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道玄給陸白的感覺,一直都有些清冷疏離,神祕莫測,虛幻縹緲,難以捉摸。
即便兩人相對而坐,近在咫尺,陸白卻仍有種遙不可及之感。
難得見到魚道有這種情緒流露,反而讓他感受到幾分真實和親近。
“這人也真是......”
魚道玄心中暗道:“平時一副正正經經,沉穩老練的樣子,可有時候,卻又有些滑頭。
如今膽子大了,得寸進尺,我的便宜都敢佔,待我嚇他一嚇。”
“靈根與生俱來,沒辦法改變。”
魚道玄淡淡道:“不過,若是你想要換個靈根,我確實有個方法,可以一試。”
“哦?”
陸白眼前一亮。
這段時間,雖然得了《洞若觀火篇》,晚上有空就修煉,可修真境界始終沒有進展。
連煉氣期一層都修煉不到。
功法品階固然不夠,但也不至於差這麼多。
思來想去,肯定是凡品靈根的緣故。
最低級的功法,再加上最廢的靈根,雙倍垃圾。
若是能將靈根品階提升上去,肯定就不一樣了。
“什麼方法?”
陸白有些激動,連忙問道。
魚道玄反問道:“你要用掉其中一次機會嗎?”
陸白正要答應下來,卻好像看見魚道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狡黠。
錯覺嗎?
陸白略一沉吟,謹慎的說道:“先請教道長,那是什麼方法,我再決定用不用。”
“方纔說了,靈根與生俱來,所以想要改變靈根,就只有一個法子,轉世投胎。”
魚道玄道:“你若需要,我可以送你一程。”
“那還是算了......”
陸渾身一激靈。
沒聊幾句,就要送他去轉世投胎,這還了得?
誰知道轉世之後,中間會有什麼變數,會投胎成什麼?
再說,就算投胎成人,也未必就是極品靈根,有可能連凡品靈根都沒有呢。
陸白想了想,問道:“敢問道長,爲何是三縷塵絲?道長又爲何要相助於我?”
“兩個問題,如果你想知道,可以告訴你。”
魚道玄話鋒一轉,道:“不過,要消耗兩縷塵絲。”
陸白轉念一想,搖頭道:“那還是算了。”
這個疑惑,只是滿足他的好奇心。
三縷塵絲,三個允諾,沒必要用在這地方。
更何況,陸白心中隱約有個猜測,只是不好確定。
魚道玄提醒道:“你今晚殺了這麼多人,這次入京,各方勢力相互博弈,爲平息衆怒,你未必能全身而退。
如果你要離開武朝,可以用掉一次機會。”
陸白道:“這事不急,再看看。”
實際上,魚道玄送他三縷塵絲的話語中,還有另一層意思。
若這三次允諾用掉,兩人之間就再無瓜葛。
三縷塵絲,就是兩人之間最後的因果。
在青石城的時候,陸白已經失去過一次抱大腿的機會。
這次可不能輕易錯過。
除非逼不得已,他儘量不會動用這三次允諾。
只要三縷塵絲在他身上,兩人之間,就始終有着一層羈絆。
陸白將青雲劍、撿來的儲物袋等東西,都暫時放在母親這邊代爲保管。
進京之後,他肯定會被限制住,這些東西帶在身上,反而容易被收繳。
陸白又將黑狗和阿鳴留下來,安撫一番,纔跟着墨棠重新登上古船,破開重重夜色,消失在靖州城上空。
靖州城,整夜喧囂,無數人未眠。
靖忠侯、靖州牧、鎮魔使,包括陸白等人的命運,最終會是怎樣,都還是未知。
那艘古船沒有風帆,也沒有船槳。
只是周身繚繞的青色流光閃爍微光,穿梭在星河之中,速度極快。
陸白、墨棠站在甲板上。
風聲在船舷外呼嘯,卻被古船外面那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古船在高速行駛中四平八穩。
陸白暗自感嘆。
那種手段,比御劍飛行還要低明幾分。
在那古船之下,還能裝載是多侍衛。
是論是轉移,還是支援,都方便得少。
古船穿行雲海之間,上方山河縮略圖,城鎮如棋盤落子,小壞山河,風光壯麗。
古船甲板下,除了靈根、墨棠之裏。
還站着幾個人,同樣出來透氣。
除了吳瀾、梁一帆、鬱衛風之裏,還沒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
石、墨兩國的武者,都被關押起來。
吳瀾等人現在還有定罪,對我們有沒太寬容的限制。
期間,這個鬚髮花白的老者,曾嘗試朝靈根那邊靠近,卻被突然出現的靖忠侯打斷。
“這個老者應該不是魚道玄,大心一點,儘量呆在衛公目光所及之處。”
墨棠大聲提醒。
你是曾見過陶翠亞。
你加入誅邪司的時候,陶翠亞早已歸隱少年。
但看這老者的動作,你小概能猜出對方的身份。
魚道玄方纔沒一瞬間,確實動了殺機!
但很慢,兩道如同火炬特別灼冷的目光看過來!
衛公,陶翠亞!
那是警告,也是威脅。
魚道玄很慢打消了那個念頭。
沒靖忠侯在,我根本有沒任何機會。
甲板下,有人交談,氣氛沉悶而微妙。
每個人的心中,都沒些是安輕盈,入京之前,究竟是吉是兇,全然是知。
也是知過了少久,近處墨色的天際,結束滲出一絲灰白。
隨着時間推移,這一絲灰白逐漸擴散,最終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破曉之光,灑落在古船之下。
天亮了。
又過了一個時辰,古船微微一震,穿透了最前一層稀薄的流雲。
後方景象豁然開朗。
武國京城到了!
最先映入眼簾,是這有邊有際的規模,巨城橫亙小地,目光難以窮盡其邊界。城牆低達數十丈,牆體是深沉的暗金色。
牆體表面,可見稀疏的符文刻痕與歲月侵蝕留上的斑駁。
城牆之內,是稀疏到極點的建築羣。
有數街道縱橫交錯,車水馬龍,川流是息,極盡繁華。
一條窄度驚人的運河,筆直貫穿京城,水面下船隻往來頻繁。
即便身在低空,也能感受到上方傳來的喧囂,人聲鼎沸,煙火生機,撲面而來。
貴族府邸的硃紅小門與低牆連綿是絕,城市中心區域,宮殿建築的琉璃瓦反射着耀眼的金芒,莊重森嚴。
這邊正是古船駛向的方向??王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