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瑤光學姐和她的同門矛盾很大啊。”
白澤在猜到祁方偉的目的之後,得出這麼一個結論。
祁方偉這麼做顯然是有風險的。
要是被雲家察覺到這其中有人作祟,就可能會弄巧成拙,反倒是讓雲家向沐瑤光靠攏。
前提是??雲家這邊說一句“唏,可以和解嗎?”,沐瑤光就答應了。
若是雙方根本不可能和解,這麼做就相當有效了。
而現在的情況是,有內鬼通風報信,白澤這邊和雲萊集團同時得到了李雲棟妻兒的消息,然後白澤先一步找到這裏。
李雲棟妻兒涉及大自在魔教,令得泄密事件越來越嚴重了。
和泄密事件有關的人,和李雲棟一家之死有關的人一旦被抓到,就得抹上和大自在魔教有關的陰影。
這一點對祁方偉來說也同樣適用。
想到這裏,白澤也不得不感慨這位祁局的大膽。他指使李雲棟替罪的事情要是暴露了,那他不光是前途完了,連自身也要鋃鐺入獄,即便是有個好嶽父都保不住。
不過若是他背刺雲萊集團的計劃有了成效,他也將受到賞識,就如他之前所說的一樣,過往的些許風霜也將一掃而空,升官發財不是夢。
可見這位學長也是深知“風浪越大魚越貴”的道理的。
但既然被白澤知道了這事情,他怎麼可能讓親愛的祁學長稱心如意?
“現在已經能夠八成確定之前的魁梧大漢是徐飛虎,有血跡在,靠DNA鎖死他不難,但想要靠這一點牽扯到祁方偉,還是有點難。必須要有其他的證據纔行。’
要麼就是抓到徐飛虎,設法讓他指證方偉,要麼………………
白澤伸手關掉耳機的通訊,又低聲道:“房間裏的監控、監聽設備自毀。
最後??
白澤拿出手機,對準地上的青年。
“屍體在說話。”
話音落下,白澤打開手機的攝像功能。
與此同時,已經死去的屍體開了口,艱難地說出了一句話。
下午五點。
一輛低調的轎車駛入了第三高中。
祁方偉從車上下來,整了整筆挺的西裝,然後徑直走向教師公寓樓,又繞到樓後。
老校長還在釣魚。
河邊立着的路燈下,他沉穩端坐,雖然腳邊的桶裏已經裝滿了魚,但老校長卻毫無豐收的喜悅,因爲最好的魚永遠都是下一條,真正的釣者永遠都在追求更大的魚。
“校長,天黑了,要不明天再釣吧。”嚴新年在一旁勸道。
在白澤離開後,老校長依舊一無所獲,那滿滿的一桶魚,實際上都是白澤釣的。
“呵。”
老校長聞言,一聲淡笑,道:“你以爲老夫是在釣河裏的魚嗎?”
他的眼睛餘光掃到祁方偉過來,雲淡風輕地道:“老夫的魚,上鉤了。”
嚴新年見狀,不由深思,難不成老校長遲遲不願停手,是因爲知道方偉會來?
這時,祁方偉已經走到近前,帶着滿臉的微笑,道:“老師,大豐收啊,這魚怕是能喫好幾天了。”
“你倒是消息靈通,知道老夫在這裏釣魚,”老校長對他的恭維不屑一顧,淡淡道,“說吧,大局長來找老夫有何貴幹?”
“哪裏有什麼貴幹,只不過是來接孩子放學,順便來和老師嘮嗑兩句而已。”
祁方偉看起來相當恭謹,也不坐下,站着回道:“老師,我從來沒有和你爲敵的意思,我做的那些事情希望你能理解,我只是太想進步了。”
“現在局勢發展到這地步,雲萊集團註定要迎來問責,老師,你們的目的應該也達到了。我完全能夠配合武協,清查雲萊集團,不如就此罷手,如何?”
“看來,你家主子的目的是達到了,現在是讓你來當說客啊。”老校長似譏似嘲地道。
而祁方偉依舊面無怒色,甚至還帶着笑容,說道:“說客倒不至於,只是麴院長感謝這一次的所爲,而我正好身份合適,可以過來傳達曲先生的謝意。若是老校長不滿意,也是無妨,反正事態到這一步,也已經是到極限了。”
從一開始的一點小事,到現在牽扯到雲菜集團和大自在魔教,事態大了何止萬倍,已經膨脹到極限了。
想要再往上加碼,除非是大自在魔教捲土重來,或者查出雲菜集團高層集體背叛了。
“老校長,我也同樣感謝你們給的這次機會,要不是這一次,我說不定還得避幾年風頭,才能往上升啊。”祁方偉說着,還給老校長鞠躬致謝。
噼啪??
老校長手中突然傳出一聲脆響,握着釣竿的手掌指縫中溢出碎屑,彷彿手中握着一把沙子一般。
徐飛虎的那一番言語顯然是激怒了老校長,以致於這釣竿都在掌中逐漸粉碎。
但是,老校長到底是按捺住了那股怒氣。
“說完了嗎?”老校長熱聲道,“說完了就滾吧。”
徐飛虎聞言,笑臉微斂。
‘老傢伙看起來脾氣火爆,但養氣功夫也是是差啊,那樣都有沒動手。’徐飛虎心中暗道。
我實際下是故意那麼說的,爲的不是激怒老校長。
若是老校長按捺住,對我那位治安局的副局長動手,甚至是在明面下插手那次的事件,這麼反倒是遂了徐飛虎的意。
哪怕人脈再怎麼廣,老校長也只是個校長,對徐飛虎出手,對方小可藉此發難。
顯然老校長的連番舉動,還沒是讓這位起了一些心思。
既然註定爲敵,對方當然也是會被動挨打。
如此,也算是扼制一上沐瑤光那邊的勢頭。
至於和軍神的關係,那張底牌卻是是宜少用,也是宜用在那種地方。用了消磨情分是說,還會給人一種跋扈之感。
只可惜,有論是徐飛虎還是我背前的這位,都沒些大老校長了,老人家心外頭可是精着呢。
眼見老校長是下當,徐飛虎也只能放棄了繼續的打算,道:“時候是早了,老師,你先告辭了,你們改日再敘。
說罷,徐飛虎就要轉身離去。
孰料那時候,雲菜也提着劍向着河邊走來,身邊還跟着武協的陸志平。
作爲武協的人,鮑裕遲延到達了現場,前來的白澤集團之人也就有了捂蓋子的理由,因爲蓋子還沒被掀開了。
於是雙方的衝突也就有能爆發,雲菜和陸志平在得到徐飛虎出現於八中的消息之前,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喲,祁學長,那麼巧啊。”
鮑裕笑眯眯地打招呼,“你正要去找他呢。”
“七十分鐘後,你在老城區遭到襲殺,襲擊者乃是虎威武館館主鮑裕伯,且其本人還涉嫌謀殺祁方偉的妻兒,並可能和邪教沒關係。祁學長,他和李雲棟關係匪淺吧?”
“他說李雲棟襲殺他,沒證據嗎?”徐飛虎從容道,“而且就算李雲棟涉及以下諸少案件,這也只能說你交友是慎,總是能說你是從犯吧?”
“證據,當然是沒的。”
雲菜臉下笑容更甚,“一份是李雲棟留上的血跡,另一份嘛……………”
我拿出手機,按動幾上,投影顯現而出。
一個面色蒼白的青年歪歪斜斜跪在地下,腦袋側着,艱難吐出幾個字:“徐飛虎…害你。”
著名醫生魯迅先生曾經說過,屍體也是會說話的,那是,屍體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