩人。
溫苓想到剛纔傅懷謙眸色深沉的事情,她在傅懷謙坐來牀頭,便立即道:“不可以!”
“我還在坐月子!”
“我沒有這麼禽獸。”男人說道。
“哦。”
“胸還疼嗎?”
“一點,有按摩師給按過了,不那麼漲了。”
溫苓生產過後才知道孕期的胸漲只是小兒科,生產後,胸部像是着急哺育嬰兒一樣,開始瘋狂漲痛,還會流汁。
在月子中心月嫂的鼓勵下,溫苓第一次嘗試着哺育寶寶,結果寶寶咬的她呲牙咧嘴,傅懷謙目睹,立即抱離寶寶,中止了不亞於受刑的哺育行爲。
溫苓嬌氣,即便超愛寶寶,也無法忽視被寶寶咬住的痛苦,她跟傅懷謙意見一致。
堅決不用母乳餵養。
雖然免受了寶寶咬爛頭頭的痛苦,但也要忍受漲奶的不適。
兩權相害取其輕,溫苓更願意忍受後者。
溫苓心裏還有其他事,見男人在身側,她問:“二叔二嬸他們還被關押着,懷謙哥你打算怎麼做?爺爺知道了嗎?”
“知道。”傅懷謙抬手揉開少女微蹙的眉心,“不要擔心爺爺會責罵我,爺爺全都知道,我會妥帖處理。”
溫苓依偎進男人懷裏,兩隻小手摟抱住男人的脖子,聞着男人身上的冷木香,她道:“是跟大伯母有關嗎?”
“嗯。”傅懷慊擁着少女的後背,另只大手撫摸着少女的秀髮,“還不改口嗎寶寶。”
“婆婆。”溫苓打了個哈欠,小聲道。
傅懷謙眸裏有笑,他捏了捏少女的脖頸,溫柔道:“你睡會,我出去辦件事。”
溫苓沒有多問,乖乖躺下,合上眼睛入睡。
傅懷謙離開了月子中心,前往警局。
林盛跟在傅懷謙身後進了警局的會見室。
裏面坐着早就等候着的傅修德和李欒華,被關了兩天兩夜,兩個人不再光鮮亮麗,反倒萎靡不振着。
見到傅懷謙西裝革履坐在對面,傅修德面色沉暗:“懷謙,我知道你不會讓你的親二叔二嬸坐牢,老爺子也不會,我們開門見山地說,怎麼才能讓我們出去。”
傅懷謙:“二叔,這事爺爺知道。”
傅修德不可置信:“這不可能!老爺子怎麼會允許你我反目成仇!也不會看我坐牢!”
“你以爲爺爺去瑞士只是爲了休養身體嗎?”傅懷慊淡淡撂下一句反問。
傅修德徹底語竭。
“老爺子離開前同你說了什麼?!”傅修德難以置信,嘴脣都在顫抖。老爺子怎麼會允許懷謙這麼對他!他可是他的親兒子!
“二叔,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在想爺爺怎麼會這麼狠心。”傅懷謙不緊不慢:“你送給我一句話,當天我也同樣送給了你。”
“做事不要太絕。你同傅恩許爭蛇鼠一窩綁架苓苓的時候,沒有想過我這一句並非是戲言嗎?”傅懷慊俊美的面容上情緒寡淡,“二叔,我從不說廢話,那句話是叮囑也是警告,你沒當真,怪不得任何人。”
“即便如此!”傅修德身體發額,“你來見我,一定是有條件的,懷謙,你絕不會看着你二叔坐牢!”
傅懷謙靠坐會見室的木質椅子,他姿態端正,面容淡漠:“是。”
“你說!”傅修德急急道。
傅懷謙看向不再光鮮亮麗的二嬸李欒華,昔日裏華服着身盤發精緻的貴婦,此刻面色蠟黃,頭髮凌亂,一雙凌厲的眸也只是虛張聲勢着。
他伸手指向李欒華,“讓她磕頭道歉。”
傅修德不解。
林盛此時將懷裏抱着,黑布遮掩的牌位放在桌子上。
傅懷慊語氣冷漠:“讓她同我母親磕頭道歉。”
李欒華幾乎是秒出聲:“絕不可能!”
傅修德也瞪向傅修德:“怎麼可能!她跟你母親是妯娌!讓你二嬸對一個牌位磕頭道歉,懷慊,你瘋了!”
傅懷慊起身,絲毫不拖泥帶水,他大手扣好西裝紐扣,面容冷峻,“林盛,走。”
林盛行動迅速,立即將黑布放下,抱起牌位。
傅修德大喊:“懷慊!你一定要這麼折辱你二嬸嗎?”
傅懷慊側眸,“二叔,人總要爲自己的行爲負責。”
“當年故意絆倒苓苓,讓她撞向我的女傭是受誰指使?你不會不知道。京曜爲什麼能迅速出現在金魚池邊,你也不會不知道。”傅懷謙面容從沒這麼冷漠過,他道:“你也知道我父親溫厚友善,不與人爲惡,我母親跟父親是因愛結婚,她沒做過什
麼惡事,只是因爲身份低微,死後便要被二嬸這麼戲耍一通。死者爲大,二嬸的行爲噁心到令人髮指,身爲人子,總要爲母親爭一口氣。”
傅修德面色灰暗,跌坐在椅子上。
傅懷慊:“二嬸磕頭道歉,你們只是意外出現在別墅裏,如果二嬸不道歉,十年牢獄,我會帶着京曜京盈常來看你們。”
“傅懷慊!”傅修德不可置信大喊了一聲,可下一秒他又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像一隻破爛的氣球,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李欒華臉色慘白,嘴脣哆嗦着,出不了聲。
傅懷慊:“我沒時間跟二叔二嬸你們耗,給你三秒時間。”
傅懷謙那道毫無波動的冷漠聲線像是催命符一般。
在他開口數下「一」時,李欒華最終崩潰,尖叫:“好!我道歉!我給大嫂下跪道歉!”
林盛又把牌位放在桌子上,隨後後退一步,拿起懷裏的攝像機,對準李欒華。
傅修德此刻似哭似笑:“懷謙,是二叔低估你,你的手段和心機無人能比!大哥大嫂真是生了個好兒子!”
李欒華一步一步走向牌位那裏,咬着牙,屈辱似地往下跪。
這一跪,好像把她的尊嚴全部?在地上,李欒華再無顧忌,哭出眼淚,道歉:“對不起大嫂,是我爲人惡劣,讓你死後還要被人嘲笑!是我心胸狹隘,見不得你跟我同爲妯娌!全部都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
說着,李欒華像是完全崩潰,哭的稀裏譁拉往地上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
傅懷慊始終冷眼旁觀。
李欒華磕完頭道完歉,完完全全癱坐在了地上。
林盛收起攝像機,重新用黑布蓋上牌位,恭敬地抱在懷裏。
傅懷慊離開了,會見室只剩下修德李欒華兩人。
此刻兩人心裏並無復仇或者東山再起的盲目自信。
他們知道,大局已定,而他們那位三十出頭的侄子,絕非等閒之輩。
十年國外歷練,並非躲避母親去世傷痛,而是在韜光養晦,等一個機會,一個可以讓所有對不起莊宜琮的人徹底翻不了身的機會。
李欒華是,傅恩同是。
傅懷謙同林盛深夜上了國臺山,將母親牌位放回長明燈前。
燭光融融的廟宇裏,林盛守在門外,傅懷謙靜靜站在莊宜琮的牌位前。
他站了許久,晨光一點點爬上來,光線躍進這件燭光長明的殿宇內,林盛在門外恭敬道:“傅總,溫小姐發來消息,說想您了。”
傅懷謙離開殿宇,看向山頂慢慢罩滿橙黃色的太陽光線。
“下山吧。”
“是,傅總。”
溫苓的月子生活過的格外舒坦,不用餵養母乳,不用操心任何事,醒來看寶寶,寶寶睡着後,她自娛自樂,有時候去跟月子中心其他的貴婦打麻將打牌,湯如翡還經常過來陪她,兼職攝影師,給她和一點點長大的寶寶拍照片。
得益於湯如翡經常拉她去店裏拍「宣傳照」,她的攝影水平只高不低,再加上溫苓臉頰完美,寶寶圓潤可愛,照片直出,都不用精修。
溫苓因此珍藏了許多跟寶寶的合照。
六月初,溫苓出了月子,住進了傅宅。
要說爲什麼不住回壹號公館,只因爺爺從瑞士回來,心繫重孫,強烈要求溫苓在老宅住一個月,再加上老宅傭人多,溫苓便答應了。
住進傅宅的當天,也是寶寶的滿月宴。
宴會就在傅宅舉辦,前來祝賀傅懷慊喜得貴子的上流人士絡繹不絕,傅宅前廳熱鬧不已。
溫苓坐好月子,已經可以帶着寶寶出臥室。
她抱着寶寶轉了一圈,得了無數人一句「寶寶太漂亮」才滿意地讓月嫂把寶寶抱回臥室。
宴會快到尾聲,傅懷謙讓她回房休息,溫苓也不勉強,應付人情往來實在太累了,即便只是說說話動動嘴皮,她的大腦也快要罷工了。
等溫苓回了房間,爺爺把懷慊喊進了書房。
潔淨儒雅的書房內,傅老爺子揹着手站在窗戶面前,傅懷謙姿態挺拔立在傅老爺子身後。
“你滿意了嗎?”傅老爺子聲音蒼老無比,他看向窗戶外面的一顆竹子,早已不是易折的竹子幼苗,此刻那根竹子早就挺拔而堅韌,無風能摧折它分毫。
“多謝爺爺。”男人的聲線平靜無波。
傅老爺子長長地嘆了口氣。
“當年總歸是傅家對不起你母親,懷慊,就此放下那些仇恨吧,總是對你母親出言不遜的傅恩已經跟她丈夫要面臨十年的牢獄之災,你二嬸也已經痛哭流涕向你母親道歉。”傅老爺子走到書桌前,拿起苓丫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偷放在他書桌上的相
框,上面是冰雪可愛的重孫子,他道:“你現在有苓丫頭,有孩子,有美滿而幸福的婚姻,你該往前看。”
傅懷懶說:“知道。”
“宴會結束了,回房休息吧。”
“好,您也早睡。”
傅懷謙等傅老爺子先走,自己才後出書房。
月光明朗,光線潔淨,竹影錯落。
他停在書房門口,想起老爺子卸任集團董事長的前一晚,他把他喊進書房。
“懷慊,你想做什麼?十年異國孤獨,我知道你心裏藏着一口氣。”
“在出現苓苓這個意外之前,爺爺,我想要讓傅家一朝傾覆,改弦易主,讓傅家的產業更名換姓。”
傅老爺子沒說話,只是鼻息變得粗重,像是氣極。
“可是苓苓是個意外,也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意外。我改變了主意,我只要一個遲來的道歉和惡人的罪有應得。”
“我要給苓苓安穩繁華的生活,我會接管集團,讓傅家產業欣欣向榮。”
傅老爺子氣笑,怒把一本書砸向懷謙肩頭,“你這麼坦誠,我還會把集團給你!懷謙,我只是老了,不是傻了!”
“爺爺,您會。”
又是長久的靜默。
傅老爺子笑了一聲,嘆氣道:“我無比慶幸苓丫頭能跟你結一場姻緣,懷慊。”
“懷慊,我允許你大動干戈,可你要記得血緣至親,不要做的太過分。”
傅老爺子似真似假地繼續嘆氣:“誰讓你二叔光有野心能力不足,誰讓你又是傅家最出息的後輩。傅家的產業交到你手裏,爺爺即擔心可又放心。”
“懷慊。你父母親知道後,會爲你自豪。”
“不要讓爺爺失望,也不要讓苓丫頭對你產生恐慌,懷慊,珍惜這段美好姻緣,苓丫頭會給你實實在在的幸福。”
“知道。”
溫苓回房後,先去泡了個熱水澡。
泡澡時心情還因爲寶寶被誇了無數次漂亮而美麗無比,可泡完澡出來,溫苓想到趙雪筠的話,她生產時沒有側切,因爲寶寶體重較小,撕裂也很輕微,但總歸是撐大了。
雖說她年輕,坐月子時恢復如初,可她沒具體看過,此刻非常想看看。
溫苓立即拿了小鏡子,對着花園自己打量了一番。
五分鐘後,溫苓披着睡袍躺進懷慊臥室的大牀上。
牀上新鋪了柔軟的水紅色真絲被,溫苓纖細的身體全部藏在被子裏面。
傅懷謙回房時,一時沒注意到被子裏有人,他進浴室看了眼,沒有少女的身影,再出來時,仔細看了眼,才發現少女人在被子下。
旁邊的嬰兒牀上,幺幺在裏面熟睡。
一胖的金色小貓牀鋪上,珍珠也慵懶地眯着眼。
傅懷慊沒有喊起少女,進了浴室洗漱。
出來時,黑色短髮滴着水珠,俊美至極的一雙眼眸和鼻樑偶爾會被水珠砸到,他用毛巾隨意擦拭了幾下,便丟了毛巾,滅了頂燈,上了牀鋪。他已然敬禮。
人躺進被子裏,使用一雙結實手臂摟住少女,覆在身下,男人氣息和少女氣息交疊,他低下頭在被子下昏暗密閉的空間裏去吻少女柔軟的脣瓣。
沒吻到,一隻柔軟的掌心堵住了他的薄脣。
少女聲音聽起來睏倦無比,“不要,今晚不要。”
少女身體柔軟無比,甜香湧進鼻腔,忍耐了快一年的男人此刻鼻息粗重,扯開少女的掌心,繼續吻下去。
“等很久了寶寶。”
溫苓哭出來,“反正就是不行!你要是當霸王,我就哭一晚上給你看!”
少女語氣決絕,並非撒嬌或者欲迎還拒。
傅懷慊磨着,嗓音沉啞:“真的不要?”
分明水流潺潺,可少女語氣仍舊堅決:“不要!不許!我哭給你看!”
傅懷慊額間青筋隱隱起伏,他耐心問原因,“困了還是害怕?”
“困了,而且我纔出月子,惡露還有一點點,我不想不乾不淨地做。”被子下視野昏暗,傅懷謙僅能看見少女一雙說哭就哭的杏眼,他調整了下呼吸,從少女身上下來。
並沒放過少女。
大手抓住她的小手。
“寶寶,只有你能這麼折磨我。”
溫苓不抗拒這個。
一晚平安無事。
傅懷慊知道少女愛美嬌氣,他尊重少女意願,又多等了近一週纔敢親近她,可得到仍舊是少女排斥至極的抗拒。
有時候會找藉口,有時候還拿寶寶放在身邊當作擋箭牌,他覺得少女心裏有事,在一個難得休息的下午,將拿着撥浪鼓逗寶寶玩的少女堵在臥室。
“姜姨,把孩子抱去餵奶,今天下午不必進這間臥室。”
傅懷慊立在門口,吩咐身後的月嫂。
“不許!”溫苓年輕,產後恢復很快,此刻一件掛脖粉色連衣裙裹身,細腰嫋嫋,脖頸和雙肩雪白清透,小腿線條緊緻美麗,她忙伸出一雙手,制止月嫂。
“我要跟幺幺玩!”
傅懷慊說一不二:“姜姨,抱走。”
“傅太太您勞累了,我帶一會,您休息下。”月嫂動作熟練抱起小少爺,離開臥室。
傅懷謙走進,關上臥室房門,立在門口,看向頃刻間眼眶裏積滿淚水的少女。
“懷慊哥,你欺負我!”
傅懷慊走進,站在少女面前,大手擦去少女眼角的淚水,語氣平靜:“苓苓,我們之間出現了問題,要解決,而不是拖延。
“沒有問題!”
“爲什麼抗拒跟我同房。”傅懷謙:“別說害怕,你連我近身都排斥,這明顯不是害怕,你心裏有事。”
溫苓抿起粉脣,委屈地不說話。
“我來解決問題,苓苓,不要把我往外推。”傅懷謙聲溫和下來,“出了問題,我們總要解決,一直往下推,我們早晚也會分開。”
“那就分開!”少女賭氣撂下一句。
傅懷慊沉了眉眼,“看來問題不小。”
“即便要判死刑,苓苓你也要給我個說法。”
溫苓委屈地不說話。
傅懷謙耐心地等候。
過了許久,興許是忍受不了男人耐心的凝視,又或者想依靠男人寬厚性感的胸膛,她抿抿脣,語氣更委屈了,說話都帶上鼻音。
“不好看了。不漂亮了。”
“嗯?”少女能開口,傅懷謙鬆一口氣,他坐在少女身側,大手捏了捏少女的後脖頸,循循善誘:“哪裏不漂亮不好看?”
“那裏。”少女說:“生幺幺那。”
傅懷慊靜默幾秒,懂了少女的彆扭在哪裏。
以前都能因爲懷孕胸部變大而委屈地掉金豆豆,此刻生過寶寶才一個月多一點,應該還沒完全恢復如初。
他鼻息因此沉了沉,說:“給我看看。”
“不要!”少女極力抗拒。
懷慊語氣低沉,“三叔三嬸因此分居三年,苓苓,你難道也要讓我痛苦三年。”
傅
男人大手罩住她的臉頰,讓她看向他。
“不要這麼折磨我好嗎?”
“我來判斷好不好看,你說了不算。”男人鼻尖抵上她的鼻尖,語氣溫和,誘引:“好嗎?”
溫苓思考了好一會,委屈着小臉,“你要說實話,不許哄我。”
“我對你,從無謊話。”
溫苓這才掀開裙子。
她在這事上一向大方,不會扭捏。
可沒想到男人更加不扭捏,蹲下身後,看了一眼,大手便住她的腰側吻了上去。
溫苓一瞬間呼吸凌亂。
午後熾熱的光線從古樸的漏窗裏散進來,黃澄澄的光線裏,少女像只蝴蝶在沙發上翩然浮動。
日光隨着時間流逝而逐漸西斜。
等到漏窗裏只殘餘最後一道光線,男人擁吻住少女脣瓣,堵住她急促的呼吸,脣瓣碾磨間,他同少女耳語:“特別漂亮,寶寶。”
“絕非騙你。”
溫苓所有的反駁無力說出口。
她腰肢和大腦同時被男人薄脣弄到罷工。
當天夜裏。
溫苓難逃一劫。
“我說過如果痛,我們便分手。”
“不對,是離婚。”
“寶寶歸我!”
開始前,她這麼說道。
男人立在牀尾,俊美如神詆的一張臉半垂,他大手利落脫下黑色睡袍,蓬勃性感的胸肌和腹肌一點點暴露在少女面前。
男人嗓音沉啞,只應最後一句話。
“嗯,寶寶歸你。”
在少女昏睡前的最後一秒,他重重吮住少女紅透的耳垂,滕足地嗓音沙啞無比,“而你,歸我。”
叫醒溫苓的不是鬧鐘,也不是日上三竿的陽光,更不是寶寶咿咿呀呀的吵鬧聲,而是她的小貓珍珠。
臉被貓爪子踩着,溫苓清醒過來,猛地坐起來。
她的臉第一次做出扭曲的表情來。
溫苓第一次冒出想殺人的念頭。
巧的是想殺的人正坐在牀側,輕晃着嬰兒牀,大手捏着搖鈴逗弄嬰兒牀裏的寶寶。
男人裸着上半身,寬厚脊背和性感的腹肌上抓痕遍佈,可對男人來說,好似並不痛,男人眉眼間神清氣爽,像是經過什麼脫胎換骨的洗禮一般。
溫苓攢足力氣,也只能桑音啞着喊出一句:“分手!”
“不對!離婚!"
“傅懷謙!”
男
人側眸,俊美的容顏好似更出色了,他一本正經道:“幺幺拉臭臭了,我帶他去找月嫂。”
不等少女說什麼,男人套上襯衣,蓋住那副蓬勃修勁的身體,大手穩穩將兒子抱進懷裏,兒子被抱起,開心了咿咿呀呀着。
“還記得我說過給你準備的生產禮物嗎?寶寶,起牀穿衣,等幺幺處理好臭臭,我帶他來找你。”
男人大步離開,溫苓呆愣了一會。
然後。
慢吞吞把自己窩進了被子裏。
雖然痛,但也不痛。
但是
累。
她醒來第一秒都在猜這裏是人間還是地獄。
最重要的是,可以收過懷慊的生產禮物再提離婚。
傅懷謙出手向來大方。
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小財迷溫苓暫且壓下不滿,起身穿衣。
半個小時後,溫苓抱着寶寶坐上了傅懷慊的邁巴赫。
此刻邁巴赫後面按了一個兒童座椅,後排也能再坐下兩人,可會擁擠。
溫苓便「忍辱負重」坐到了男人的腿上。
行駛途中,溫苓雙手揪着男人的耳朵,仰着漂亮至極的小臉,同傅懷謙磨牙低聲道:“懷慊哥,你真的是大象!而我也真的是螞蟻!!你爽了我都快沒命了!!!”
男人沉沉笑了一聲,擁着少女腰肢。
“禁止誇張,寶寶。”
“哼!!!!”
“纔沒有!!誇張!!!!"
二
十分鐘後,車子停下。
溫苓下車,幺幺則由傅懷謙抱着。
她看着陽光下,高大挺拔的俊美男人懷裏抱着一個漂亮圓潤的粉糰子,心裏莫名浮起一股漲漲的情緒。
寶寶的爸爸和寶寶。
她移開目光,看向面前的建築物。
一
棟面積約八百平的獨立三層建築物。
造型別致,滿是時尚科技感。
傅懷慊抱着寶寶在前面引路,溫苓後跟進去,偶爾逗逗趴在他懷謙肩頭的寶寶。
“嗚哇!”
她做起可愛鬼臉,幺幺雖然看不懂,但一雙珍珠大的黑眼珠會滴溜溜的轉,特別可愛。
溫苓也因此樂此不疲。
一樓明顯是會客和前臺區域,二樓全是辦公區域,三樓是娛樂區和一間超大的陽光房辦公室。
溫苓被傅懷慊帶進三樓那間超大的辦公室,裏面還有育兒區。
傅懷慊將寶寶放進育兒區的軟墊上,轉身看向少女。
溫苓睜圓了杏眼:“這棟樓是我的?”
並非無理由的疑問,溫苓從一樓到三樓,看見了無數張她的巨大美麗寫真掛在牆壁上,而此刻這間最大的辦公室還有育兒區,顯然是爲了寶寶準備。
“是你的。”
得
了男人肯定,溫苓“啊”的一聲,撲上去墊腳抱住男人脖子,“好愛你!”
市中心絕佳地段,北鄰CBD商區區,南靠榮城最有逼格的商圈,寸土寸金,起碼六十億打底。
可驚喜遠不止此。
男
人摟住?苓盈盈一握的細腰肢,後腿靠着辦公桌,另只大手撫摸着少女的秀髮,眸光柔軟看着她,“我開了一家娛樂公司,名字叫苓一娛樂,借用你這裏當作辦公地,林盛已經招聘好工作團隊,也從你的公司要來了你的合約,籤不籤都在
你,但我想告訴你,我開娛樂公司只籤你一個人,只捧你一個,所有資源所有工作人員都只服務於你。”
男人另只大手從後面辦公桌上摸來一份合同,遞給少女。
“你簽下這份新合同,他們明天就能爲你工作。”
“你不想籤,還想在舊公司裏工作,新公司明天便解散,這棟建築便成爲你的私有物,養娃休閒變賣你說了算。”
溫苓杏眼亮晶晶。
她不敢想傅懷謙居然爲她開了一家娛樂公司,還只簽約她一個人。
換句話說,她不就相當於老闆!
苓苓一。
苓苓是唯一!
那她以後不就部部戲全資進組,在劇組橫着走豎着走,都無人敢過問了!
溫苓此刻已經囂張跋扈到想舞到她的死對家顏心漾面前得瑟了。
“啊啊啊啊好開心!好開心!!!懷慊哥我愛死你了!!!!!"
“我要籤!我要做自己的老闆!我要拿你的千萬億資產給我狠狠砸戲!”
前她拍戲是爲了錢財供養優渥生活,可做自己老闆,她拍戲就可以不用爲錢瞻前顧後,純粹是爲了爽。
以
娛樂圈的女明星誰能有她幸福!
傅懷慊大手摸了摸少女的腦袋,眸光寵溺:“好,我掙錢給你砸你任何想拍的戲。”
寶寶此刻像是感知到媽媽的開心,也揮舞着粉嫩的小拳頭,咿咿呀呀喊叫着。
“幺幺,你爸比出手太闊綽啦!媽咪要開心死啦!!!"
溫苓扭頭同幺幺晃了晃手上合同,隨後立即用男人性感結實的胸肌當作桌板,她把合同摁在男人胸肌上,另隻手拿着鋼筆簽名處寫下自己的名字。
“還要離婚嗎?”
少女眸光流轉,長睫撲閃兩下。
“本小姐此刻心情不錯,很好說話。”
“所以?”男人嗓音悅耳,耐心接話。
“不離婚,但是你別高興太早!”
“我宣佈,你暫時進入好丈夫考察期!”
傅懷慊沉沉地笑。
少女不滿:“你不滿意我的答案嗎?”
男人語氣悠然。
“滿意。”
“會竭力成爲苓苓的好丈夫。”
“這還差不多。”
此刻日光正好,大片陽光鋪滿辦公室的邊邊角角。
可此刻從兩人身上蔓延出的情意,綿悠長,遠比陽光還要耀眼明亮。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