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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你女兒東方鐵心很好,當我兒媳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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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

南宮逸想了想,自己確實不知道其有什麼能力。

可女媧娘娘顯靈,親自送神兵獸這件事,確實有些匪夷所思,這片大陸上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事。

其能力,必然不簡單。

可金...

金覺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指尖無意識掐進掌心,留下幾道月牙形的淺痕。

他忽然覺得這靈山的風有點涼。

不是那種沁人心脾的涼,而是帶着佛光餘韻的、沉甸甸的涼,像被十方諸佛的目光一寸寸刮過脊背,連皮下的蟾衣都微微繃緊。大雷音寺前那泓靜水倒映着天光雲影,也映出他蹲在牆角縮着脖子的模樣——活脫脫一隻被曬蔫了的癩蛤蟆,連鼓氣都懶得出聲。

“世尊……”金覺乾笑兩聲,聲音發飄,“弟子雖名‘金蟾’,卻非地府之屬。蟾者,棲於水澤,食蟲而生,主財而不主冥;地藏者,坐鎮幽都,鎮壓九幽,掌生死簿而斷輪迴路。二者……風馬牛不相及啊。”

話音未落,文殊菩薩忽而抬手,指尖一點智慧金芒自眉心躍出,如星火墜入湖心,漣漪盪開,竟在虛空中浮現出一行行細密梵文——《地藏本願經》開篇首句:“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爾時世尊,身放無量光明,遍照百千萬億恆河沙世界……”

那光中浮現的,不是經文本身,而是三幅圖卷:

其一,是一隻通體赤金、額生三目、腹下七足的異種金蟾,正伏於黃泉彼岸的忘川石橋之上,口銜一枚青銅鈴鐺,鈴內懸着半片殘缺的魂契;

其二,是它立於森羅殿前,身後十殿閻羅垂首躬身,孟婆手中湯碗微傾,湯麪映出它側影,影中卻無頭無足,唯餘一道蜿蜒如篆的“赦”字烙於幽冥碑上;

其三,最駭人——它盤坐於酆都山巔,周身纏繞無數黑絲,絲線盡頭皆繫着尚未投胎的嬰靈臍帶,每一條臍帶末端,都浮着一枚微小金印,印文赫然是“金蟾子敕”。

三幅圖卷一閃即逝,卻如三記重錘砸在金覺神識深處。

他猛地抬頭,目光直刺文殊菩薩:“菩薩這是……翻我舊賬?”

文殊含笑合十,未答,只將手中智慧佛劍輕輕一抖,劍刃嗡鳴,散出千縷銀光,每一道光中,俱有一隻金蟾浮沉吐納,或吞陰氣、或煉鬼火、或引怨念爲薪,竟全是在地府境域中所爲!

金覺心頭轟然作響。

他想起來了。

數萬年前,自己初入此界,在花果山佈陣設禁、留電器方舟之時,曾偶然撞見一道撕裂虛空的幽暗裂隙。那時他尚不知那是地府與人間交界的“歸墟漏”,只覺其中陰寒刺骨又生機隱現,便隨手甩出三滴本命蟾涎,封住了裂縫——那蟾涎落地即化三枚金鈴,懸於忘川橋頭,至今猶響,被鬼差喚作“醒魂鈴”。

後來他嫌陰氣擾人,又以一道青蚨血咒點化橋畔三株枯柳,令其枝垂忘川、根扎黃泉,枝條間常年凝着露珠,鬼魂飲之可暫憶前塵——那便是後世“憶淚柳”的由來。

再後來……他某次喝高了,騎着一隻剛馴服的陰風鷲飛越酆都山,見山巔積雪千年不化,便順手用蟾蛻煉成七十二枚雪魄釘,釘入山脊龍脈七十二穴,穩住地府震位,免得陰司塌陷,陽世墳塋倒灌……

樁樁件件,他當是閒來塗鴉,隨手而爲,從沒想過會被人一一記下,更沒想過會被編成圖卷,此刻堂而皇之擺在諸佛面前,當作“業緣鐵證”。

“原來……”金覺聲音啞了,“我早就是地府編外工了?”

“非編外。”燃燈古佛忽然開口,聲音低緩如古鐘輕撞,他端坐蓮臺,手中一盞琉璃燈焰微微搖曳,“乃‘無敕而授、無詔而鎮、無契而承’。你未受冊封,卻行地藏之實;未披袈裟,已具地藏之德;未發宏誓,卻擔地藏之責。”

他頓了頓,燈焰驟亮三分,映得滿殿金光浮動:“若論因果,你比地藏王更早踏足幽都;若論功績,你所鎮之穴,所立之鈴,所植之柳,所釘之釘,皆在《地藏疏》未撰之前。此非僭越,實爲‘先驅’。”

金覺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他只是個想找個舒服洞府養老的蛤蟆啊!怎麼就稀裏糊塗成了地府基建狂魔?

這時,一直沉默的觀世音菩薩終於啓脣,玉淨瓶中楊柳輕擺,灑下幾點甘露,落在金覺肩頭,涼意沁膚:“金蟾子,你可知爲何世尊不遣地藏王來,反點你名?”

金覺搖頭。

觀音眸光微垂,望向他腰間那枚隨身布袋——正是他剛從水簾洞收走金銀仙草的那隻:“因你袋中,有‘赦’。”

金覺一怔,下意識摸向布袋。

袋口微敞,一縷淡金色氣息悄然逸出,如遊絲,如呼吸,如……赦書展開時的墨香。

那是他方纔收走水簾洞中所有寶物時,無意間裹挾的一絲“器靈赦印”——原是那位逆推方舟反應爐、開創機關之道的修士,在煉製第一架“巡天傀儡”時,爲免其失控傷人,以自身魂血寫就的“赦免符詔”。此符本該消散於歲月,卻因金覺布袋自帶空間法則,被強行凝滯、封存、提純,竟在萬年沉澱之後,化作一道天然赦令,專破幽冥桎梏,可解萬鬼執念,亦可赦十萬冤魂重入輪迴。

而這赦令的氣息,與地府最深處、那口從未開啓過的“赦罪井”中逸出的氣息,分毫不差。

“赦罪井”,傳說中唯有地藏王親啓,方可釋放其中封印的“初代罪魂”——那些在天地未分、陰陽未判時便已誕生意志、犯下不可赦之罪的混沌生靈。他們非神非鬼非妖非人,乃“五仙之外”的第六類存在,其罪不載於生死簿,不錄於功德榜,只刻於井壁——以血爲墨,以骨爲筆,以時間爲硯。

而今,那井壁上的血字,正隱隱泛起金光。

金覺腦中轟然炸開一道驚雷。

他忽然明白方丈爲何親自下山,爲何盯上一隻烤蟬,爲何要他建廟,又爲何要他入地府。

這不是安排職位。

這是……交付鑰匙。

交付那口連地藏王都未曾觸碰過的赦罪井的鑰匙。

“你不願建廟,可。”方丈終於起身,赤足踏出蓮臺,步步生蓮,卻不落於地,蓮瓣離地三寸,懸浮流轉,“但你既握赦令,便須守井。地藏王未至,你便是井上第一守人。非菩薩,勝菩薩;無神職,掌神權。”

他停在金覺面前,俯視着他仰起的臉,目光如古潭深水:“明日卯時,你隨阿儺迦葉,赴酆都山,接掌‘赦罪井’。井不開,則你永不得離;井若開……”

方丈頓了頓,脣角微揚,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井若開,你便要替那十萬初代罪魂,向天庭、向地府、向三界衆生,說一句——‘我赦’。”

金覺渾身一顫,蟾皮驟然收緊,背後凸起三粒金斑,如三顆星辰驟然點亮。

他想反駁,想推諉,想哭嚎自己只是個外賣員出身的佛系修行者,可話到嘴邊,卻見阿儺迦葉已悄然遞來一卷竹簡——非金非玉,通體漆黑,表面浮着細密裂紋,裂紋中滲出暗紅血絲,絲絲縷縷,竟與他布袋中逸出的赦令氣息同源共振。

竹簡封皮無字,只繪一井。

井口窄小,井壁光滑如鏡,井底幽暗無光,唯有一道極細金線,自井口垂落,深入黑暗,不見盡頭。

金覺伸手欲觸,指尖距竹簡尚有半寸,那井口忽而一顫,竟從中探出半截蒼白手指——指節修長,指甲烏黑,指尖掛着一滴將墜未墜的血珠。

血珠晶瑩剔透,內裏竟浮沉着一座微縮的花果山:水簾洞猶在,瀑布如練,洞口禁制幽藍閃爍;山巔雲海翻湧,隱約可見一道赤金身影盤坐悟道,周身環繞七十二枚雪魄釘,釘尖朝下,鎮壓着整座山巒之下翻騰咆哮的、漆黑如墨的……地脈濁氣。

那濁氣之中,有無數面孔浮沉嘶吼,有龍首人身者、有九尾狐面者、有半樹半屍者、有無面空殼者……他們皆被一根根由血珠凝成的鎖鏈捆縛,鎖鏈另一端,深深扎入花果山山體核心——正是金覺當年埋下的方舟反應爐所在位置。

原來那反應爐不止發電。

它在萬年間,早已吸盡地脈濁氣,將其煉化爲精純陰能,反哺整座花果山,令其靈氣濃郁如液,生生不息。

而那些被鎮壓的面孔,正是初代罪魂的殘念投影。

他們被鎮於此,非因金覺有意囚禁,而是……花果山,本就是赦罪井在人間的“井蓋”。

金覺,纔是第一任守井人。

也是唯一一個,把井蓋當自家客廳裝修的守井人。

“……所以。”金覺聲音乾澀,像砂紙磨過石板,“我當年裝的那個方舟反應爐……其實是鎮壓法器?”

迦葉終於開口,語氣溫和:“是‘鎮魂核’。你用科技之形,行玄門之實。世尊觀之,嘆曰:‘此子不言道,而道自在;不立法,而法已成。’”

金覺緩緩閉上眼。

風過靈山,松濤如訴。

他想起自己初來此界時,在水簾洞裏一邊啃着薯片一邊調試方舟反應爐電壓,窗外猴羣嘰喳打鬧,蟬聲聒噪,陽光透過瀑布水珠折射出七彩光暈,落在他溼漉漉的蟾皮上,暖烘烘的。

那時他以爲,自己只是在佈置一個舒適的家。

原來他是在鑄造一座鎮壓混沌的神廟。

原來他隨手丟下的每一件電器,都是未署名的封神榜。

原來他以爲的退休生活,從落地那一刻起,就已簽下終身勞務合同——甲方:三界秩序;乙方:金蟾子;工作內容:守井、鎮魂、赦罪、補天(畢竟當年女媧補天,用的可是五色石,而他補的是地脈濁氣,也算另類補天);違約金:無上限,且以靈魂爲抵押。

“我……”金覺睜開眼,眼底金芒流轉,蟾瞳深處,似有井影沉浮,“接。”

話音落下,那竹簡上的漆黑井口,倏然合攏。

指尖血珠無聲湮滅。

而他腰間布袋,猛地一沉,彷彿裝進了整座酆都山。

方丈頷首,轉身欲回蓮臺,忽又駐足,袖袍輕拂,一物飄然落於金覺掌心——

一枚銅錢。

非秦半兩,非開元通寶,錢面無字,唯有一道蜿蜒金線,自邊緣盤旋而上,繞錢孔三匝,狀如蟾紋。

“此乃‘赦泉錢’。”方丈道,“持此錢,可入酆都任意一殿,可調十萬陰兵,可赦一魂一魄,可……換你三年陽壽。”

金覺低頭看着掌中銅錢,銅鏽斑駁,卻溫潤如玉,錢孔之中,似有幽光流轉,隱約可見忘川水波。

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慘笑,而是真正鬆了口氣的笑。

“三年啊……”他喃喃道,將銅錢攥緊,“夠我回花果山,把水簾洞重新裝修一遍了。”

衆佛默然。

文殊菩薩指尖佛劍輕鳴,一縷智慧金芒悄然遁入虛空——那光芒所向,正是西牛賀洲方向,一處雲霧繚繞的山坳。

山坳深處,一座嶄新的水簾洞已初具規模:洞口瀑布被改造成全息投影水幕,流瀉着實時更新的酆都鬼市行情;洞內牆壁嵌滿柔性屏,正播放着最新一期《地府基建月報》;中央懸浮着一枚縮小版方舟反應爐,外殼鐫刻“赦罪井·副井”六字,嗡嗡運轉,爲整座洞府提供清潔能源。

洞府角落,一隻機械蟬正趴在充電座上,八條合金腿整齊併攏,頭頂兩根觸鬚微微閃爍紅光。

金覺捏着赦泉錢,一步踏出大雷音寺山門。

腳下祥雲自動聚攏,託起他肥胖的身軀,直往西去。

雲頭掠過山河,他掏出手機——這手機是他從現實世界帶來的最後一件現代遺物,早已沒信號,屏幕碎裂,卻仍頑強亮着,壁紙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浪浪山,夕陽下,一隻胖蛤蟆蹲在快遞三輪車旁,咧嘴傻笑,車斗裏堆滿包裹,車把上掛着一串風鈴,鈴鐺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四個字——“金蟾速運”。

他拇指摩挲着屏幕裂痕,輕聲道:

“師傅,您這活兒……我幹了。”

“不過得先讓我回去,把新裝修的水簾洞WiFi密碼,改成‘赦罪井永不拖欠工資’。”

雲海翻湧,金光萬丈。

那隻胖蛤蟆的身影,漸漸融進西去的霞光裏,彷彿一道金線,自人間,直貫幽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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