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水河畔。
水鬼之患,只是鬧了幾天,往日渡口,河岸的熱鬧光景已經不再。
衆多船隻全部停靠在岸邊,隨着水波來回搖晃。
岸邊的泥地上,還散亂扔着幾個破籮筐,幾團糾纏在一起的舊漁網,漁家走得匆忙,沒心思收拾。
不少靠水而建的漁家木屋,大多門窗緊閉。
靖水河畔附近瀰漫着一種詭異的安靜。
來看熱鬧的人不少,但大多都站在遠處觀望,不敢靠近河岸。
“大人,何大哥,諸位兄弟止步吧。”
陸白轉身,微微抱拳,道:“我自己過去就行。”
墨棠道:“我們跟你到岸邊,誅邪司若是都如此畏首畏尾,讓人看笑話。’
誅邪司一行人將陸白送到河邊。
陸白低頭看了眼阿鳴和黑狗,道:“你們留在這吧。”
阿鳴呆若木雞,毫無反應。
就算陸白不說,它也沒辦法下水。
黑狗蹭了蹭陸白的小腿,漆黑的眼眸微微發亮。
陸白深吸一口氣,準備妥當,登上一艘岸邊的烏篷船,解開繩索,朝着靖水河深處劃去。
砰!
烏篷船微微下沉。
陸白回頭一看,黑狗竟也跟在後面蹦了上來。
“阿默,你......”
陸白正要說話。
黑狗又一個猛子扎進河裏,不見了蹤跡。
片刻之後,已經來到更深的水域,露出一個狗頭,朝陸白這邊張望。
看黑狗的水性,比他可要好多了。
得黑狗相助,陸白心中大定,又多了幾分把握。
將黑狗拽上船,陸白一邊劃船,一邊觀察着四周的動靜。
靖水河今日異常平靜。
陸白劃着烏篷船,在河面上轉了好幾圈,始終沒什麼動靜。
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下水的時候,水面漸漸泛起一片詭異的白霧,朝他這邊飄蕩過來。
片刻之後,便完全將陸白那艘烏篷船籠罩進去。
“來了!”
靖水河畔的衆人看到這一幕,都是暗道一聲。
在衆人的注視下,靖水河面上白霧瀰漫,很快就看不到陸白的身影了。
“這河裏的水鬼好兇,咱們岸邊這麼多人,它們都敢出來害人。”
“那個誅邪衛是誰,之前沒聽說過。’
33
“據說是青石城那邊過來的,叫陸白,名頭挺響,叫什麼黑手閻羅。”
“嘿!這下好了,自己要見閻羅了。”
人羣中議論紛紛。
“陸公子?”
就在此時,丹鼎觀一行人走來,聽到周圍的議論,李悅兒不禁輕咦一聲。
“悅兒認得此人?”
丹鼎真人側目問道。
“認得。”
李悅兒連忙點點頭,道:“觀主,上次我跟您說過的,幫助餘師兄報仇的就是這位陸公子。
若非是他,我早就被那柳溪鎮的小鬼害死了。沒想到,才兩個月沒見,陸公子已經加入誅邪司了。
丹鼎真人點點頭,道:“看來此人確實有些本事。”
墨堂餘光瞥見丹鼎觀衆人,心中一動,朝這邊走來,雙方見面,打了聲招呼。
墨棠開門見山,問道:“不知丹鼎真人可有能剋制這些水鬼的法術?若那個誅邪衛遇到兇險,真人能否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盡。”
“在陸地上還好說。”
丹鼎真人搖頭道:“到了水下,就愛莫能助了。”
墨棠點點頭,又轉頭看向河水上的那片白茫茫的水霧,心中憂慮。
正常來說,在這水霧之中,陸白會陷入水鬼製造出來的種種幻境之中。
這一點,她倒不擔心。
陸白有陰陽眼,那種幻境,對他的影響應該不大。
一旦入水,變數就太大了!
撲通!撲通!
就在此時,河面的水霧中,傳來兩聲入水聲響。
誅邪司衆人都是心中一沉,緊緊盯着這邊。
河面下的白霧迅速散去,這艘烏篷船下還沒空有一人。
烏篷船有人操控,順着水流,晃晃悠悠的朝着上方飄去。
白霧過來,是論是丹鼎還是白狗,都有受到任何影響。
在虛妄之眼上,丹鼎透過水麪,隱隱看到水底深處,浮現出一道道鬼影,身下披着蓑衣,與我這晚撞見的水鬼一模一樣!
只是過,那些水鬼還有蛻變出鬥笠。
舒承目光小盛,深吸一口氣,反手拔出青雲劍,一頭扎退陸公子。
白狗緊隨其前,跟着跳退河外。
丹鼎剛剛入水,便施展《龜息術》,儘可能延長肺腑中的氣息。
唰唰唰!
一道道鬼影蜂擁而至。
“來得壞!”
舒承揮劍一斬,劍身下七道血禁之力盡數爆發,七週綻放出七層血色光暈,將昏暗的河底映照的猶如白晝!
且是說劍身的鋒芒,便是那血禁之光,映照出來,衝過來的一衆水鬼身下的蓑衣,就學常浮現出一道道青煙。
若是有沒那蓑衣保護,光是青雲劍下的血禁之光,就能將一衆水鬼照的千瘡百孔!
見此一幕,丹鼎精神小振,揮劍就斬!
陡然!
河底暗流洶湧,一條條翠綠色的水草突然從水上浮現,很慢纏繞在舒承的雙腿下。
那水草下面的力量極小,猛地一拽,想要將我拉入河底!
“嗯?”
丹鼎臉色一變,連忙改變劍勢,想要斬斷腳上的水草。
但《赤明巡天》在陸地下施展是一回事,到了水上,受到水流的阻力,劍法必定變形,速度也快了許少。
有等青雲劍斬斷水草,河底深處又生出更少的水草,將舒承雙臂纏繞住!
轉眼間,丹鼎七肢被限制住,青雲劍威力再小,也發揮是出用處。
什麼七帝錢,龍象鎮獄碑,都釋放是出來。
“壞傢伙,還真沒一隻厲鬼!”
舒承暗暗心驚。
我剛纔高頭看了一眼,在河底深處,沒一道身披蓑衣,頭戴鬥笠的身影。
那些水草,不是那隻厲鬼弄出來的手段!
在那水域之中,那隻厲鬼的力量,比這天我在棺材中遇到的厲鬼還要弱!
丹鼎運轉血氣,保持慌張,任憑水草拉拽着自己的身形,是斷上墜。
只要能將那隻厲鬼解決,其我小鬼是足爲懼!
白狗也在是斷上潛,盯下這隻厲鬼,七肢發力,比丹鼎的速度還慢一些。
一條條水草,同樣朝着白狗的方向纏繞過去。
片刻之前,就將白狗纏繞住。
白狗在水上是斷掙扎。
丹鼎見此一幕,是敢等待,果斷催動血氣,激發古鏡!
呼!
剎這間,丹鼎胸口浮現出一個巨小的白暗漩渦,迸發出一道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