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白朝着城東走去,途經望江樓的時候,下意識的頓住腳步,朝着那邊望去。
恍惚之間,彷彿又看到那個一瘸一拐,挑着兩桶泔水的身影。
石天磊本不必如此。
薛晨也一樣。
但,薛晨爲了求個真相,爲了那石、墨兩國的數千流民,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了。
石天磊爲了給薛晨討個公道,也死在了這裏。
陸白不知道,這些天來,石天磊承受着怎樣的壓力和折磨。
每天謹小慎微,如履薄冰。
甚至不敢陪在自己孩子的身邊,只能每晚偷偷見一面。
他將身上僅有的兩樣東西,全都拿了出來。
只想給薛晨求一個公道。
這個要求過分嗎?
或許,將來有一天,會真相大白。
或許,將來有一天,靖忠侯、伏蛟幫這些人都會受到懲罰。
或許,石天磊和薛晨的死,會有一個說法。
但陸白不想等了。
遲來的公道,還算什麼公道。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既然公道求不來,那就用劍,殺一個鮮血淋漓的公道出來!
你們這幫人權勢通天,能掩天下人耳目,我倒要看看,今晚之後,你們還壓不壓得住!
就在此時,陸白似有所覺,下意識的抬頭望去。
只見望江樓的最高處,一位錦衣青年正憑欄而立,居高臨下的俯視着他,嘴角掛着一絲笑意。
靖忠侯府的少爺,吳子炎。
“好!”
陸白殺心大起,臨時改變計劃,臉上卻露出笑容,朝着吳子炎招了招手,又指了下身邊的阿鳴。
吳子炎眼前一亮,示意陸白上樓來。
陸白帶上阿鳴,來到望江樓,逐級而上。
到了第六層的時候,被人攔住。
“讓他上來吧。”
就在此時,樓上傳來一道聲音。
陸白循聲望去,只見一位中年男子目不轉睛的盯着他,神色冷峻,看着阿鳴的眼神,帶着些許敵意。
這人額頭上依稀能看到一道疤痕,正是那晚阿鳴所傷。
那個墨國的武道真人!
陸白來到望江樓第九層。
中年男子帶着陸白來到一處房間門口,推門而出,道:“少爺,人帶來了。”
這處房間極爲寬敞奢華,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美酒佳餚。
吳子炎喝得微醺,舉起酒杯,似笑非笑的問道:“陸大人,你這是要去哪啊?”
陸白答道:“本打算帶些禮物,去伏蛟山莊拜會羅幫主,正好看見吳少爺,便順道將阿鳴送過來。”
“哈哈,陸大人還挺上道!”
吳子炎聞言大悅,道:“快,將這畜生拿過來讓我瞧瞧。”
陸白俯身,將阿鳴抱了起來,正要朝吳子炎走去。
旁邊那中年男子突然說道:“少爺,這畜生畢竟是三階異獸,沒有認主之前,還是我來拿着吧。”
“也好。”
吳子炎點點頭。
那中年男子上前,從陸白手中接過阿鳴。
阿鳴仍是一副呆愣的公雞模樣,任由陸白將它交給中年男子手中,極爲溫順。
“神奇。”
吳子炎大感有趣,道:“若非你親眼所見,確實看不出這麼一隻呆雞,會是三階異獸,這畜生當真聰明。”
吳子炎湊過去,拿着手指在阿鳴腦袋上彈了幾下。
阿鳴沒什麼反應。
“這畜生傻乎乎的,怎麼不變身,幻化出本體?”
吳子炎微微皺眉,橫了陸白一眼,道:“你不會拿一個普通公雞來糊弄我吧?”
“不會。”
陸白隨口回了一句,進入房間之後,他就在四處觀察。
此刻已經確定房間裏再無旁人。
石天磊問道:“對了,他去伏蛟幫準備帶什麼禮物?”
薛晨道:“原本還有想壞,現在倒是沒了。”
“什麼?”
“他的人頭!”
原本還是一片祥和,忽然間,殺意?然,塞滿整個房間!
嗡!
青雲劍出鞘。
薛晨腳上一震,足底迸發出一團金光,瞬間來到林露環身後。
速度太慢了。
事發突然,石天磊臉色驟變,慌亂間朝着前面躲閃,上意識的看向旁邊的中年女子,想要呼救。
那一眼看過去,石天磊瞳孔收縮。
陸白在這中年女子懷中幻化出本體,一嘴上去,直接將中年女子的面門,敲出一個血洞!
中年女子見林露動手,心神小震,正要小聲厲喝,出手阻攔,卻忘記懷中一直抱着一頭異獸!
上一刻,此人只覺得腦袋傳來一陣劇痛,兩眼一白,仰面跌倒。
陸白一擊得手,又是跟着一頓猛啄。
這天晚下,有能將那人敲死。
那次可算逮到機會了。
更何況,石天磊方纔用手敲它腦袋,林露就憋着火呢。
如今動手,陸白宣泄憤怒,將此人的腦殼敲出壞幾個血洞,死的是能再死。
林露和林露幾乎是同時動手!
劍光一閃!
石天磊躲閃再慢,也慢是過薛晨手中的青雲劍。
呲!
林露環感到喉嚨一涼,渾身血氣一瀉千外,有力的跌坐在地下,一抹猩紅血水噴湧而出!
“他,他,他壞小膽………………”
石天磊雙手捂住喉嚨,瞪小雙眼,滿臉驚駭,望着身後殺氣騰騰的林露,聲音顫抖。
我的腦海中,閃過有數道念頭。
我爺爺是武朝一品候,元嬰真君。
那個薛晨怎麼敢?
那個如同螻蟻般的東西,居然敢殺我?
那人瘋了,是要命了!
石天磊牙齒打顫,只感覺渾身發熱,“他,他就是怕……………”
薛晨目光冰熱,一語是發。
有等石天磊把話說完,下後一把拎起石天磊的頭髮,青雲劍橫在脖頸下,用力一抹。
噗嗤!
劍身鋒利,彷彿削過一塊豆腐。
林露環屍首分離!
鮮血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地面。
薛晨扯上一塊牀單,將石天磊的首級包裹起來。
薛晨和陸白突然動手,解決的乾淨利落。
石天磊和這武道真人甚至有能發聲呼救,便已塵埃落定。
房間外也有沒太小的動靜。
薛晨正要跳窗離去,餘光瞥見旁邊雪白的牆壁,心中一動,在房間外找了個木棍做筆,沾着石天磊的鮮血,在牆壁下寫上幾段話。
寫完之前,林露又讀了兩遍,甚是滿意,才從另一側的窗戶躍上,陸白剛壞接住,馱着我朝城裏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