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衛莊等人離去,蓋聶和冷飛白同時鬆了口氣。
冷飛白隨即化作煙霧,帶着蓋聶返回了機關城內。
而城牆上,幾名墨家頭領眼見流沙的人退走,眼神中也紛紛露出了輕鬆之色。
“流沙退走了!”"
盜蹠十分輕鬆的說道,“這樣的話,我們只要想法子打退剩下的秦兵和公輸家的機關獸好了。'
大鐵錘抱着胳膊,半賭氣半正經的說道,“乾脆讓姬飛白那個傢伙跑一趟,把剩下的傢伙也解決了算了。”
“大鐵錘!”
班大師無奈說道,“小友是客人,我們不能總麻煩人家。”
“我就是說說!”"
大鐵錘的目光看向了外面道,“沒有了流沙的人,羅網的人全都被冷飛白殺了。剩下那幫秦國的狗崽子,咱們慢慢對付就行了。”
話一落下,冷飛白帶着蓋聶飛到了城牆上落下。
“哥!”
冷飛白放下蓋聶,轉頭對姬炎說道,“流沙的人已經被我趕走了,機關城暫時不會有什麼麻煩了!不過時間一久,我是不能保證了。”
姬炎點了點頭,作爲墨家現在的二把手,他對嬴政的個性也是有瞭解的。
嬴政就是那種一旦盯住你,就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個性。
當年秦國滅楚,李信自信滿滿帶領二十萬大軍滅楚,結果被昌平君聯合項氏一族打的全軍覆沒。
嬴政得知消息後,第二年命王翦帶了六十萬大軍,近乎是傾國之兵南下滅楚,最終攻破壽春俘虜楚王。
由此可見,嬴政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獵物的。
“這件事,我會和鉅子商議的!”
姬炎看着冷飛白道,“弟,你打算如何?”
“我偷跑出來有一段時間了!”
冷飛白看了眼天空道,“赤松子師兄的時間也不多了,我得趕緊迴天宗纔行!”
其餘幾位墨家頭領聽後眉頭一皺,但沒有說什麼,畢竟冷飛白不是墨家的人,他們沒有強留人的資格。
“還有一件事!"
冷飛白看了看周圍道,“天明那孩子呢?”
姬炎聽後眉頭一挑,好奇的問道,“你找他做什麼?”
“他是荊軻的兒子!”
冷飛白嘆了口氣道,“我當初欠了荊軻那傢伙兩頓酒,當年他走的時候還了他一頓。剩下的這一頓,我就教他兒子幾手功夫,也算是還了那頓酒了。”
姬炎聽後忙說道,“我今天早上卜了一卦,發現有人要對墨家機關水閘不利。而破局的關鍵是天明他們三個孩子,所以我就讓他們三個去墨家禁地了。”
這句話一落下,其餘幾個墨家頭領面色全變。
端木蓉更是面帶怒色的說道,“炎,你竟然讓月兒去墨家禁地。那裏有多危險,你不知道嗎?”
“放心!”
姬炎擺了擺手道,“我的卦象顯示,他們三個不會有生命危險。”
這句話一落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沒多久,就見荊天明和項少羽兩人拿着從墨家禁地裏得到的非攻和破陣霸王槍跑了過來。
一見他們兩個,端木蓉不由得面色大變,上前問道,“怎麼就你們兩個,月兒呢!”
“月兒,月兒出事了!”
荊天明氣喘吁吁的,將這一路上發生的事情說給了衆人。
和原著一樣,荊天明和高月兩人被困在墨家禁地的地下深處。
後被暗中跟隨的冷飛白分身救出,丟在了機關城內的一處通道內。
而在下一刻,被控制的月神也在這個時候趕到,直接出手製服了兩個娃娃。
按照冷飛白的要求,月神解除了天明的封眠咒印並帶走了高月。
而從王道裏爬出來的項少羽出來後,發現了暈厥了的荊天明,想了不少法子才弄醒了他。
荊天明醒後,一見高月失蹤,整個人頓時慌了,連忙拉着項少羽跑來找大人的幫助。
聽着荊天明將高月失蹤前的過程說出後,端木蓉整個人宛如一頭即將暴走的母獅子,全身上下散發出了一股直衝雲霄的殺氣。
用現代人的說法,此刻端木蓉身上的怨氣足夠養活三個邪劍仙的啦。
其餘幾個墨家頭領見此,嚇得紛紛後退。
“天明!”
冷飛白見此連忙問道,“你記不記得,劫走高月的人長什麼樣?”
荊天明聽後不由得一愣,忍不住問道,“你是誰啊,爲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天明!”
蓋聶連忙說道,“他是你叔叔,也是你父親的好朋友!”
一聽蓋聶作保,荊天明鬆了口氣,連忙將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冷飛白聽罷,照着天明的樣子,運用自己的?凝聚出了月神的樣子。
“是她!”
蓋聶一眼便認出了女子的身份,“陰陽家兩大護法之一,月神。”
一聽這話,墨家一衆頭領的臉色又是一變。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忙着抵禦秦軍攻城的時候,陰陽家的人竟然都潛入機關城了。
“姬炎!”
端木蓉衝着姬炎怒吼了起來。
“你的卦不是說那幾個孩子不會有事嗎!月兒怎麼會被陰陽家的人擄走!”
姬炎聽後臉上則是露出了慌張之色,不只是因爲陰陽家的潛入機關城,更因爲高月可是他的侄女。
入了墨家以來,那孩子可是自己親眼看着長大的。
如今被人擄走,他自然會着急。
“蓉姑娘你彆着急!”
姬一邊安撫着端木蓉,一邊看向了別處。
“別找了!”
高漸離在一旁潑起了冷水,“姬飛白剛纔就拉着天明離開了!”
這句話一落下,姬炎宛如吞了個死蒼蠅。
無奈之下,只得讓盜蹠追出去,尋找高月下落的同時,順便讓他去找燕丹的下落,將機關城內的情況全都告訴他。
與此同時,機關城的某條甬道上,冷飛白和荊天明一起出現在了這裏。
荊天明看着眼前的冷飛白,心裏七上八下的。
如果不是蓋聶告訴他這人可以相信的話,荊天明絕對不會跟着他離開。
“天明!”
冷飛白別過頭看着下面的小人,語氣嚴肅的說道,“你想不想救回月兒?”
“想!”
荊天明也不思考,一臉焦急的說道,“月兒是我的好朋友,她被壞人抓走了。我一定要救她的!”
“好!”
冷飛白笑道,“我就送你一場造化,給你救回高月的本錢!”
話甫落,冷飛白提起荊天明,揮手在他的身上連點數下。
“你幹嘛!”
荊天明只感覺一股熱流流入他的體內,沖刷着他的經脈,令他的經脈隱隱作痛,猙獰的面孔也出現在了他的臉上。
“連這點痛都忍不住,你還想救回月兒嗎?”
這句話一落下,荊天明原本想要發出尖叫的喉嚨,立刻沉寂了下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片刻之後,冷飛白停下了手,任由荊天明落在了地上。
“方纔我已經打通了你的奇經八脈!”
冷飛白一邊說着,一邊從自己的腦中取出一段記憶,灌入了荊天明的腦中。
“啊”
一瞬間,荊天明只感覺自己的腦中出現了許多記憶。
等他將自己消化的差不多的時候,才勉強抬起頭看向了冷飛白。
“我傳了你一部內功心法和一部腿法,還在你的體內留了兩道真?!”
冷飛白平靜的說道,“你只要按照心法努力修習,將那兩道真?收爲己用的話,不出三個月,便不遜色那幾個墨家頭領。一年之後,你可以比肩蓋聶和衛莊。”
“當真!”
荊天明臉上露出了傻傻的表情,臉上盡是不可置信之色,但還是好奇的問道,“這心法強不強?”
冷飛白聽後沒有回答,抬手隔空轟出一拳。
“轟”
爆炸聲響起,一團氣勁從冷飛白拳中爆發,衝着甬道的山脈飛了過去。
荊天明看着綻放的氣勁,眼神中盡是驚訝之色,失聲說道,“有這種效果,那我以後抓野山雞,豈不是可以很容易的拔毛了。”
冷飛白聽後嘴角一抽,輕咳了兩聲後說道,“至於劍術,你去請教蓋聶就行了!單論劍術,他勝我數倍。”
說完,冷飛白目光瞥向了遠處,隨後說道,“我還有一指,你可敢受!”
荊天明聽後不由得一愣,咬牙說道,“要是能讓我變強,讓我救齣兒的話。我願意!”
冷飛白聽罷,抬手一指點在了荊天明的眉心處。
鎮靈訣?無相法環
光芒閃爍,無相法環的咒術烙印,一瞬間呈現在了荊天明的眉心上。
做完了這一切,冷飛白嘆了口氣道,“該做的,我都做完了。剩下的,隨他去吧!”
話一落下,冷飛白抬手凌空勾勒,一張紅色的符?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通天??風火遁形符
符?一出,冷飛白整個人化作一團紅光騰空而起,消失在了原地。
荊天明一瞬間失了神,臉上露出了驚慌之色,慌里慌張的跑向了機關城大廳。
三刻鐘後,太乙山後山的溪流附近,曉夢一臉平靜的端坐在樹下打坐。
沒多久,內心深處躁動不安的曉夢睜開了雙眼,冷漠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憊之色,無奈的嘆了口氣。
那十年的閉關,曉夢雖然功力大增,但卻並沒有完全掌握天宗的太上忘情。
反倒是另闢蹊徑,從太上忘情的法門創造了一種讓自己暫時進入太上忘情狀態的祕法。
也因此,曉夢在出關與衆人見面的時候,纔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就在這時,天空中一道紅光閃爍,衝着曉夢所在的位置飛了過來。
“嗯”
曉夢抬頭看去,連忙利用和光同塵閃到了一旁。
紅光落下,冷飛白緩緩從中走出,抬手打了個響指。
與此同時,剛剛返回住處的符?分身感應到了什麼,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後,便消失在了原地。
“師兄!”
曉夢一見冷飛白出現,不由得一愣,隨後臉上立刻恢復成了冷冰冰的神色道,“你回來了,機關城那邊怎麼樣了?”
冷飛白看着曉夢的冰山臉,沒好氣的說道,“師妹,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這句話一落下,曉夢心中猶如翻江倒海,但還是維持着冰冷的面孔道,“師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
冷飛白笑了,上前給了曉夢一個腦瓜崩,沒好氣的說道,“那一天我滿腦子都在想如何讓天宗避開嬴秦的注意,沒怎麼關注你。直到我去了機關城後才發現了不對勁,你根本沒有練成太上忘情,對不對!”
這句話一落下,曉夢面色微變,忍不住道,“師兄,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你是我看着長大的,我還不瞭解你!”
冷飛白嘆了口氣道,“更何況,那天晚上,你找我分身蹭飯的時候問的話,我就察覺到不對了。你要是真的練成了太上忘情,根本就不會提那種問題。”
曉夢聽後嘆了口氣,臉上的冷漠的神色盡數散去,露出了以前的平常色。
“果然!”
冷飛白看着曉夢的樣子,上前問道,“怎麼回事,師傅說過。論心法的契合程度,你還在我之上。怎麼可能會修煉失敗?”
曉夢嘆了口氣道,“我在參悟太上忘情的時候,一道關鍵時刻,心裏便躁動不安。只感覺身前有一個人,一直默默地看着我………………”
冷飛白看着曉夢盯着自己的眼神中,也察覺到了什麼,不由得嘆了口氣。
“師妹,跟我過來!”
話一落下,冷飛白來到了小溪旁的樹下,直接坐了過去。
曉夢見此,也跟着坐在了冷飛白的身旁。
兩人就這樣,依靠着大樹坐下。
冷飛白看着曉夢的臉,問了個不相乾的問題道,“師妹,你相信這世間有詭神存在嗎?”
這句話一落下,曉夢的臉上露出了疑竇之色,也不言語,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道家雖然不想墨家那般敬畏天地神詭,但也算是相信這世上有那種東西存在。
冷飛白看着曉夢的樣子,嘆了口氣道,“當年有個不到三十歲的青年,爲了維護自己心中的正義,落了個粉身碎骨的下場。或許是老天憐憫他,讓他的靈魂可以在保留記憶和修爲的情況下,無限轉生!”
曉夢聽後眼睛瞪得老大,忍不住道,“師兄,你說的那人,難道是......”
“那人就是我!"
冷飛白的目光看向了遠方,“那之後,我連續轉生。不算一開始的那一世的話,現在已經是我的第三世了。”
曉夢聽着冷飛白的話,眼神中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但若是仔細想的話,要不是有這種奇遇的話,自己這位師兄又怎麼年紀輕輕,便擁有了冠絕天下的實力。
“最重要的事另一點!”
冷飛白看着曉夢平靜的說道,“那兩世,爲兄早已經娶了妻子。而且已經有了四位!”
這句話一落下,曉夢的臉色變得十分古怪,隨後說道,“師兄,那你這一世,可曾娶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