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黑被帶過去問話去了。
我和七叔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我們兩人開始仔細地審視着周圍的這些人。
我向那個大娘攀談了起來:“大娘,這一路之上你也知道我周叔是完全看不見的。”
“按照他那種情況,怎麼可能偷你的東西呢?”
這大娘臉上也是露出了幾分不解:“我也覺得很奇怪,可是我分明記得就是他把我的東西拿走的。”
“可是爲什麼當時我只是眼睜睜的看着他把我的東西拿走,卻不出聲阻攔呢?”
“後來其實我也沒有想着要讓乘警過來,只是乘警走來的時候,莫名其妙的我就把你叔給告出去了。”
看着這大娘臉上迷茫的神色。
我知道那大娘在當時的一瞬間,絕對是失去了自己的意識。
很可能她也像我們一樣,陷入到了某種幻境和幻覺之中。
所以纔會做出了那樣的行動。
“七叔,現在的車廂並不安全,看來那夥人不但可以對我們出手,甚至可以對我們周邊的人下手。”
七叔露出了幾分愁色:“如果只是對我們動手的話,以我們的能力倒不怕他。”
“可要是對着身邊的人下手,間接的限制我們的行動,這就很難辦了。”
正當我和七叔愁眉不展之際,一個聲音突然在我的身邊響了起來。
“我告訴你了吧,得罪我們是沒有好下場的,剛剛那就是警告!”
這個聲音說完,我便立刻向身後看。
可身後空無一物,整間車廂的座位全都是空的。
我立刻明白我應該是又第一次陷入了幻覺。
於是我忙伸手抓住了脖子上掛着的狗牙。
下一刻我的衣袖處再次燃燒了起來。
又有一隻紙人被燒成灰燼。
我再次向身後看,只看到一個匆匆離去的背影,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中。
其餘的人依舊面色如常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並沒有消失,也沒有離開。
我明白剛剛又是那人給我施加了幻覺。
“真是可惡!”
我心中憋着一股氣,很想正面的跟這羣人槓上一槓。
可這些人實在是太過於神出鬼沒,我想抓住他們的蹤跡都做不到。
“七叔,我剛剛好像中計了!”
我對七叔說出了剛剛的事情,七叔卻對我一笑道:“元一,不用擔心。”
“他們以爲我們兩個是軟柿子好拿捏,就拿我們這麼戲弄着玩。”
“可他們也許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一種法術,叫做追蹤術。”
“元一,我知道他們在哪了。跟我走吧!”
七叔說着便率先走了出去。
我跟在了七叔的身後連忙追問:七叔,你說的追蹤術是怎麼回事?”
七叔揚了揚手中的一隻鈴鐺。
這鈴鐺我還挺熟悉,居然就是周黑之前使用的那隻鈴鐺。
“七叔,這是?”
七叔見我疑惑,他指着鈴鐺對我說:“你應該認出來了吧,這東西是你周叔的。”
“他臨行之前把這東西給了我,走陰的時候爲了防止迷路,所以就必須備上一個鈴鐺帶在身上。”
“當看不清路的時候,就可以搖晃鈴鐺指路。你看看這鈴鐺有沒有感覺有什麼地方不一樣?”
我仔細的端詳了幾眼,可這鈴鐺和之前並無不同,我並沒發現有什麼異常。
就在我準備回答七叔我什麼都沒看出來時。
我卻突然發現在這鈴鐺的頂端似乎像是少了什麼東西。
仔細的在記憶當中搜索了一番。
我記得在七叔的鈴鐺之上似乎還繫着個小小的小鈴鐺。
那小鈴鐺只有指甲蓋的大小,非常不起眼,平日裏很難注意到。
所以剛剛一眼,我纔沒有識別出這鈴鐺上的玄機來。
“七叔,這鈴鐺上面那隻小鈴鐺不見了。”
七叔對我點點頭:“正是如此,那小鈴鐺與這隻大鈴鐺一同構成了子母鈴。”
“母鈴牽掛子鈴,便可以用來尋路。”
“七叔,難道剛剛你想辦法把子鈴放到了那夥人的身上?”
一下子就明白了七叔的意思。
七叔對我點點頭,笑着說:“兵不厭詐,走吧,元一。我們就去會會這夥人到底是誰。”
擠過了走廊上的人羣,漸漸地,我們靠近了末尾處的車廂。
遠遠的我便看到了那隻鴨舌帽的男人就站在我們前方不遠處。
看到我和七叔走了過來,那男人的眼中明顯閃過了幾分驚慌。
我看到他低頭對着座位上的一個人說了些什麼。
只是那人的臉被藏在了座位之後,我看不清此人到底長的什麼樣子。
那座位上的人對鴨舌帽男人交代了幾句。
男人臉上的驚慌與失措,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她又換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冷冷的盯着我和七叔。
迅速走上前,我一把拽住了這男人的袖子:“你們到底是誰?爲什麼要對我們出手?”
男人哼了一聲:“壞了我們的事兒,讓我們的人在這車廂上暴露了,所以我們必然要對付你們。”
“原本你們一個夥伴被抓進去了,我們就想着此事到此爲止,卻沒想到你們兩個居然又跑來這找死。”
“既然你們不知死活,那我就滿足你們吧!”
男人說完,便一巴掌向着我的身上拍來。
我知道他很可能還拿着那種古怪的紙人。
於是我根本沒給他接觸到我的機會,閃身我就向後退了幾步。
也就這麼一閃身的時機。
這男人猛地向我一踹,一下子我變沒有站穩摔倒在了地上。
男人拉着另一人三兩步的衝到了我的身旁,便打算越過我的身邊逃走。
我一把揪住了那一直坐在座位上的人的褲管。
“你不許走!”
那人低頭看了我一眼。
我驚駭地發現此人的臉上竟然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紅包。
這紅包一隻只似乎還在翻滾,彷彿是有活物就寄生在她的臉上一般。
一看到這幅情景,我頓時被嚇得一個機靈。
而這男人也趁機使了點力道,從我的手中掙脫開了。
七叔上前打算阻攔,可卻也被那鴨舌帽的男人一把推開。
我跌坐在地上半天起不來身,腦中時刻盤旋着那男人的臉。
那張佈滿了生物的古怪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