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易容,冷飛白快步走向了京都城。
剛一進去,冷飛白就聽到周圍議論紛紛。
“這都幾天了,冷飛白,冷公子也該到京都了吧。”
“誰說不是啊,冷公子自從在慶州當街凌遲了採花賊田克都後,便消失無蹤了整整六年。最近傳出他要來京都的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
聽着周圍議論的動靜,冷飛白心裏只有一萬句mmp。
不用猜,百分之百是陳萍萍這個老銀幣又搞出來的,冷飛白心裏清楚,自己要來京都是不可能瞞過那個老傢伙的。
“先找個離範府近的地方,買個院子安身,然後把京都的地形摸透了再說吧。”
冷飛白思索過後,向着一旁的路人打了聽了起來,“這位兄臺,請問購置房屋的商行在什麼地方?”
路人上下打量了冷飛白幾眼,指着一個方向道,“向前走三個街口,然後往右轉就是安順商行。”
商行類似於現代的中介,通過低價收高價賣從中賺取一些利益。
商行內略爲冷清,稀稀拉拉幾個人影正處理着手裏的事情。
“有人嗎?”
冷飛白的話一落下,立刻有一名管事跑了過來道,“客官,您想要買什麼。房屋買賣,僕役僱傭還是置辦一些貨物傢俱,本商行都能弄到。”
“我想買個院子?”
冷飛白平靜的說道,“有房源嗎,要能立刻入住的那種?”
管事大喜,連忙說道,“有有有,客官想要什麼價位的?”
“價格不重要!”
冷飛白平靜的問到,“司南伯府附近,有合適的嗎?”
這句話一落下,管事衝着冷飛白行了一禮道,“您跟我來?”
管事說完,帶着冷飛白進入了一間屋子。
屋內擺放着一個大型沙盤,沙盤上擺放的,則是整個京都城。
冷飛白麪色微變,指着沙盤說道,“這東西是?”
“這東西是二十年前慶餘堂研製出來的,分爲軍用和民用!”
就見管事抱拳說道,“也是當今陛下天恩,允許商會使用沙盤,這才讓我們購置房屋特別輕鬆!”
冷飛白聽後嘴角不由得一抽,就見管事指着沙盤說道,“司南伯府附近閒置的房源不多,符合您要求的院子也就兩處。一處是司南伯府對面,另一間在司南伯府西南角!”
冷飛白點了點頭,“我能去現場看看嗎?”
管事點了點頭道,“自然可以,您稍等一下。”
說完,管事的立刻差人帶着冷飛白去了那兩處院子。
“就是這裏了!”
同行的人用鑰匙打開了房門,同時介紹着院子,“兩進的院子,院子裏面還有一顆桃樹和一口水井,只不過沒什麼人打理,這樹上的桃子也不怎麼結果了!”
兩人一同走了進去,院子適中,類似於四合院的建造方式,因爲沒有人打理,院子裏面已經長滿了雜草。
桃樹上的葉子已經掉落了大半,樹底下盡是腐爛的花瓣和枯葉。
水井用青石板蓋着,防止掉進不乾淨的東西。
“不錯,什麼價格的?”
陪同的人聽後咬牙說道,“客官,一共三百兩銀子。您要是想要的話,咱們現在就回去籤契約。”
冷飛白沒說什麼,跟着人回了商行。
在這裏買房沒有現代這麼磨嘰,掏了銀子簽訂契約便一了百了。
冷飛白又額外支付了三十兩銀子,讓商行僱人將院子的打掃乾淨,並將換了些新的傢俱。
管事原本還想給冷飛白介紹幾個僕役,卻被他拒絕,表示自己在京都不會久待,只要一個落腳之處便可。
在京都閒逛了一陣後,冷飛白買了些乾糧熟食,硃砂、黃紙、毛筆回到了自己新買的房屋外。
而在不遠處,一道粉色綢衣的女子正好從範府走了出來。
“是若若嗎?”
冷飛白不由得一愣,沒敢多看,連忙進了屋內。
“算算車隊的速度,五天內範閒他們就能到京都了。”
冷飛白摸着下巴,“今晚偷摸去範府見見義父,得讓他知道我來了京都纔行。另外,有些東西也該開始着手製作了。”
心裏打定主意,冷飛白從屋內搬出一張桌子,將買來的黃紙、硃砂、雞血等物放在上面,並利用毛筆勾勒了起來。
夜幕降臨,很快便過了晚飯時間。
“差不多了!”
冷飛白化成了一隻鳥雀,飛進了範府內。
範府書房內,範建拿着一本俠客行默默地翻看着。
下一刻,一陣細微的聲音,從屋頂上響起。
“既然來了,那就現身吧!”
範建的聲音冷不防的在屋內響起。
“嗖”
冷飛白從天而降,落在了書房門外,快步走了進去,單膝跪在了範建身前。
“飛白見過義父。”
範建看着眼前能掐出水來的白髮美少年,不由得笑道,“我還以爲是陳萍萍胡扯,沒想到你果然來京都了!”
“不來不行啊!”
冷飛白揉了揉腦袋,“範閒雖然有幾分鬼機靈,但過於天真。我要是不過來看着點,只怕他會有危險,到時候奶奶那裏沒法交代。”
一聽這話,範建的眼中一片黯淡,隨後問道,“母親,怎麼樣了?”
“身體康健,但義父有空的話,還是回澹州看看吧!”
聽着冷飛白的話,範建心中更添了幾分愧疚,隨後說道,“你先等等,我去吩咐人,給你打掃房間!”
“先不急!”
冷飛白低聲說道,“義父,先不要告訴範閒,我來了京都。”
“哦”
範建問道,“你想做什麼?”
“一來澹州刺殺情況未知,我隱藏在暗中更好能對付隱藏在幕後的毒蛇。”
冷飛白咬牙說道,“二來,範閒過於天真,義父和我就算能護他一時,卻不能護他一世。不讓他暗中受一點挫折,只怕他永遠無法成長起來。”
範建聽後點了點頭,“也好,那你在京都何處安身?”
“義父不必擔心!”
冷飛白笑着說道,“範府對面的院子已經被易容後的孩兒買下,孩兒現在就住在哪裏!”
“哈哈!”
範建笑了笑,“你既然做好準備,那我就不多過問了,切記,京都水深,你要顧好自己的安危。”
冷飛白點了點頭,隨後飛身離開了範府,返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到房間,冷飛白抬手又勾勒了一張影子分身符,叮囑道,“外面就交給你了,燈下黑的路數未必瞞得住李雲潛那個老油條。他來試探咱們也就是早晚的事。所以這裏就交給你了。”
分身無奈的說道,“你這是推我送死啊,他要是過來的話,我可未必是對手。”
“放心,範閒沒成長起來前,他還不會對我下死手。而且他能派的人,也就只有洪四庠那個老太監了,正好可以試試九品第一人的水平。”
冷飛白說完,帶着提前買好的材料回到了十二重樓內。
五天之後,京都慶廟內,冷飛白化作一隻鳥雀,落在了慶廟內的一尊雕像上。
沒多久,廟門打開,一隊人馬從疾行衝入廟中。
下一刻,一名中年男子帶着兩名女子走進了廟中。
“那就是慶帝!”
冷飛白分身看着中年男子,眼神中閃過了一瞬的殺機,自己能否激活諸天之門,獲得前往那個下一個世界的契機,多半就要落在這個人的身上。
至於慶帝身後的白衣少女,應該就是範閒此生的摯愛,林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