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的經營運作,還有經歷的一系列事情。
讓黃廣聖這個人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一個人。
哪怕他屬於那個組織的成員,他的上面有那個人保他。
但是他依舊狡兔三窟,給自己留有了餘地和空間。
當然,作爲這股勢力的一員,如果他叛逃。
只要還在國內,他必死無疑。
但是他已經給自己準備了後路,那就是逃離國境。
爲此,前些年他已經祕密轉移無數資產,和愛人也戰略性離婚。
這些資產也足夠他這一代和下一代衣食無憂,瀟灑人間了。
至於下一代的下一代,他黃廣聖就管不着了。
聽了黃廣聖的話,陸運傑氣得要死。
但對於黃廣聖,他又不敢將憤怒表現出來。
除了憤怒,陸運傑臉上還有火辣辣的刺痛。
他確實也暗恨自己,連一個姚彩都搞不定。
他簡直懷疑自己還是不是男人。
想到姚彩,陸運傑又想到了賀時年。
心裏暗罵了一聲狗日的。
目光漸漸變冷,對賀時年的怒意盈滿他的額頭。
在電話中,黃廣聖最後讓陸運傑再去找段義松試一試。
這讓陸運傑咬定了牙關。
分管房地產和住建的副州長段義松是他手裏的王牌。
他在段義松的手裏砸了至少有1000萬。
除此之外,還有東華州的幾個越南留學生、泰國留學生,當然也包括本地的。
多的不說,一百多個至少都有的。
在陸運傑看來,段義松絕對做不到喫幹抹淨。
現在的段義松已經是和他綁在一起的螞蚱。
並且他手中還有關於段義松的某些證據。
這些證據足夠將段義松推翻並送入裏面踩縫紉機。
要是段義松敢不幫他陸運傑的忙,他陸運傑就殊死一搏。
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倒也乾淨。
想通這些,陸運傑隱下怒火,再次撥打了段義松的電話。
段義松掛了,陸運傑再次撥打了兩個。
等到第三個電話的時候,段義松才接聽。
“什麼事?我在開會,有事長話短說。”
陸運傑不得不裝出孫子的笑容。
“段州長,晚上一起喫飯。”
段義松想也沒想,就回絕了。
“不好意思,我晚上有約了,沒空。”
陸運傑說道:“段州長,我都約你好幾次了,這個面子無論如何你都要給我。”
“主要是我這邊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向你彙報,還請段州長給這個面子。”
“否則我這人口直心快,有些事,有些照片指不定哪天就會出現在紀委的辦公桌。”
電話那頭的段義松聽了此話,沉默片刻。
“行,你說個地方,我晚上過去。”
聽到段義松答應,陸運傑心裏滿是冷笑。
副州長又能怎麼樣?
你的七寸在我手中,難不成你還能蹦躂起來?
心裏如此想,行動上陸運傑卻不敢怠慢。
他再次從東華大學找了幾名女大學生,還有兩個姿色不俗的交際花。
然後定了安蒙市最好的酒店,親自在門口等候着段義松。
見到段義松準時到來。
陸運傑連忙迎上去,想和對方握手。
“不好意思,段州長,這段時間知道你忙,還打擾你。”
段義松卻沒有伸手的意思,徑直往裏走。
“走吧,進去再說。”
陸運傑尷尬地收回了手,但臉上的笑容卻不敢收斂。
進入包間,段義松見到鶯鶯燕燕的一羣女子,眉頭就是一跳。
換作往日,他早已激動得心癢難耐,恨不得上手。
但今時非同往日。
相比於滿足下半身,他在意的是他的政治前途。
他可不敢拿此開玩笑。
段義松冷着一張臉,坐了下來。
陸運傑連忙遞上煙,並親自給對方倒茶。
段義松看了陸運傑一眼,接過煙放在桌上,並沒有點燃。
“你先讓她們出去。”
陸運傑有些錯愕,但看了段義松的臉色,連忙揮手讓這些女的先離開。
“段州長,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想調節一下氣氛。”
段義松說道:“我們還是有事說事,我這邊很忙。”
陸運傑連忙要去給段義松倒酒,但段義松卻用手捂住了杯口。
“酒就不喝了,有什麼事你直說,我待會還有其他安排。”
一聽這話,陸運傑的臉色就尷尬了。
陸運傑放下剛剛開瓶的茅臺,說道:“段州長,這段時間是不是上面有人要整我?”
段義松說道:“爲什麼這麼說?”
陸運傑連忙說道:“前兩天有很多人來我的售樓部堵着要錢。”
“以前我都是喊公安的來將人給轟走。”
“但這次公安的竟然不買賬,這些龜孫子,喫老子的,用老子的,最後卻不幹事,媽了個表的。”
這句話罵的是公安,卻是陸運傑故意說給段義松聽的。
“還有銀行方面,以前都給我空間,給我還款政策和優惠。”
“但最近把我逼得很緊,並且一點顏面也不留。”
“除了這些,城管、住建,還有國土等相關部門,也對我查得很嚴。”
“這些人當初都和我稱兄道弟,現在卻翻臉不認人。”
“我有好幾個樓盤都被取消了預售資格,我現在的資金鍊出現了很大的問題。”
“所以我猜到了有人要整我,但我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陸運傑知道公安部門不歸段義松管,公安不聽他的指揮,在情理之中。
但是城管和住建都是段義松分管,要是沒有段義松的授意,這些人不可能翻臉不認人。
段義松瞥了他一眼,說道:“既然你自己都知道,又何必問我?”
陸運傑說道:“我確實不知道是誰要整我,我也沒得罪誰呀?”
段義松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道:“你不是姚老大的女婿嗎?”
“不管誰想要爲難你,只要你出面找他提一提,誰還敢爲難你?”
一聽這話,陸運傑的臉色變得有些尷尬。
“段州長,我和姚書記的關係有些特殊,就是因爲關係特殊,我纔不能去找他。”
“這件事需要你幫我,否則我們公司就玩完了。”
“現在其他幾個股東都吵着鬧着要退股。”
陸運傑自然沒有想到,他的這句話馬上就會一語成讖。
“他們根本不管公司的死活,所以公司要存活下去,那些樓盤就不能崩。”
說到這裏,陸運傑從懷中掏出了那張銀行卡。
“段州長,這是100個,這件事你一定要幫我。”
“如果你不幫我,那些樓盤就徹底玩完了,我也沒法活下去了。”
段義松並沒有接陸運傑遞過來的銀行卡。
而是又從懷中掏出了五張銀行卡,遞了過去。
“陸總,這五張銀行卡都是之前你給我的。”
“裏面的錢我一分也沒有動過,至於有多少,我也不知道,還請你收回去。”
“這件事我愛莫能助,我真的幫不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