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慶帝停下了腳步,疑惑的向着周圍看去。
“陛下”
一旁長得和妖僧無花差不多的禁軍副統領宮典看着慶帝的樣子,連忙上前擋在了慶帝的面前道,“可是有賊人?”
慶帝瞥了宮典一眼,語氣中毫無感情,“朕獨自進去祭廟,不要讓任何人進入正殿。”
宮典愣了一下,但立刻轉身去吩咐護衛護持好主殿,防止帶人作祟。
林婉兒則是趁機甩了侍女,跑進了一處偏殿。
“林婉兒的樣貌已經記下,沒必要在這裏浪費時間。嗯,他也快來了!”
冷飛白說完,拍打着翅膀飛出了慶廟。
在冷飛白離開後不久,一輛馬車從遠處駛來,一名身上散發着濃郁香氣的白麪老者催趕着馬車停在了廟門口道,“範爺,小人內急,稍等片刻啊!”
說完,老者快步遠離了馬車。
馬車上的範閒見此,直接跳了下來,在周圍閒逛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隻鳥雀從車頂上落下,落在了範閒的肩膀上。
“小鳥,你還在啊!”
範閒看着從澹州跟着他一路飛來的小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小鳥落在他的肩膀上。
冷飛白分身所化作的小鳥翻了個白眼,但還是落在了範閒的肩上。
“這個混小子!”
通過分身查看着範閒周圍的冷飛白,看着範閒和宮典對掌,看着他和躲在香案下偷喫雞腿的林婉兒第一次見面。
冷飛白心裏暗暗吐槽,“入京都明明說是要查澹州刺殺,結果呢,見了林婉兒,就跟……就跟……”
冷飛白想了好幾個形容詞,但又因爲太噁心所以來的說出來。
吐槽了一陣後,冷飛白回到屋內,提筆研墨,在宣紙上勾勒了起來。
沒多久,一幅林婉兒的墨水線稿畫,便出現在了白紙上面。
“有了這張畫,範閒那小子就該知道雞腿姑娘是誰了吧。”
範府內,此刻範閒正在和久別重逢的範若若閒聊了起來。
聽着範若若說自己抄錄的紅樓成了京都各家小姐的暢銷貨後,臉上頓時燒了起來。
“哥!”
範若若看着範閒手裏的雞腿,好奇的問道,“你拿個雞腿幹什麼?”
“這不是雞腿,是個姑娘!”
範閒傻笑着說着,隨後將慶廟裏發生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嗖”
破風聲響起,一張捲成卷的白紙從窗外飛了進來,落入了兩人中間的桌子上。
等到兩人回過神來,不由得喫了一驚。範閒飛速起身,連忙跑到了窗邊,四處看去。
範若若則是打開了卷軸,看到了上面畫的畫。
見四下無人,範閒也回到了範若若的對面好奇的問道,“若若,這畫是什麼畫?”
“是林婉兒!”
範若若將畫放下道,“就是爹給你找的那個未婚妻。”
範閒一聽,大感沒趣,目光很隨意的瞥了過去。
下一刻,範閒驚慌的說道,“雞腿姑娘!”
“搞定了!”
冷飛白看着範閒知道了雞腿姑孃的身份,頓時鬆了口氣,“這樣一來,範閒就不用爲了搞退婚瞎折騰,四處丟人顯眼了。”
說完,冷飛白回到了自己房間,暗中給跟着範閒的分身發了個消息。
“去盯着林珙,一旦發現他去找司理理,就給我傳消息!”
說完,冷飛白提筆繼續在黃紙上勾勒了起來。
“通天?雖然能讓我直接施展凝聚符?,但這一張影像記錄符,必須要製作成真正的符?才能發揮最大的效果。”
冷飛白一邊說着,繼續繪製了起來。符?的製作極其複雜,除了要設壇行?外,還有製作的素材、制符的時間都有極大的要求。
從五年前開始,冷飛白每晚都抽出兩個時辰的功夫,在房間裏面繪製符?,直到現在纔有了不依靠通天?,繪製符?大全上記錄的高等級符?的功夫。
第二日上午,京都一石居二樓一間靠窗的雅間內,換了全新容貌的冷飛白默默地享用着桌子上的酒菜,時不時看看下面,正沿街販賣紅樓夢的盜版書販。
“還真是夠快的!”
冷飛白心裏暗暗冷笑,“爲了挑起太子和範閒的爭鬥,陳萍萍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入京都後,冷飛白時不時外出閒逛。
發現有人販賣紅樓的時候,便過去買了一本,順便打聽了一番,才得知紅樓在坊間流傳的時間,正是範閒從澹州出發的時候。
“還是說,這是宮裏那條老泥鰍的主意。用來給太子製造攻訐範閒的機會?”
冷飛白心裏正盤算着,幾道熟悉的氣息出現在了他的感知裏。
“其中一個若若的氣息,剩下的兩個……”
冷飛白凝神閉目,腦中的精神力頓時散了出去,默默地感知着了起來。
剩下的兩個人,一個是中年漢子,一身的修爲大約有七品左右,腰間別着無數柄匕首。
另一個則是個小個子,從氣血來判斷,也就十二歲出頭。
冷飛白要是沒猜錯的話,估計就是義父的那個小兒子,範思轍了。
冷飛白夾了一筷子鐵獅子頭送入口中,默默地看向了外面。
沒多久,一道藍色身影從不遠處的院子中飛起,向着遠處飛速逃去,之後不久,範閒的氣息也出現在了一石居內。
“範閒也來了,那個世間良將也快到了吧。”
話一落下,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外面立刻嘈雜了起來。
冷飛白轉頭向着外面看去,就見一羣護衛如同餓狼般用來上來,對販賣紅樓的人進行了驅趕,同時搶過了一本書畢恭畢敬的來到了一個轎子外面,將手中的紅樓遞進了裏面。
轎子中隨後走出了一名年紀和範閒相仿的男子,拿着印刷粗糙的紅樓不屑一笑,舉起手中的書扔到了地上,高聲說道。“各位父老鄉親,在下郭保坤……”
只聽郭保坤大肆狂言了一陣,當場將紅樓定義成粗俗之物,合該列位禁書。
冷飛白聽後冷笑一聲,衝着外面喊道,“大白天的,胡言亂語什麼,不怕遭雷劈啊。”
話一落下,冷飛白暗運風后奇門,憑空召喚出數道落雷。
“震字?雷霆”
湛藍色雷霆落下,直接劈在了那幾個驅趕百姓的護衛身上。
那羣護衛當場被劈翻在地,全身漆黑,但卻沒有生命危險。
這也是冷飛白手下留情,不然方纔幾道落雷足可以要了這些護衛的性命。
“劈的好!”
範思轍的聲音從隔壁屋子傳來,他可是一心想將售賣紅樓的事情攬過來,要是真被郭保坤給毀了,那豈不是斷了自己的財路嗎。
“怎麼沒劈你這個混蛋啊!”
範思轍一邊說着,一邊從樓上衝了下去,指着郭保坤罵道,“鑑查院八處都沒說這書是禁書,輪到你在這裏大言不慚,怎麼滴,你還想插手鑑查院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