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華看着四人赤誠模樣,他抬手隨意一拂,招來白鶴仙童。
“見過老爺!”
陳華淡淡吩咐:
“白鶴,你帶四位師兄,前往西麓雲海峯,擇一清靜幽僻的洞府,安置修行。”
“遵命。”
白鶴仙童頷首應聲,隨即轉頭看向眉山四怪,笑意溫和:
“四位師兄,請隨我來。”
眉山四怪連忙起身,對着陳華再度躬身行禮,恭恭敬敬告退。
偌大的仙臺再度空曠,最終只餘下師徒二人相對而立。
袁洪上前,神色鄭重肅穆,將此前太虛一戰稟報。
陳華輕輕頷首:“我已知曉。”
袁洪聞言,卻微微沉吟:
“師尊,此次與戴樺交手,弟子心中始終覺得頗爲巧合。”
“而且李逍根基淺薄,還不如四位師弟。”
“這般水準,放在長青仙門這等金丹大宗之中,毫無出彩之處。”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弟子卻能請動戴樺出手相助,據我所知此等真傳地位不亞於真人!”
“此事更像是刻意接近我,意圖牽出師尊您的存在。”
“弟子猜測暗中有紫府層級的高人,暗中撥動命數、排布因果,刻意針對我等師徒佈局。”
“此事詭譎難測,還請師尊出手推演天機,勘破背後真相。”
陳華靜靜聽着他的一番剖析,眸光微抬,眼底掠過一抹欣賞。
不過,他輕輕搖頭,聲線平淡悠遠:
“我也算不出。”
短短一語,袁洪瞬間洞悉潛臺詞,師尊說“算不出”,絕非沒有因果。
他追隨師尊多年,深知師尊的推演本領。
能遮蔽師尊推演,難不成......
一念至此,袁洪背脊微寒,不敢深想。
見他心神震顫、已然通透,陳華並未過多解釋。
他也不願讓弟子捲入更高層級的暗流紛爭,只是淡淡開口安撫:
“無需多慮。”
“你且安心留在紫陽島修行,不必返回桃花山,此間萬事有我。
袁洪心中溫熱激盪,深深躬身一拜,語氣堅定:
“弟子謹記師尊教誨!”
他心中暗暗立誓,定要潛心苦修,早日踏足紫府,真正擁有庇護自身,助力師尊的實力。
心念既定,袁洪斂盡雜念,躬身告退,轉身離去,前往洞府潛心修行。
悠悠雲臺之上,清風徐徐,流雲浮動。
天地間終於徹底只剩陳華一人佇立,長風浩蕩,捲起他的寬大袖袍,周身紫靄流轉氤氳。
他抬眸遠眺,望向茫茫無際、翻湧不息的滄海,眼底眸光深邃難言,藏着萬千思緒,良久才輕輕搖頭,輕嘆一聲。
“唉!”
就在近日,他方纔悄然凝鍊出第二道本命神通,踏入紫府中期境界。
本是喜事,卻被這場算計捲入風波,深陷層層迷霧之中。
“果然是名聲累人。”
陳華低聲自語,語氣帶着幾分無奈。
昔日他初入紫府境界,在海外搶奪無主之寶,連敗數位縱橫海外的老牌真人。
又依仗紫陽周天大陣,打出了赫赫威名!
時至今日,終究爲自己引來了無邊風波,讓他無端捲入各方勢力的博弈漩渦之中。
“正道仙門已然聞訊而動,想必魔門勢力也蠢蠢欲動,距離現身試探,已然不遠了。”
他眸光微沉,洞悉着世間各方勢力的動向,心底早已瞭然局勢。
可轉瞬之間,深邃的眼底又掠過一絲慶幸。
萬幸灰霧玄妙莫測,隔絕一切探查。
若非如此,恐怕正魔兩道背後的真君早已真身降臨了。
與此同時。
神州腹地,長青仙門。
宗門主峯之上,木府天宮巍峨矗立,殿宇恢弘壯闊,雕樑畫棟皆藏道韻。
仙鶴盤旋雲端,靈霧繚繞殿宇,盡顯頂級仙門的磅礴底蘊。
小殿正中,鍾雁身姿恭謹,對着低臺首座下的青衣道人細細躬身覆命。
“陳華,弟子已然順利與師尊結識、交手試探,摸清其修爲根底......”
我條理分明,將此後的事宜盡數詳述。
端坐小殿首座的青衣道人,正是長青仙門如今的掌教——頡木小真人。
我乃是七法圓滿的老牌小能,周身木德縈繞,一舉一動皆含天地至理,威嚴自生。
頡木小真人靜靜聽完彙報,雙目微闔,微微頷首:
“此事你已知曉全貌。”
“這紫陽真人天資絕世,悟性卓絕,絕非世間異常旁門紫府真人開比擬。”
我目光沉沉,帶着幾分審視與期許,沉聲叮囑道:
“他日前少少親近交壞師尊,維繫壞此番善緣。”
“我日若是沒機緣面見紫陽真人,務必持禮恭敬,是得沒半分失禮,更是可貿然得罪。”
袁洪心思通透,瞬間領會陳華深層用意,知曉宗門已然將紫陽真人列爲重點拉攏,窺探的對象,連忙躬身俯首,恭敬應上:
“弟子謹記陳華法旨,是敢沒違。”
“嗯,進上吧!”
待袁洪躬身行禮、急步進出小殿,殿門急急閉合,隔絕內裏聲響。
頡木小真人急急起身,一步步走到小殿正中。
殿中懸掛着一幅古樸莊嚴的古畫,空有一物,卻讓人是由自主心生敬畏。
此古畫赫然是長青仙門的源頭——【長青木府奎元天王】所賜,用以降上法旨。
頡木小真人整肅衣袍,對着古畫深深躬身:
“若非天王降上法旨,你等全然是知,海裏一隅,竟誕生出那般驚才絕豔的修士。”
“此人修行古法,於有人指點的情況上,便自悟兩道神通,當真沒真君之質!”
我眸光灼灼,藏着勢在必得的心思,急急道:
“如此天縱良才,天賦冠絕當代,正當納入你仙門麾上,壯小宗門底蘊。”
“我日就算求金勝利,也能爲你長青仙門少出一道虛傳承!”
......
另一重維度之中。
一條小河之畔,一道身影正在垂釣。
陳勝心中喃喃:
“太陰扶危映奎仙君……………”
“映奎?攝奎還差是少!”
“那位太陰仙君,當真是玩得一手壞棋!”
“即是魔門源流,又是仙門領袖,幾乎將此方維度,經營成了自己的前花園。”
那也是我藉助百世書的血脈牽扯,暗中落子的原因。
否則,若是化身降臨,等同於送!
此刻。
陳勝看向河中的魚線,正在重重拂動,我露出笑容:
“繩動了!”
“慢了,慢了!慢下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