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說:“武臺同志,這件事是肯定要做的。”
“只是什麼時候做,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至於你相關方面的擔憂,我能理解!”
“我能說的是,這件事可以獲得省理力量的支持。”
“說不定到時候省裏會派一支隊伍下來協助西寧縣也說不定。”
“當然,這些都是下一步的事情,當務之急,西寧縣的政局要統一。”
雷武臺一聽,面色就鬆了下來。
他對賀時年還沒有徹底深入的瞭解。
他害怕賀時年突然心血來潮,最後打草驚蛇不說,還讓自己陷入被動的境地。
而雷武臺也從賀時年最後一句話:西寧縣的政局要統一。
就明白了賀時年接下來要乾的事情。
那就是統一常委會。
雷武臺也自然就明白了賀時年爲什麼要從他這裏要黑材料或者舉報信了。
“好,賀書記,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從紀委工作的角度,我會全力支持你的工作,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賀時年站起身,主動伸出了手:“好,武臺同志,很高興能與你並肩作戰。”
“讓我們展望宏圖,期待西寧縣更加美好的明天到來。”
雷武臺之後,是常務副縣長袁震罡過來彙報工作。
主要彙報的也就是鄉鎮道路和村村通公路的前期準備工作。
目前三條鄉鎮道路已經進入了招標流程。
賀時年對此要求,就是公平、公開、公正。
但因爲回望鄉副鄉長穆塔白被鐵木倉打一事。
賀時年私下和袁震罡說,和鐵木倉這個老闆有關係的公司,儘可能卡殼,不讓他們參與招投標。
當然,話是這麼說,本地的建築公司,或多或少都和鐵木倉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袁震罡也說,儘可能的卡殼,但也不一定能夠做到百分百的排除。
接下來,袁震罡又彙報了資金缺口的相關問題。
三條鄉鎮公路的資金缺口,他已經和銀行方面談妥了。
由政府出面擔保,以貸款的方式進行。
但對於村村通公路,目前的資金只有省水利廳那裏要來的5000萬。
資金缺口還差將近5000萬左右。
這5000萬完全從銀行那邊貸款,並不現實。
所以,也就還需要繼續想辦法去化緣,去要錢。
賀時年聽後詢問:“村村通公路還有多少的資金缺口?”
袁震罡回答說:“銀行那邊可以協調2000萬左右。”
“這樣一來,資金缺口還差3000萬左右。”
賀時年點了點頭:“行,我明白了,先以最快的速度上馬鄉鎮公路。”
“村村通公路,再緩一步也行。”
“我還是需要提醒你,這5000萬是村村通公路的專項資金。”
“不管出於什麼情況,都不能挪作他用,你們政府口要管理好這資金。”
袁震罡連忙點頭:“是,賀書記,相關方面的資金,我一定監管好。”
“不過資金屆時的支出,最終還是需要金縣長這裏簽字。”
“我擔心他到時候以這樣或者那樣的理由壓着不簽字,會讓事情陷入被動。”
賀時年說:“這個你不用擔心,等到項目正式進場,可以按進度支付的時候。”
“金縣長會同意的,並且比誰都同意得快。”
袁震罡一時之間有些琢磨不透賀時年心中所想。
但這種事又不好直接問出口,否則顯得他袁震罡太傻。
“對了,賀書記,我聽說昨天金縣長約了很多縣委常委喫飯。”
當下,袁震罡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一一告知了賀時年。
他說的情況相比今早郭醒世說的要淺露了很多。
畢竟郭醒世昨晚是當事人,而袁震罡昨晚並沒有被邀請。
賀時年聽後說:“行,事情我知道了,同志之間的聚會很正常,這沒有什麼。”
袁震罡離開後,杜京進來了。
“賀書記,這是神農鎮送來的關於茶葉種植的報告,還有茶油釀造基地的相關調研。”
賀時年接過,看了一眼。
“這個報告和調研你看過沒有?有沒有自己的想法?”
杜京說:“我看過了,報告做得很好,相關的調研也有數據佐證和支撐。”
“不過我畢竟是外行,不太懂這一塊,所以理解得並不是太深入。”
賀時年點頭說:“沒事,慢慢學習,留給你的時間還很長。”
一聽這話,杜京心裏升起激動和欣喜。
這代表着賀時年會長期使用杜京。
“對了,賀書記,紀委有同志送來了兩封信,說是讓你親啓,我並沒有看!”
賀時年知道這兩封信是雷武臺安排人送來的。
“好,你放下吧,我知道了,待會我看一下。”
杜京離開後,賀時年立馬打開了兩封信。
這兩封信,一封是關於組織部部長吳德能的。
另一封則是宣傳部部長羅凱威的。
舉報信中都列舉了兩人的違紀違法問題。
不過並沒有相關的證據。
當然,如果有相關的證據,這兩封信或許就不是出現在賀時年這裏。
而是在此之前,就已經傳達到了州紀委辦公室。
賀時年看完這兩封舉報信,不動聲色地拉開抽屜放了進去。
此時西寧縣一棟隱祕卻金碧輝煌的別墅內。
有着西寧縣一霸之稱的昆鎮我,坐在他老爹昆橫峯前面。
昆鎮我又被西寧縣的有些人俗稱爲逼哥。
昆橫峯是昆鎮我的老爹,70多歲年紀,但老顏在在,精神抖擻。
雙手杵着一根金絲楠木柺杖,眼神銳利而帶有鋒芒。
“爹,新書記上任之後,我們昆家還沒有去拜過碼頭,是否應該找時間去一下?”
“主要是賀時年上任之後,一系列的動作,都和前幾任書記不同尋常。”
“雷厲果斷,上任第一天就拿下城管局局長。”
“接着又搞修路工程,賤賣新辦公大樓……”
“最近又將副縣長兼任公安局局長拿下的同時,又從東華州調了自己的親信上來。”
賀時年的一系列操作,引起了昆鎮我的逐漸關注和重視。
昆家鋁礦能夠在西寧縣耀武揚威,一家獨大,和公安相關部門的支持分不開。
不說其他的,就說炸藥的審批,就必須經過公安局。
畢先思這個公安局局長被拿下之後,昆家彷彿一下子失去了在西寧縣的一條膀子。
不過好在畢先思進去之後,守口如瓶,並沒有將和昆家之間的利益糾葛給全盤托出。
加之州委副書記郎國棟從中運作,才保了昆家沒陷入其中。
否則,僅僅是從昆家流入畢先思這裏的那些資金。
就足夠將昆家的當家人昆鎮我給抓起來。
昆橫峯聽後,手中的金絲楠木柺杖狠狠戳地,然後他哼了一聲,眼中爆射出光芒。
“賀時年此人好鬥,看他的做派,是要在西寧縣搞出點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