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夜,電閃雷鳴。
宮女們神色匆匆,逼人的寒氣從衣衫浸入皮膚,帶起陣陣顫慄。
“趙將軍在外面站了一個多時辰了,皇上呢?”通報的小公公忍不住跺腳,有小宮女怯怯的回了一句:“在、在地牢。”
聞言沒人再敢多話,連那小公公都慘白了臉,皇宮下面便是一座地牢,那裏關着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江西巫族聖女。
女人被掛在牆上,渾身血跡,臉色蒼白,奄奄一息。
鐵索穿過琵琶骨,血跡滴滴答答的在她腳下聚集,一聲一聲,恍若敲在人的心底,引得頭皮陣陣發麻。
“輕歌,傳國玉璽到底在哪裏?”
李熙玄冷冷的盯着牆壁上掛着的女人,單手持鞭,亦如他立在金碧輝煌的朝堂之上,威嚴肅殺。
“你以爲……我會告訴你?”
夜輕歌低低的笑着,聲音虛弱黯啞,美麗的眸子從髮絲的縫隙裏,冷冷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李熙玄……你這個……這個出爾反爾的騙子!沒有我……你不過是一個任人踐踏的質子……又何來今日問鼎天下?”
夜輕歌咬牙,冷笑。
琵琶骨上的冰冷早已將她溫熱的身體浸的冰涼,只要一動,鑽心的痛楚襲來,時時刻刻的提醒着她,這男人所做的一切!
聞言男人眉頭一皺,眼底恨意漸濃,他陰沉着臉色握緊長鞭狠狠甩下,鞭痕過處,皮肉翻飛,傷可見骨!
痛極,但亦麻木!
她就這麼淡漠的望着面前的男人,冷笑着看着他,美麗的眸子裏透出嗜血的猙獰。
“你想要……這傳國玉璽?我……我偏不給你!”
爲什麼要給一個騙子?
當年這個男人一遍遍的說愛她,哄她用巫族之術幫他血染天下,而今皇權在手,她便成爲那一枚棄子,落得今日下場!
不過好在她留了一手,沒有傳國玉璽,他李熙玄想統率天下也不會這麼順利!
這就是報應,你騙我的報應!
“哈哈哈!”
夜輕歌笑着,淒厲的笑聲響徹宮城,伴着雷聲炸響,恍若鬼泣。
“你這個妖女!”李熙玄咬牙,怒氣逼得他眼角猩紅。
而牢房外,慢慢走進來一個華服女子,繡鞋踩着一地血污,巧笑連連,如履平地。
“皇上,允兒給您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朱允兒神采飛揚的面龐在牢房中顯得異常刺目,夜輕歌冷冷的盯着來人,十指收緊,身體微顫,已經麻木的痛楚忽而變得清晰,逼得她瞠目欲裂。
“師姐,你別這麼看着人家,皇上要允兒幫忙困住你,允兒自然要幫忙的啊。”女子輕笑,眉眼之中滿是嘲諷。
“皇上,趙將軍已在外面等候多時,說是江西巫族,已經奉命屠殺乾淨,一個不留!”
李熙玄的眸子裏,多了幾分歡愉。
“是麼?她那個唯命是從的師兄呢?”
“呵,自然,也死了!”
二人旁若無人的聊天,逼得夜輕歌渾身戰慄。
“李熙玄!”
她終於失了冷靜,厲聲尖叫起來,鎖鏈被撕扯得嘩啦啦作響,迸發出鑽心蝕骨的痛楚!
殺她家人,殺她族人,連疼愛她的師兄都沒有放過!
如果說今日的屠殺便是她曾經肝腦塗地的回報,那她便要這兩個人血祭!!
“朱允兒……你……你這個叛徒,若不是父親收留你……你怎會活到今日……”她的雙目一片赤紅,滿是憤恨和酸澀!
“呵,師姐,我到底是漢人。”朱允兒笑着,貼在男人身後,揚眉:“跟皇上一樣,都是趙人。”
李熙玄終露出一抹笑容,輕輕的拍了拍朱允兒的手,盯着夜輕歌,不屑道:“沒有傳國玉璽,朕也是皇,誰敢說一個不字?!”
“哈哈哈,皇?”
怒極的瘋狂逼得她笑出聲來,他血洗巫族,殺她至親,而今還想當皇?休想,休想!
儘管毫無力氣,但她還是抬起滿是血污的手指顫巍巍的指着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齒:“你……名不正言不順,你……沒有傳國玉璽,算什麼皇?真是可笑……”
嘲諷,赤果果的嘲諷,這嘲諷讓李熙玄臉色一變,怒意更甚。
“還輪不到你這個妖女來嘲笑朕!”
男人惱羞成怒的抽出長劍,踏着一地血污緩緩而來,恍若是荒蠻的兇獸,又像是索命的殺神。
夜輕歌盯着一步步踏過來的人,怒與恨糾纏翻滾,最後化過徹骨的冰冷,深入骨髓。
原來男人所謂的真心是隨着風雲變幻的局勢而變的,他需要你時,你是九天玄女,他厭惡你時,你連路邊的螻蟻都不如,只想着除之而後快!
“呵呵,李熙玄,你是禽獸,那我就是個傻子……”她笑着,咬牙切齒,悔恨自己的愚笨。
“對,你是傻,因爲朕,就從來沒愛過你!”
從來沒愛過??
哈哈,從沒愛過!!
她搭上家人以及一族之人的性命,只換來一句從未愛過!那她付出了這麼多,到底算什麼?!
恍若是一巴掌生生抽在她的臉上,夜輕歌顫抖着,最後一點期望也跟着碎粉。
美麗的眸子暗沉無光,恍若失了對這世上的一切牽掛,她甚至不再掙扎,冷漠的看着男人提劍,劃開她的胸膛,扯出躍動的心臟。
“皇上,想要巫族的人死的徹底,就得毀了她們的心臟!”
噗!鮮紅跳躍的心臟在李熙玄手中碎裂。
朱允兒滿意地笑了。
夜輕歌,徹底的死了!
就在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的時候,這個死人,卻突然笑了。
虛弱的笑聲就像是吐着芯子的蛇,讓所有人臉色一變。
“呵呵……李……李熙玄……我,我詛咒你……咒你生生世世不得安穩……咒你,咒你三年內……衆叛親離……你想做皇帝?做……做你的夢去吧!”
李熙玄眯起眼睛,臉色陰沉的看着朱允兒:“她不是跟朕下了血盟,這一世都不能詛咒朕的麼?”
朱雲兒心中一驚,也跟着焦急起來,怎、怎麼會這樣?!
“呵,是……我動不了你……但……但那隻限於……限於我活着……”
我活着,你安,我死了,便是你的夢魘!
夜輕歌笑着,她知道她贏了,被關了這麼久,今日總算得償所願了!
不求生,只求速死!
一道閃電裂過皇宮,將所有的一切照的慘白,那毫無生氣的臉,映照的慘然生動,竟然鮮如活物!
“皇上,皇上不好了,北邊的宮牆被雷電擊中,坍塌大半!”
外面傳來小公公驚恐的呼喊,李熙玄臉色難看的看着牆壁上已經死透的屍體,氣的雙手顫抖不已。
“夜、輕、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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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通天徹地之能,亦有翻江倒海之勢,我能助你得至尊之位,亦能讓你墜無間地獄!
生生世世,永輪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