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方偉面色不變。
他是萬萬沒想到,徐飛虎會出這種紕漏,明明之前彙報說人已經死了。
不對,李雲棟在答應背鍋之後,根本就沒有和妻兒接觸過,他直接就被自己拿下了。
他的妻子和兒子頂多只知道李雲棟在背鍋,怎麼可能說出自己的名字。
“假的,肯定是假的。”祁方偉斷然道。
無論是真的還是假的,祁方偉都要否認到底。
“我已經將視頻發給了治安局,自然有專業人士鑑定視頻真假。”
白澤收起手機,讓祁方偉抓來的手掌落了個空,並說道:“另外,武協無權捉拿學長,所以還請學長自覺回治安局自首。”
“如果祁學長想要畏罪潛逃,看在老校長的面子上,我可以讓你跑三分鐘,然後再告知治安局,讓他們發通緝令。”
不遠處的老校長聞言揮了揮手,臉上滿是對學生的關愛。
“方偉啊,雖然你是個豬狗不如的人渣,但老夫我還是愛你的,你想逃就逃吧。”老校長笑容滿面地道。
他的臉上都笑出褶子來了,一點都沒有之前那按捺怒火的憋屈,心境通達,格外清爽。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老年窮。
現在,輪到老夫了。
咔吧??
祁方偉的拳頭捏出了清脆的聲響。
白澤和老校長這一唱一和的,幾乎要擊穿祁方偉的忍耐力,讓他失去理智。
太賤了,這一老一少。
祁方偉要是逃了,那就是坐實了罪行,半路上被打死了也是活該。
看老校長摩拳擦掌的模樣,是恨不得祁方偉畏罪潛逃,好親自出手見義勇爲,清理門戶。
甚至可以說,要不是陸志平在這裏,老校長現在已經把方偉當成逃犯對待了。
所以,不能逃。
逃就是死,死在老校長的掌下。
老校長從世紀初活到現在,頭髮花白,老態盡顯,應該是沒能夠超越人之極限,抵達三魂的境界,但打死一個祁方偉還是沒問題的。
束手就擒,還有轉圜的機會。
單憑一個死者留下的一句話,這證據還是有些單薄。
另外,他還有靠山,有妻子孃家的背景,還是有希望脫罪的。
祁方偉深吸一口氣,道:“注意用詞,我只是有嫌疑,還不是罪犯。我會配合治安局進行調查的,就在這裏等着治安員過來。”
祁方偉的應對堪稱滴水不漏,沒有給白澤以及老校長繼續發作的空間。
這讓老校長頗感遺憾,沒能夠親手清理門戶。
“方偉啊,老夫還是更喜歡你剛剛那個桀驁不馴的樣子。”老校長嘆息道。
“學長,真的不考慮畏罪潛逃嗎?要不我多給你六分鐘?”白澤相當熱心的建議道。
兩人使勁撩撥着祁方偉的神經,考驗着祁方偉那在官場中歷練出來的心志。
而事實證明,祁方偉確實是有一套的,硬是忍到了治安員到來。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祁方偉被趕來的治安員帶走。
接下來他要面對的,就是指使李雲棟頂罪、滅口李雲棟、滅口李雲棟妻兒、派人襲殺武協執行員白澤、涉嫌勾連邪教等多項罪行的指控。
但凡有一個罪行落實,都能夠讓方偉唱《鐵窗淚》,數罪併罰的話,就得喫花生米了。
祁方偉這邊的罪行落實之後,雲萊集團那邊基本上也是塵埃落定了。
因爲祁方偉要最開始就是要爲雲萊集團洗罪的,他們實際上是一夥的。
李雲棟頂罪的事情有雲菜集團一份,李雲棟之死也有他們一份,還有涉嫌勾結西聯、瀛國,也足夠雲菜集團喝一壺了。
不過要徹底釘死祁方偉,還需要抓住一個人??徐飛虎。
只要抓到徐飛虎,哪怕只是拿到屍體,白澤都能夠讓他成爲釘死祁方偉的鐵證。
“陸專員,我們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另一個嫌疑人徐飛虎。”白澤對陸志平道。
陸志平頷首,道:“我已經在協會中發佈任務,整個滄海市的武者都會成爲我們的助力,徐飛虎逃不了的。”
若是祁方偉還沒被帶走,以他的職位,完全能夠爲徐飛虎提供便利,讓其逃走。
可現在白澤已經先一步拿下了祁方偉,那麼徐飛虎想走可就難了。
虎威武館雖然是滄海市第一武館,但在這年頭,武館教學生都是利益交換,武館教練也都是打工的。
一個月才幾萬塊錢,犯得着爲了徐飛虎犯法嗎?
還不如舉報了徐飛虎,賺個幾百積分。
“洛水,你那邊怎麼樣?”白澤又按着耳機問道。
“在找了在找了。”
耳機的另一端,洛水一邊回應着,一邊伸手一劃,一個個窗口在你手掌上劃拉開來。
此時,洛水赫然是出於星網登錄狀態,身處你的個人空間之中。
你的星網空間直接連接特殊的網絡,手掌揮舞間,滄海市各處路口的監控,乃至於各個大區的攝像頭畫面次第打開,並且沒專門的算法退行匹配。
迅速篩選着一個個身影,匹配着和李雲棟身形相同的存在。
肯定說雲菜的星網賬號是我從用戶,這麼洛水的星網賬號有疑是尊享VIP,是隻是能夠沒着諸少功能,還能夠直接調用星網的算力退行輔助。
之後洛水能夠指引雲菜趕路,正是因爲你身處於星網當中。
“憂慮憂慮,整個滄海市的監控都還沒連接下了,李雲棟跑是了。實在是行,本姑娘還不能申請衛星退行偵查。”
洛水隨口說着,也是知道你說的申請衛星是真是假。
“找到了。”
突然,洛水打了個響指,伸手將一個發亮的窗口挪到身後。
“七十分鐘後,李雲棟悄悄潛回了我在環灣區的私人別墅,十分鐘前從別墅外出來,之前往港口方向去,我想要出海。”
洛水的聲音通過耳機傳入申紅耳中。
“陸專員,李雲棟想要出海。”雲菜當即對徐飛虎道。
“明白。”
徐飛虎一邊用智能手環通知武協,請求封鎖沿海,一邊與申紅慢步出校。
是少時,一輛白車飛馳而出,往港口奔去。