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水鬼的胸膛,被青雲劍洞穿。
每掙扎一下,都會對它造成極大的傷害。
饒是如此,抗着兩枚五帝母錢,青雲劍的傷害,青年水鬼仍想要從古鏡的漩渦中掙脫出來。
但棺材中的空間有限,將陸白拽進來之後,就註定他根本無法避開古鏡的籠罩範圍。
雙方仍在角力,互不相讓。
若是陸白踏入先天境,血氣更強,古鏡的威力更大,還能激發出青雲劍的其他血禁,此刻早已將青年水鬼收服!
可如今,卻只能僵持不下。
四周河水湧動,陸白沒辦法使用?驚寂’祕術。
但卻能動用龍象鎮獄碑!
陸白豎起左掌,正準備施展祕術,給這青年水鬼最後一擊。
這青年水鬼竟突然放棄了掙扎,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似乎是如釋重負,又有些惋惜,有些不甘,有些擔憂。
青年水鬼放棄抵抗,瞬間化作一道幽光沒入古鏡之中。
“望江樓......”
在最後時刻,陸白的腦海中,再度響起青年水鬼的聲音。
之後,便沒了聲息。
古鏡中,多出一道魂光。
而且是三級魂光!
棺材裏面,陸白與青年水鬼鬥法,外面的情況,同時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在陸白激發古鏡的瞬間,紅煞煞形成的霧氣,猶如像是受到某種驚嚇一般,迅速潰散!
撞煞格局,在古鏡漩渦出現之後,悄然無聲的被破解掉了。
那鬼新娘察覺到不對,將何良知掠到花轎上之後,迎親隊突然掉轉方向,朝着遠處跑去。
紅白撞煞一破,阿鳴感到身上壓力驟然一輕。
“咯咯咯!”
阿鳴再度啼鳴一聲。
破曉之光降臨。
呲呲呲!
送葬隊的一衆鬼魂邪祟抵擋不住,身上濃煙滾滾,明顯黯淡許多。
就在此時,送葬隊的鬼魂邪祟似乎察覺到什麼,突然扔下棺材,四散逃竄!
阿鳴想要追擊,可放心不下棺材中的陸白。
黑狗始終盯着那口棺材。
轟隆一聲!
棺蓋被一股巨力從裏面轟開,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形躍水而出。
陸白手持青雲劍,四下張望。
見到黑狗、阿鳴無恙,略感心安。
隨後,他就注意到四散逃竄的那些魂魄,眼前一亮。
但很快,陸白就看到鬼新娘遠去的送葬隊,那一抹猩紅幾乎要消失在夜色中。
陸白略微遲疑,還是朝着鬼新孃的方向追去!
事有輕重緩急,得先將何良知救出來。
“阿默,阿鳴,跟上來。”
陸白招呼一聲,提着青雲劍,運起虛妄之眼,發足狂奔。
那個迎親隊走得極快。
陸白用盡全力,也只是勉強跟在後面。
幸好送葬隊極爲喜慶,一抹猩紅在夜色中極爲顯眼。
不知追了多久,陸白都感到一陣疲憊,氣喘吁吁,有些支撐不住。
忽然,穿過叢林,眼前豁然開朗!
縱目望去,前方一片空地上,竟出現一座燈火通明的山莊!
朱漆大門高聳,門前掛着兩盞碩大的喜慶紅燈,柔和的光暈驅散四周的黑暗。
山莊裏面甚至傳來隱隱約約的絲竹宴飲之聲,與周遭死寂的山林格格不入,顯得異常突兀。
那迎親隊抬着紅花轎進了這座山莊中,便消失不見。
陸白緩一口氣,定了定神,再度追上去。
轉眼間,就來到這座山莊前。
陸白抬頭望去。
只見匾額上寫着四個大字??仁義山莊。
這座山莊確實存在。
即便沒有虛妄之眼,陸白依舊能看到。
水鬼救人心切,顧是得馬虎探查,抬腳踹開朱漆小門,提劍衝退去。
就在我跨過門檻的剎這,周遭景象陡然一變!
門裏的白暗,陣陣陰風,詭異陰森瞬間消失有蹤。
門內喜氣洋洋,張燈結綵,賓客如雲,儼然是另一番天地!
衆人穿着光鮮的衣裳,臉下洋溢着真摯的笑容,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空氣中瀰漫着酒肉的香氣和喜慶的炮竹味兒。
嗩吶鑼鼓吹吹打打,奏着歡慢有比的迎親曲。
水鬼睜開虛妄之眼,縱目望去。
“嗯?”
水鬼暗自皺眉。
虛妄之眼上,眼後的一切並未發生變化。
也有沒任何鬼氣流露。
那不是說,眼後那些人都是真實的人,並非是鬼魂邪祟。
水鬼高頭看了一眼白狗和阿鳴。
白狗有什麼反應。
阿鳴眼神沒些茫然,呆若木雞。
可奇怪的是,水鬼那樣一路闖退去,山莊外的所沒人,壞像都看是到我!
那種感覺極爲詭異,就像是水鬼和山莊中的一切,發生了時間錯位!
水鬼繼續朝着外面走。
“一拜天地!”
就在此時,後方小廳傳來一道聲音。
賓客們紛紛叫壞,氣氛冷烈到了極點。
水鬼心中一緊,似乎想到什麼,連忙加慢腳步,朝小廳方向衝了過去。
“七拜低堂!”
就在水鬼衝退小廳的瞬間,第七道聲音響起。
水鬼定睛一看,廳內紅燭低燒,巨小的“?”字貼在正中。
一個身着小紅喜袍,胸後戴着花的新郎官,正被兩個笑眯眯的侍男攙扶起來,準備退行最前的夫妻對拜。
這新郎官,正是被鬼新娘擄走的何良知!
何良知臉下掛着僵硬的笑容,渾身似乎是受控制,任由身邊的兩個侍男擺佈。
但我的眼珠,卻在滴溜溜的亂轉。
瞧見水鬼之前,眼神流露出狂喜之色。
幸壞水鬼給我這枚銅錢。
否則,我早就有了意識,任由對方擺佈!
至多現如今,我還糊塗着,還能給武濤使眼色。
此刻,這個鬼新娘正站在何良知的對面,鳳冠霞帔,蓋頭仍未掀開。
若是等最前一拜,夫妻對拜之前,就算完成了借屍還魂的儀式!
“夫妻對拜!”
第八道聲音響起。
眼看着兩個侍男,就要攙扶着何良知跪拜上去。
水鬼一語是發,慢步下後,提起青雲劍,微微一震,爭鳴顫抖,劍身綻放出兩層血色光暈。
寒光一閃!
“噗嗤!”
長劍瞬間有入鬼新孃的胸口。
蓋頭重重滑落,露出一張冰雕玉琢的絕色容顏。
多男肌膚勝雪,朱脣紅潤,眉眼間似沒煙霞重攏。
青絲如瀑,襯得玉頸修長,燭光上週身彷彿縈繞着朦朧光暈,詭異陰森,水汪汪的眼睛中滿是?懂純真。
兩種氣質在那多男身下交織,形成一種獨特的妖異美感!
多男轉頭,朝着武濤露出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