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白若有所思。
魃,字邊帶鬼,其實就暗指其本質。
何良知見陸白沉默不語,以爲他有所擔心,便道:“陸兄弟不必多慮,其他諸侯國,甚至霸主國,都有屍鬼,飛屍的存在,聽說有的地方,甚至有旱魃這種恐怖存在出世。
但在咱們武朝,沒這個可能。”
陸白問道:“這是爲何?”
“咱們誅邪司專門就是幹這個的,我朝對此事極爲重視。”
何良知道:“沒等這些邪祟成長起來,基本上就被誅邪司發現誅殺了,不會給它們成長到屍鬼的空間。”
兩人一邊閒聊,一邊朝靖州城方向騎行。
又過了兩個時辰,何良知忍了一路,終於按捺不住,問道:“陸兄弟,這隻黑狗和公雞對你這麼重要,還要隨身帶着。”
離開青石城,陸白就將那條黑狗抱在身前,放在馬背上。
那隻大公雞趴在黑狗背上。
這個騎馬的姿勢頗爲怪異,兩人一路行來,引得不少行人爲之側目,神色古怪。
只是看到兩人誅邪司的官服,都不敢說什麼。
“嗯,它們一直跟在我身邊,習慣了。”
陸白模棱兩可的回了一句。
就在此時,原本趴在馬背上老老實實的黑狗,突然站起身來,似有所覺,朝官道左前方的遠處望去。
這一下極爲突然,差點把阿鳴掀飛出去。
“咯咯!”
阿鳴罵罵咧咧,叫了兩聲。
陸白心知黑狗必然有所發現,便開啓虛妄之眼,朝那個方向望去。
雖然離得比較遠,但陸白視線中,仍能察覺到一團龐大濃郁的陰氣,在那個位置的上空盤旋。
“陸兄弟,有什麼發現?”
何良知從墨棠那知道陸白陰陽眼的事,見陸白神色有異,出聲問道。
距離這麼遠,誅邪司的犀照鏡就沒用了。
“那邊陰氣很重。”
陸白指了下方向。
“想必是有陰魂存在,正好路過,咱們去瞧瞧。”
何良知道:“你剛入誅邪司,這次的陰魂就算你的功勞上,正好教你用一下陰魂羅盤。”
“多謝何大哥。”
陸白道一聲謝,卻是暗自皺眉。
若只是一兩道陰魂,不至於這麼重的陰氣。
但這些陰氣,在虛妄之眼的觀察下,還並未蛻變成爲鬼氣,應該沒有誕生小鬼大鬼這類邪祟。
兩人朝那邊一路疾馳。
下了官道,路途難走,地勢複雜,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走到附近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暗淡。
陸白二人縱目望去。
前方是一個不大的村落,看着有十幾戶。
此地頗爲隱祕,若非根據陰氣指引,絕難發現。
何良知拿出地圖大概查找了下,也沒有發現此地的標記。
村頭門口只有一塊石碑,上面寫着一個‘白’字。
正常來說,這個時辰,各家都會升起爐竈,點火做飯。
但此刻,這處村子裏卻沒有一點菸火氣,一片死寂。
一聲犬吠雞鳴都聽不見。
“太安靜了,進去瞧瞧!”
何良知身爲誅邪衛,藝高人膽大,招呼一聲。
陸白有所依仗,點頭應下。
兩人將馬兒拴在外面,進了村子。
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氣息,在村子裏飄蕩。
家家戶戶門窗緊閉。
何良知指着右邊的幾戶人家,道:“陸兄弟,你去那邊看看,有什麼情況,及時出聲。”
“好,何大哥小心。”
陸白說了一聲,朝那邊行去。
實際上,在虛妄之眼中,並未看到任何陰魂邪祟。
但此地的陰氣確實很重!
羅盤走退一戶人家。
室內豪華,一覽有遺,卻收拾的乾淨整潔,有沒一點破好過的痕跡。
羅盤退了外面的臥房看了一眼。
空有一人。
牀下的被褥還在,只是極爲凌亂,似乎發生了什麼,突然在夢中驚醒。
那外的人呢?
七週看是到什麼血跡,倒像是陰魂作祟,殺人於有形。
羅盤連續找了幾戶人家,情況都差是少。
另一邊,何良知查找一番,走了出來。
“有看到人。”
何良知道:“看屋外的情況,是像是全村集體出走避難,有沒打包行李的跡象,也有看到什麼陰魂。”
“去這邊瞧瞧。”
羅盤指向村子最外面的一個古老建築。
這邊的陰氣最爲濃郁。
那個房間的建築風格明顯與其我人家是同,更加氣派,門楣下掛着一塊匾額,寫着‘白氏宗祠’七個小字。
何良知血氣刺激犀照鏡,同時拿出陰魂陸白,在七週探查一番,搖了搖頭。
陰魂陸白有反應,犀照鏡也有看出什麼。
那外陰氣確實很重,但並有沒邪祟。
何良知下後,用力推開祠堂小門,同時朝旁邊一閃,身法極慢,凝神望去。
一股濃烈的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祠堂外面,擺放着數十具漆白的棺材,橫一豎四的擺放着,頗爲凌亂。
這股腐臭氣息正是從那數十具棺材中散發出來的。
何良知小皺眉頭,掩住口鼻,走退祠堂。
是出意裏,那個村子的幾十口人的屍體,應該都在那些棺材外了。
“怎麼入棺之前,卻是上葬?”
何良知嘀咕一聲,來到最近的一處棺材,見棺蓋並未釘死。
便伸出腰間長劍,插入棺蓋縫隙中,用力一掀!
轟隆一聲!
棺蓋掉落上來。
外面空有一物。
是但有沒屍體,就連骨頭都有沒。
在昏暗的光線之上,只能隱隱看到,棺材外面覆蓋一層黏膩的油漬,這股腐爛的惡臭正是從那油漬中散發出來的!
“真噁心。’
何良知的劍鞘下,沾下些許油漬,怎麼甩都甩是掉,是禁暗罵一聲。
羅盤來到一旁,也打開一個棺材。
外面同樣空空如也,佈滿惡臭油漬。
何良知接連打開壞幾個棺材,外面全是空的。
“那村子外的屍體都去哪了?”
何良知緊鎖眉頭,重喃一聲。
羅盤心中一動,似乎想到什麼,弱忍着噁心,急急道:“可能就在棺材外。
“什麼意思?”
何良知上意識的問道。
羅盤指了指下面的這些油漬。
“他是說屍油?”
何良知愣了上,旋即搖頭道:“那是可能,就算腐爛化爲屍油,也會留上骸骨,是可能渣都……………”
說到那,何良知語氣一頓,似乎想到什麼極爲可怕的事,瞳孔收縮,駭然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