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兩個肉包，三個燒麥，一杯豆漿。”
“好嘞.誒？小夥子。”
早餐攤前，忙活的老闆突然着重看了一眼顧淮。
顧淮奇怪的看向對方，“怎麼了？”
“最近是不是碰到什麼好事了？”
店長笑着問。
顧淮奇怪對方爲什麼這麼問，“也沒有吧.”
“肯定有，瞧你這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樣子，看着都精神了很多，紅光滿面啊哈哈哈。”
“.借你吉言了，謝謝。”
顧淮拿着早餐一邊走一邊喫，速度依舊很快，在公交車到來之前先將早餐喫完了。
這就是打工人的必備技能，喫飯要快，幹活要慢，兩個小時的活幹一整天你就算是抓住了摸魚的精髓。
雖然顧淮自己本人摸魚很少。
上了公交車沒有座位了，顧淮就抓住扶手站在一邊。
早高峯人密密麻麻，車廂晃晃蕩蕩。
依舊充斥各種奇奇怪怪的味道和許多外放抖音視頻的聲音，擦的什麼邊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不過顧淮突然有種奇怪的感受，他一轉過頭，就看到了一個穿着校服的年輕女孩正注視着自己，等到自己看過來的時候，她又立馬轉過頭去，假裝一直在看手機，臉頰和耳朵卻都紅了起來。
嗯？這就是數值的魅力，魅力的數值嗎？
來到公司，依舊先在外頭抽根菸，等到差不多的時候準時準點打卡上班。
上班有種上學的既視感，多來一分鐘，慢走一秒鐘都會覺得虧的程度。
一來老林就熱切的拍着顧淮的肩膀，“你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又聽到這句話了。
顧淮好笑的看着對方，“哪兒看出來的？”
“看你臉啊，這比起你之前那頂着黑眼圈跟要死的模樣不帥多了？最近皮膚也好了，你這小子是要起勢啊！”
數值的魅力再一次得到印證，顧淮有點剋制不住自己嘴角了。
“別瞎說啊，事情還沒辦成呢，哪來的起勢一說。”
“哈哈哈哈，你的業務能力我是相信的，飛黃騰踏了別忘老哥哥。”
“請你喝酒。”
“哈哈哈哈。”
老林忍不住笑出聲來，隨即靠近顧淮壓低了聲音說，“對了，鍾信陽已經在收拾東西了，看來是要換地方了。”
這個消息顧淮昨天就知道了，他看了過去。
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如日中天幹什麼都有人關注的鐘信陽，此時頗顯得有些蕭瑟的收拾自己崗位的東西。
他並不打算去炫耀嘚瑟一番，一來是低谷的時候人人都有，太過招搖就是等着被打臉。二來就是自己跟他也算不上深仇大恨，頂多是一些口角和互相看不慣。自己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也沒有這個必要。
所以他只是笑着對老林說，“好了，不說這些，我得去工作了。”
“行。”
顧淮是真的不打算幹什麼，往自己的工作崗位去。
但是要死不死鍾信陽正好抬頭看到了他往這邊走過來，仍然是一副怨憤的模樣盯着自己。
顧淮打算視而不見，都擦肩而過了，背後卻冒出一句。
“還起勢我等着看你丟人現眼的樣子！”
這是不在一個工作組了，不用再夾着尾巴認慫，又開始放飛了？
人性有的時候真的是簡單的過分啊。
不過顧淮現在的心態不一樣了，不需要跟人爭論去證明什麼，因爲除了事實，別人不會相信你的任何口頭宣言。
他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向鍾信陽。
鍾信陽嚇了一跳，知道自己的嘀咕被聽到了，還以爲這個少年又要發瘋一次呢，趕緊低下頭去。
只是他沒有聽到想象中那種陰陽怪氣，尖酸刻薄的話語。
他只聽到輕描淡寫，卻莫名有說服力的幾個字。
“那你等着好了。”
一抬頭，顧淮已經去到了工位上。
他忍不住握緊拳頭，這樣灰頭土臉的離開二組，他也不想。
但是沒有辦法，他已經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爲讓他已經在這裏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就是自取其辱，這些同事看待自己的目光現在更讓自己無所適從。
這一切都是因爲這個混蛋，都是他從中作梗故意不配合自己才讓自己出醜。
他還得到了這樣的機會他一定會失敗的，他一定會像馬謖那樣露怯，原形畢露，然後被斬首示衆！
“神氣什麼！”
鍾信陽抱着紙箱子離開了，顧淮卻覺得沒有什麼太多的不一樣。
繼續昨天的工作，大早就開始聯繫名單上的人。
一直到中午去公司食堂喫飯。
雖然現在的處境已經大不一樣，顧淮還是喜歡一個人在角落喫飯。
短暫的放鬆，不用去思考有其他人在自己應該說出怎樣的話題讓這頓午飯顯得其樂融融。
只是一個身影沒有打招呼就在自己的對面拿着餐盤坐了下來。
顧淮皺了皺眉，心想是誰這麼不識趣，一抬頭卻看到了蔡琰那張明媚又冷豔的臉龐，那漂亮的眸子正注視着自己。
顧淮立馬舒展眉頭。
“蔡組長也來食堂喫飯啊？”
“不然我喫什麼？”
熟悉的語氣，她對自己果然很特別，否則怎麼不對別人這麼不客氣？哼。
“沒，我意思是以爲您出去喫呢。”
蔡琰拿起筷子輕描淡寫的說，“公司的夥食也不錯，又不是學校的食堂。我沒有花冤枉錢的習慣。”
“蔡組長真是勤儉持家的好女人。”
顧淮就差豎起大拇指了。
不過確實，似乎自己讀過的學校就沒一個食堂能喫的。喫出什麼鋼絲球、頭髮那都不算事故，只要沒有喫死人那就是安全放心的好食堂。
“少來這套，交給你的任務怎麼樣了？”
她問。
顧淮嘆了口氣，就知道不可能是平白無故和自己一張桌子。喫飯的時候都要談工作，造孽。
“唉，那些人態度倒是很好。但是我總結了一下他們最近的銷售數據，和他們的要價完全不匹配。一講道理他們張嘴就是：你產品過硬的話怎麼賣不是一樣？而且帶貨這個東西就是有風險，一點風險都不冒怎麼可能？都不是很靠譜。”
那些人態度很好的原因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自己新獲得的說服技巧產生了作用。
但是本質還是沒有發生變化，甚至是冒出了更多的問題。
什麼要看產業鏈的，怕突然產品暴雷連累主播的，什麼這個價格不符合主播定位可不可以下調產品價位到九塊九的。
九塊九是不是跳樓價他不知道，但是這個價格報上去自己估計就要跳了。
蔡琰想了想輕聲說，“慢慢來，總是會有辦法的。也別把後果想的那麼嚴重，不過鑑於這是你自己的機會，還是要抓緊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