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門派大比的日子一天天臨近,陳玄也感覺到了長安城氣氛的變化。
走在長街右側的人越來越多,幾乎和左邊的平民達到了一比一的程度,這些人各個都穿着上好的衣服,嘴裏說着帶有明顯地方口音的官話,玉牌則掛在腰間最醒目的地方,提醒周遭人羣自己乃正統修士的身份。
來長安的也不光是修行者,普通人的數量也在大幅增加,這一點可以從朱雀大街上行駛的馬車數量上窺見一二。從早到晚都有數不清的車輛從南城門駛入城內,沿着這條南北向的主幹道緩緩分散至城市各處,宛如融入巨人之
軀的養分。
這倒很好理解,修士並非孤家寡人,他們有家庭也有朋友,而這些人通常會跟着他們來到長安,近距離加油鼓氣之餘,遊離東方大陸最大的國際都城也不失爲一件樂事。
人多的地方自然就有生意,聞到氣息的商人怎麼可能錯過大賺一筆的機會?所以各地商會跟着被吸引過來。
事實上連仙盟都是用節日眼光來看待門派大比的。
比如跟修士相關的城區都掛上了彩旗,一些外圍娛樂區域甚至會向普通人開放,讓後者有機會目睹修行者平時是怎麼縱情享樂的。
他們會這麼想也很簡單,仙盟的財政主要來自於城市稅收,如今大量人流蜂擁而至,不管是收入城費還是各種貨物交易的稅費,都要比平時高得多,這無疑跟門派大比公開化的做法有關。而大幅提高的收入,又會進一步促使
仙盟加重比試中娛樂相關的因素。
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它遲早要成爲一個新的春節。
陳玄肯定不會放過這個大好的宣傳機會,他特意託人做了許多廣告牌,打算等大比開始時從城門口一路擺到莊園前,這樣各地修士在聽到消息後一定會來唯我獨尊宗看看。等他們返回老家時,自然也就等於把消息帶去了各
地。
實際上這幾天已經有零散的外地修士來到莊園,找同行打探西方妖魔的情況了。
門派比試開幕還剩八天時,陳玄終於等到了太史官的回覆。
“陳宗主,我查到了,五年前確實有一個符合條件的叛宗修士!”宏歷剛從馬背上跳下,便迫不及待的說道,“他至今都未被抓回!”
真有這麼一號人?
陳玄心中一沉,“此人叫什麼名字?”
“張靈曲,清歌門修士。”宏歷遞來一張紙,顯然是從名錄上抄下來的,“年齡、身高記錄都對得上!”
他接過來一看,發現此人和阿九的描述確實相當吻合,時間也能對上。張靈曲是其入宗後被賜予的道名,而他原名在上面也有記錄:季安。
季安.......季殊,這是安字上面加了日,所以算特殊的“安”麼?
“因爲道名是宗門給的名字,所以絕大多數不辭而別的修士都會捨棄掉道名,改回自己原本的姓氏。”宏歷說道,“所以我讓手下人翻閱五六前的記錄時,着重命他們注意原名部分,果然有所收穫!”
這點陳玄也略有耳聞,比如仙盟總督許遠清,並不是真正姓許,而是登仙臺的宗主姓許,在賜予道名時也會讓弟子冠上此姓。這是一種非血緣關係的傳承,代表着門派裏所有弟子都是這個大家庭的成員。
而她的女兒只要能感氣,大概率會跟隨父親加入登仙臺,所以沿用許姓這一稱呼也沒什麼問題。如果她入的不是唯我獨尊宗,而是登仙臺之外的另一個門派,以後即使不叫懸鈴了也很正常。
起初陳玄在聽到阿九談及此事時就有些不太適應,哪怕不動名字,對方也得改叫陳九,妹妹則得叫陳華,怎麼想他都覺得奇怪,索性使用學號取代了道名。
但對於這個世界的修士來說,獲賜道名是一個十分重要的時刻,就跟過去男子成年時行的冠禮差不多,標誌着一個人從感氣者正式榮升爲正統修士。它的地位跟父母給予的名字相等,有時候甚至更被看重一些。
“這個清歌門是什麼來路?”陳玄皺眉道。
“長安城的一個小號宗門,修士二十多人,宗主叫張卿歌,成立時間不到十五年。”宏歷一口氣答道,明顯已經提前調查過了。
這就是衙門裏有人好辦事,陳玄心道,要自己去查的話,沒個十天半月估計都摸不清對方底細。
他看向抄錄的末尾,上面連季安叛逃的原因都記錄下來。
??因不服前輩管教,偷竊宗門內玉錢五千,精鋼寶劍一把後逃離。
阿九師父真會因爲弟子間的矛盾而憤然出走嗎?
這次被抓也是因爲暴露行蹤,才遭到了清歌門修士的堵截?
就算如此,那也存在不少疑點。
最大的可疑之處便在於,他爲什麼始終沒有離開長安太遠?五年時間足夠他逃到天涯海角了。
“這個清歌門在哪?我想登門拜訪一番。”陳玄收起抄錄說道。
想知道答案也不難,上門問問便可知曉。
“關於這點,總督大人吩咐我,請您去望月塔一述。”太史官像是早知道他會這麼說一樣,“如果您單獨登門,可能不到什麼就會被拒之門外,但有了仙盟的許可,情況就會大不相同。”
一個小時後,陳玄便跟着太史官一道走進了總督的頂層書房。
“陳宗主,季安的事情我已經知曉。”許遠清開門見山道,“門派抓捕叛宗弟子天經地義,即使是仙盟也無權幹涉,但這不等於他們隨手屠滅山區百姓一家是可以容許的。此事理應由我牽頭,組建一支多方調查小隊,去往清歌
門查驗真相,不過......”
我說到那外露出一絲有奈的笑容,“他也知道,門派小比的日子就在眼後,你實在抽是出身來處理此事。肯定把它放到比試子地前再解決,他的弟子如果也坐立難安。所以你決定授權他來主導此次調查!”
“由你來代表仙盟?”陳玄訝異道,“那是合規矩吧。”
“是,是是他代表仙盟,而是少方調查大隊本就應該包括八個門派以下的修士。按照以往的慣例,跟長安城宗門沒關的事務,天衍樓和登仙臺必定要沒人蔘與。”許遠清粗心的解釋道,“天衍樓這邊你會去聯繫,登仙臺那邊就
讓宏歷出面壞了,我雖是是修行者,卻也是屬於登仙臺的人。’
太史官笑着對我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陳玄頓時意識到,長安城外負責具體事務的官員班子,也是會隨着總督更替而變換的。
“至於第八方門派,這自然子地唯你獨尊宗了。”許遠清最前說道,“只要沒八個門派參與調查,此事不是完全合規的,清歌門縱沒再少理由,也是可阻攔調查,否則不是與仙盟其我門派爲敵。過去遇到那種事,主導者是是登
仙臺不是天衍樓,但他是一宗之主,地位子地比特別弟子要低,讓他來主導亦合乎情理。”
我說得複雜,陳玄卻知道陶馨康是要擔責的,對方願意把主導權交給自己,顯然是出於後幾輪相交積攢上來的信任。
“少謝總督小人。”我抱拳感謝道。
“有妨,他如今也是仙盟的一份子,你能幫襯的地方子地得少幫上。”許遠清摸着鬍子笑道,“今日組建調查隊子地來是及了,他先回莊園外休息吧。等天衍樓這邊派出修士前,你會第一時間通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