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武朝京城,萬人空巷。
論武校場附近的客棧酒樓,早就被預定,人滿爲患。
一些觀戰角度好的位置客房,更是賣出了高價。
附近的街頭巷尾,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畢竟是金臺論武的開幕之戰,觀戰人數最多,京城各部全力運轉起來,衙役、守衛、禁軍都在各個街道進行佈防,維護現場秩序,防止意外發生。
“今天的開幕之戰中有石昂,正好見識一下,這位最被看好的武道天才,有多大本事。”
“不知我武朝有沒有能與其爭鋒的天才。”
“很難,按照排名,咱們武朝排名第三的應該是靖國公的兒子,寧觀,血氣無限接近九尺,可畢竟沒有衍生出金丹異象,很難勝過石昂。”
人羣朝校場緩慢移動,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次金臺論武真是盛況空前,君上說出‘武道凌絕頂,將起黃金臺的號令,再加上勝者封號,異寶獎勵,確實太吸引人了。”
“如若不然,怎會將神州各地的武道天才吸引過來。”
“說起來,這次金臺論武除了石昂,我朝各位武道真人與各大異國武者對抗的看點,墨遠亭和那個陸白之戰,也是一大看點。
“陸白是誰?”
“黑手閻羅啊。”
“早說啊,原來是他,我們都叫他陸黑。聽說他剛剛回京,就下黑手,把墨遠亭豢養的妖獸給宰了,還廢了其麾下三個武道真人,結下大仇,兩人必有一戰。”
陸白、墨棠兩人跟隨着人羣,來到論武校場外,亮出身份令牌,進了校場。
校場之中,相對空曠不少。
除了五座論武臺之外,其他區域站着的都是參賽武者,觀戰的不能入內。
十二組參賽武者,每組都有特定的區域。
“聽說沒,這次金臺論武還有一位神祕貴客親臨。”
“哦,誰啊?”
“還不清楚,據說君上見了這位,都要奉爲上賓,客客氣氣。”
“這麼大來頭?"
聽着不遠處的議論聲,陸白看向墨棠,有些好奇地問道:“真有什麼貴客過來?”
墨棠點點頭。
略有遲疑,墨棠才小聲道:“來的是天乾聲名赫赫的四道君之一,大淵國的天淵道君,由忠公出面,才請他出山。”
“四道君?”
陸白沒聽過,也不清楚這名號有多大份量。
墨棠簡單解釋道:“這四位算得上天乾神州,公認戰力前幾的法相道君,成名已久,不僅是戰力,能力謀略都是頂級。而且背後代表四大霸主國,身份地位尊貴。”
“這種武道真人之爭,他來做什麼?”
陸白問道:“有他的弟子參賽?”
法相境,比金丹境高出太多。
這種級別的爭鬥,對於法相道君而言,就算再激烈,也沒什麼興趣可言,不至於親自跑過來一趟。
墨棠微微搖頭,並未多做解釋,只是輕聲說道:“陳公。”
陸白瞬間會意。
這個天淵道君被請來,是爲了對付陳獅虎!
陳獅虎踏入法相境,拒不接受武王詔令,抗旨不尊,形同謀逆!
如此看來,武朝在先王死後,缺少頂尖武者,甚至連法相道君都沒有。
所以,纔會請天淵道君出面,來對付陳獅虎。
看這架勢,金臺論武結束後,武王和陳獅虎之間,就要徹底決裂了。
陸白夾在其中,暗自頭痛。
“等拿到荒帝祖錢,就回靖州老家躲一躲,不管他們了。”
陸白暗中琢磨。
反正以他的實力,也不足以參與這種強者之間的博弈對決。
這一會兒的功夫,論武校場中已經來了大部分武者。
陸白感知到一陣強烈的敵意,下意識望去,瞬間與那邊的幾道目光碰撞。
墨遠亭站在人羣中,臉上帶着幾分冷笑,目光銳利,伸出手掌,在喉嚨處比劃了下,對陸白做出斬首的姿勢。
陸白神色如常,無視此人,看向別處。
這種挑釁在他看來,如同兒戲。
論武臺上見,沒什麼可說的。
“那個就是石昂。”
墨棠目光朝一個方向看去,神色凝重。
實際上,不需要墨棠提醒,陸白也已經注意到了此人。
此人身形不算魁梧,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氣度,面容清瘦,顴骨微高,眉峯如刀,揹負一柄厚背長刀,一語不發,可週圍三丈之內,竟無人敢靠近!
這種感覺就像是鶴立雞羣,太過顯眼,很難不被人注意到。
“這人血脈很強。
陸白心中暗道。
不只是修煉到九尺血氣那麼簡單。
由於血脈強悍,只是稍微散發出一絲血氣,就能對其他武者形成血脈壓制!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辰時的鐘聲。
旭日東昇,霞光萬道。
王宮方向飄來一朵祥雲,在霞光映照下,泛着點點金光,綿延百丈,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瑰麗的暖色。
雲霧翻湧間,一座巨大的樓船破霧而出!
樓船通體以沉香木打造,雕欄玉砌,富麗堂皇,飛檐翹角,足有三層之高。
船身兩側各有一條五爪金龍,龍首昂然,龍尾拖曳,彷彿隨時會破壁而出。船頭立着一杆大旗,旗面用金線繡着一個鬥大的“武”字,在風中獵獵作響。
“來了,來了!”
“武王到了!”
衆人看到這一幕,發出一陣呼喊。
樓船穩穩懸停在擂臺上空百丈之處,場上數千武者仰頭望去,船上的景象漸漸清晰。
甲板上鋪着厚厚的白玉毯,四角各設一座鎏金香爐,嫋嫋青煙升騰而起。
船頭擺着一張張紫檀長案,案上瓜果酒水琳琅滿目,光是酒壺就擺了七八種。
案邊立着數十名侍女,或執團扇,或託果盤,個個低眉順眼,進退無聲。
五位國公都在樓船之上,有的端坐在椅子上,有的憑欄而立,有的站在船頭,端着酒杯,俯視下方的熱鬧景象……………
還有的默默站在一個涼亭旁。
船身最上層,設着一座小巧的涼亭。
亭中只有一人。
武王,秦時月。
陸白仰頭,遠遠看了一眼樓船涼亭中那張似曾相識的臉龐,連忙又收回目光,生怕引起對方注意。
“還是你們會享受。”
陸白腹誹一句。
居高臨下的觀戰,視角更好,看得更加清晰,上面還有各種山珍海味,美酒佳餚,可以邊喫邊看,這是什麼神仙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