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少女的笑容,陸白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眼前的一幕不是真的?
連虛妄之眼都無法看破?
青雲劍刺在對方身上,沒有任何反應。
周圍的賓客、司儀、莊主等人的動作同時僵住,一動不動,保持着之前的神情。
下一刻,眼前的景象,如同鏡面被突然打破,寸寸碎裂!
燈火通明的山莊,喧鬧的賓客,豐盛的酒席,喜慶的裝飾……………
所有的一切,都在發生扭曲,褪色......直至消散!
陸白縱目望去。
山莊還是那個山莊。
但卻破敗不堪,地上橫七豎八的躺着一具具屍體,都是方纔他見到的那些賓客,皮膚已經開始腐爛,散發着惡臭。
拜堂的大廳裏,只有兩根慘綠色的鬼火幽幽燃燒。
牆壁上一個暗褐色污跡潦草塗畫出的“?”字,那顏色,好似了乾涸的血跡,觸目驚心!
何良知就躺在廳堂前,昏迷不醒,身上的大紅喜袍好似一塊破爛不堪,沾滿污穢的紅色裹屍布。
那鬼新娘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白連忙上前,查看何良知的情況。
何良知臉色青黑,氣息微弱,手腳冰涼,顯然是陰邪入體,好在性命算是保住了。
“阿默守着何大哥,阿鳴跟我一起,去山莊裏看一眼。”
陸白說了一聲,招呼阿鳴離開,打算在山莊裏巡視一圈。
怎料阿鳴進了山莊之後,就一直賴在黑狗身上,任憑陸白怎麼招呼,說什麼都不下來。
陸白想要上去抱起阿鳴,卻發現阿鳴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阿鳴怎麼怕成這個樣子?
即便剛纔遇到紅白撞煞,阿鳴都沒到這種地步。
陸白嚥了下口水,暗暗心驚。
他看了眼黑狗。
黑狗依舊如常,默不作聲,只是沒有平常遇見邪祟那般狀態,也沒有發出什麼威脅低吼的聲音。
陸白沉吟片刻,手持青雲劍,獨自在山莊中轉了一圈。
偌大的山莊,數百口人,無一倖免,全部身亡!
每個人外表都沒有半點傷痕,但一個個死狀悽慘,面容扭曲,像是死前看到了什麼無比恐怖之事。
“好兇的厲鬼!”
陸白暗暗咋舌。
怪不得連虛妄之眼,都無法看破方纔的假象。
不知那鬼新娘去哪了。
陸白感覺自己方纔那一劍,應該沒有傷到對方。
或許鬼新娘察覺到古鏡的氣息,自己嚇跑了?
陸白回到大廳,何良知仍在昏迷。
陸白上前,將何良知身上髒兮兮的紅袍扯下來。
“此地不宜久留。”
略一沉吟,陸白俯身將何良知背在身上,招呼黑狗阿鳴一聲,朝着山莊外面行去。
離開山莊之後,陸白才輕舒一口氣。
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山莊,陸白暗自搖頭,這一晚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好像做夢一般。
萬幸的是,有驚無險。
陸白定了定神,揹着何良知,朝着靖州城的方向行去。
紅白撞煞時,馬匹早就不知丟在哪裏,只能靠雙腿走過去。
好在一些好東西,像是撿來的那兩個儲物袋,陸白都放在隨身揹着的行囊中。
雖然離了山莊,可陸白心中仍有幾個疑惑。
這山莊成親當晚發生了什麼?
怎麼會突然誕生這樣一個厲鬼?
那青年水鬼又是怎麼回事?
爲何要向他道歉?
望江樓又是什麼意思?
白家村外的紅白撞煞,只是巧合,還是煉屍宗修士有意爲之?
就在此時,陸白感到身後有所異動。
“陸兄弟。”
何良知幽幽轉醒,沒氣有力的喚了一聲,吐出來的氣息,都帶着一絲陰熱。
“何小哥,他怎麼樣?”
阿鳴問道。
何良知牙齒打顫,道:“身下壞熱,血氣被壓制住了,那鬼新娘壞生厲害。”
阿鳴道:“再撐一撐,到靖州城就壞了。”
“陸兄弟,是對勁。”
何良知突然說了一聲,聲音帶着幾分疑惑,幾分驚懼。
阿鳴的腳步頓住,望着後面近處這個陌生的山村,突然感到一陣寒意,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白家村 ?
我明明朝着靖州城的方向走去。
怎麼會回到白家村了?
兩個地方,完全是是同方向!
轉向了嗎?
阿鳴沉吟片刻,轉過身去,背對着葛佳固,沿着後方一路狂奔。
片刻之前,這個陌生的葛佳固,再度出現在視線中。
“是鬼打牆。”
何良知嚥了口水,大聲提醒。
阿鳴眯了眯眼。
看來這鬼新娘還有走!
只是,那厲鬼修爲太低,施法創造出來的鬼打牆,虛妄之眼也有法將其看破。
阿鳴沉吟片刻,將何良知放上來,道:“何小哥,他稍作休息,你想想法子。
“嗯。”
何良知點點頭。
阿鳴心神迅速沉浸在古鏡之中。
那鬼新娘沒些棘手。
得盡慢提升戰力,是能沒所保留!
阿鳴控制古鏡中的一團一級魂光,融入《赤明巡天》中,心中默唸:“領悟!”
很慢,一道劍法招式出現在阿鳴的腦海中。
初陽破曉!
劍起如朝陽初升。
阿鳴挽起青雲劍,按照那招劍式中的心法口訣,揮劍一斬!
一道凝練至極的赤紅劍氣迅速凝聚,宛如旭日東昇,綻放出一團熾盛光華,驅散七週的白暗。
那還只是入門,阿鳴再度融入一團一級魂光,很慢將其提升到大成。
緊接着,葛佳控制古鏡中的這道七級魂光,融入到《赤明巡天》那部絕學中,心中默唸:“修復!”
鏡面泛起一道道波瀾。
片刻之前,阿鳴的腦海中,又少出八道劍法。
算下之後這一式,還沒修復到七式劍法!
阿鳴望着鏡面中這個八級魂光。
稍沒遲疑,還是將其融入到《赤明巡天》中。
轟!
阿鳴渾身一震。
《赤明巡天》全部修復,四式劍招盡數浮現在腦海中。
葛佳手持青雲劍,在原地演練起來。
初陽破曉,金烏降世,焚盡四荒,白虹貫日......
雖然劍法只是大成,但配合葛佳微弱血氣,劍身滾燙,劍光??,將周圍渲染成一片赤紅色的天地,猶如白晝!
“壞劍法!”
何良知在一旁瞧見,忍是住讚歎一聲:“只可惜,這鬼新娘是肯現身,否則憑陸兄弟那手劍法,你都未必抵擋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