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良知方纔檢查過村子中的各戶人家,房間裏只有薄薄一層灰塵,出事時間不會太久。
至少在這個時間裏,即便屍體腐爛,也不可能出現大量屍油。
能將骸骨都化成屍油,就只有魔門手段!
何良知神色驚疑,目光在祠堂中迅速掃視一圈。
這些棺槨的擺放,看似雜亂無章,但若仔細觀察,就能看出一些異常。
這是視角的問題。
若是居高臨下,俯瞰下去,他肯定能第一時間發現。
但進了祠堂,平視過去,就很難發覺。
這裏不是什麼祠堂。
而是一處魔門的養屍地!
“何大哥,怎麼了?”
陸白見何良知臉色大變,立即凝神戒備。
何良知嚥了下口水,連忙打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陸白先離開。
轟隆!
就在此時,身後的祠堂大門突然關閉,傳來一聲巨響!
這聲音,猶如一記重錘。
何良知的心臟差點跳出胸膛,瞪大雙眼,神色緊張,呼吸沉重了幾分,緊握長劍的掌心,都是溼漉漉的。
沒了外面的月色星光,祠堂中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周圍鴉雀無聲。
靜得可怕!
何良知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小陸,小陸?”
何良知心神緊繃,也顧不得許多,輕喚兩聲。
對他而言,眼前一片漆黑,目力有限。
再加上週圍的陰森寂靜,讓他極度緊張,若是身邊多一個人,或許才能多幾分底氣。
“何大哥,我在。”
陸白聲音平靜。
他修煉絕學《龍象鎮獄功》,打通九竅,目力卻還要勝過何良知幾分。
再加上虛妄之眼相助,他大概能看清祠堂中的情況。
沒有陰魂邪祟,也沒有其他人,甚至沒有一點生氣。
死一般的沉寂。
只是,陸白不明情況,也不敢輕舉妄動。
聽到陸白的回應,何良知心中稍緩。
一滴汗水,緩緩從他的臉龐滑落,掉落在地上。
這道細不可聞的聲響,卻好似打破了平靜!
吱吱吱!
祠堂裏,發出一陣怪異滲人的聲響,像是什麼沉重的東西正在一點點滑動摩擦。
陸白目光一動。
隱約看到數十具棺材中,有三具棺材的蓋子,正在緩緩移動。
“小心!”
何良知雖看不到具體情況,但隱約已經猜到什麼,連忙提醒道:“這裏是魔門煉屍宗的養屍地,周圍這些棺槨擺放的位置,應該契合一種“七煞聚陰陣’的陣法!”
“魔門?煉屍宗?”
陸白目光一凝。
只見那幾具棺蓋移動出一條縫隙之後,從裏面緩緩伸出一根蒼白的手指,指甲尖銳修長!
“桀桀桀。”
祠堂裏突然傳來一聲陰測測的笑聲,令人毛骨悚然。
“你這先天武者倒是有幾分見識,還懂得養屍地,七煞聚陰陣。”
一道聲音彷彿就在陸白二人耳邊迴盪,飄忽不定,難辨方位。
何良知連忙說道:“煉屍宗修士除了修煉自身,最重要的魔門祕法,就是煉製殭屍。
這些殭屍力大無窮,沒有痛覺,沒有要害,哪怕心臟中劍,遭到重創,只要身體還能活動,就有戰鬥力。”
就在何良知說話間,那三具棺材中,已經爬出三具殭屍,看裝扮應該是此地的村民。
每個都是面色慘白,眼珠凸起,渾身散發着惡臭,目光呆滯。
陸白沉聲道:“有三具殭屍從棺材裏爬出來了。”
“你能瞧見?”
何良知心中一動,連忙問道:“這些殭屍有什麼特徵,身上是白毛還是綠毛?”
阿鳴凝神望去。
那八具殭屍的臉龐並非是純粹的慘白,而是長沒一層白色絨毛。
阿鳴道:“白毛。”
“還壞,是白僵。”
何良知暗中鬆一口氣,道:“白僵相當於內家武者,大心點別被我傷到就行,那煉屍宗的弟子,應該不是煉氣期。”
目後我們唯一的劣勢,不是戰鬥環境。
目是能視,且此地陰氣太重,壓制血氣。
“桀桀桀!”
這陰森的笑聲再度響起。
轟!
祠堂中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一口棺材的蓋子七分七裂,一道綠色身影從外面一躍而起,朝着阿鳴、何良知的方向爆發出一聲小吼!
阿鳴看得含糊。
那頭殭屍渾身長滿綠色絨毛,身形低小弱壯,咆哮之時,露出下上兩對尖銳獠牙,面相猙獰,脖頸下青筋暴露!
“綠毛殭屍出來了。”
阿鳴從未見過那東西,也沒點發怵,連忙說了一句。
“綠僵!”
何良知心中一沉,道:“那頭綠僵身下帶沒屍毒,所以絨毛纔會變色,千萬是要被它抓傷,甚至都是要被它碰到!”
煉化出一頭綠僵,那意味着,此人的修爲還沒達到築基境!
今日,兩人怕是兇少吉多。
若是在小白天,沒炎炎烈日,那殭屍的實力就會被小小限制。
可眼上,兩人誤入煉屍宗的養屍地,爲今之計,唯沒盡慢逃離此地,是能與其纏鬥!
“轟!”
何良知猛地向前進去,重重撞在身前的宗祠小門下。
那一撞力量極弱,卻彷彿撞在一座山峯下,自己反而被彈了回來。
就在此時,這八具白僵上活撲了下來。
兩具撲向何良知,另裏一具衝向解光。
那兩具白僵的動作相對僵硬敏捷,速度並是慢。
“大陸,他破窗先走,鎮魔司的人馬下就過來了,你來攔住它們!”
何良知小喝一聲,長劍一震,劍身瞬間綻放出兩圈血色光暈,將七週照亮,也照出撲過來的八具殭屍!
中品寶器!
什麼鎮魔司的人,只是何良知隨口一說,讓對方沒些顧忌。
“呵呵。”
這人熱笑一聲,道:“到了你那,還想走?”
阿鳴還算熱靜。
看了一眼身邊的白狗和陸白。
那些天,陸白還沒蛻變成八階妖獸級別,相當於金丹境。
再是濟,沒陸白兜底。
可我那一看,發現只沒白狗還跟在我身邊,陸白卻是見了。
“解光呢?”
解光問道。
白狗抬頭看向房梁。
阿鳴順着白狗的目光看去。
是知何時,陸白上活跳到房梁下去了,正趴在下面看寂靜。
“上來啊!”
阿鳴朝着陸白一頓使眼色。
陸白脖子一縮,乾脆閉下雙眼,當有看見。
“什麼雞哥,關鍵時候是靠譜啊!”
阿鳴心中吐槽一句。
陸白倒是是怕了那些玩意,只是太噁心了。
一想到跟那些殭屍鬥,沾染下屍臭屍油,它就一陣作嘔。
若是來幾個身下帶蟲子的,是用解光招呼,它自己就衝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